「曹錦輝究竟有沒有打假球？」這大概是繼「非死不可」（facebook）令人著迷之後，最夯的另一個話題。

談話節目裡，名嘴們提及小曹當年赴美奮鬥時，英雄惜英雄，拿了張空白支票給彼時初來乍到、手臂甫開刀的小小郭，說是情義相挺，「要他大概填個數字當作生活費，」名嘴們說到這裡下結論道：「你看看，他們球員的感情就是這麼深厚，革命情感啊！」

名嘴們紛紛嘆氣，彷彿惋惜自己身旁未嘗出現這麼一位「阿莎力」的好兄弟。

「沒辦法啊，男人嘛。」對於男人哀莫大於心死的柚子意有所指地說。

是男人又怎麼了？我問。

柚子看著我：「說吧，從以前到現在，你開過多少支票？」我很認真地想了想，撇開小學的玩具支票不說，迄今我所接觸到的支票，大部分是來自報社或雜誌社的稿費——它們往往少得可憐——我根本沒有像電視上搬演的經驗，豪邁地拿出一本支票簿說：「吶，想填多少就填多少！」

「我說的不是這個！」柚子很火大：「我是指，你向女人承諾過多少事？你在愛情裡，向對方保證了什麼？」這下子，我明白了，柚子的意思是，愛情原本濃情蜜意，卻總被男人搞得像場交易，他們總喜歡信口開河說：「鑽石，喜歡嗎？下次生日送給你囉。」或者：「京都賞楓浪漫五日遊，喜歡嗎？明年情人節去囉。」

一次又一次，女人信以為真，以為愛是一場承諾，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哪裡知道：男人往往隨口說說，經常開出芭樂票，令人只想買藥，好平復心底的莫名其妙，「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男人這麼愛亂開支票？」柚子咄咄逼人：「做不到就承認做不到，有什麼好丟臉的？」

是啊，在愛情裡男人總表現得太ㄍㄧㄥ，老是一派正經，卻忘了衡量能力與錢財，最終力有未逮，只好在支票上亂改，惹得女方生氣攤牌，兩人談判分手哭得死去活來。「唉啊，」聽到這裡，不服氣的阿喵說：「還不就是女方喜歡人家哄？否則男人何必這麼辛苦？」

「是男子漢就不要怪東怪西！」我說。看著小曹在電視上頭低低的，表情又是愧疚又是茫然，想起自己手邊留著三張和愛人約定的，可以在特殊情況寫上「三個願望」的空白支票。我想，男子漢要學會的也許是：「適度的留白。」它讓愛情來得更具美感與想像力，一如小曹當年那張空白支票：既真誠，又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