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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2005-07-27 14:50迴響:370點閱:23643

1

「妳和張愛玲的垃圾,會有什麼關係呢?」

想必所有看到這篇文章題目的讀者,都會有此疑惑。

是的,我必須說,我和張愛玲的垃圾沒有直接的關係。我不可能去掏張愛玲的垃圾﹔當然,也不可能去掏任何人的垃圾。這不是因為我的職業並非清潔工人,而是我從小受的教養--尊重他人的隱私。

每一個丟棄的垃圾,多少都有一些個人的隱私﹕賬單,收據,信件,札記,甚至日記和照片。它們既然被處理為一袋主人想要湮滅的垃圾,我們就必須尊重那袋(或那些袋)垃圾--一袋封閉的垃圾,當然也是絕對隱私的。

「既然這樣,妳和張愛玲的垃圾,怎麼可能有關係呢?」是的,我甚至必須說,我和張愛玲的垃圾,最好連間接的關係也沒有。然而事實卻非如此。

張愛玲已於今年九月八日大去。對於過往的事情,我不能用「我希望…」這樣的語句。我只能說,非常不幸,也非常遺憾,在錯綜複雜的因緣際會裡﹔在人生某個階段的特定時空裡,我間接的接觸到了張愛玲的垃圾--有人在遙遠的太平洋彼岸,要把張愛玲的垃圾丟給我。但是,我拒絕了。

現在回想整個事情的經過,我仍然非常為張愛玲感到悲哀。這件事不是一個單純的「張愛玲垃圾事件」,而是一件「文化界的垃圾事件」!

2

現在決定回顧這件垃圾事件的經過,我無意傷害或者指責任何人。我比較誠懇或甚至嚴肅的出發點是,媒體對作家私生活的尊重,以及作家與作家之間的彼此尊重。如果你喜歡一個作家,崇拜一個作家,欲見其人而不可得,竟至於去掏作家的垃圾,這絕不是尊重之道,而是一種羞辱。

作家的存在意義,最重要的是生產文字。透過文字,作家以他的智慧呈現不同的作品風格,架構,人物,感覺,對話,期待,想像…。作家的責任是以文字與世人相見,不是以臉孔與世人相親。在這一點上,張愛玲嚴守分際,善盡職責。現在有些作家喜歡以臉孔與世人相親﹔「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但是大部分文化界的人都知道,張愛玲並不喜歡以臉孔與世人相親,尤其自一九七二年幽居洛杉磯之後。

那麼,為什麼有人偏偏要去做張愛玲不喜歡的事呢?為什麼有人偏偏要去做傷害、羞辱張愛玲的事呢?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張愛玲從莊信正先生處獲知整個「垃圾事件」的處理經過後,曾在十二月下旬寄了一張聖誕卡給我。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話是﹕

「感謝所有的一切。」

許多人批評張愛玲冷漠。冷漠無涉道德。但從張愛玲的這句話裡,我的感受是張愛玲並非冷漠,而是對某些人、某些事,不屑相與。

3

一九八八年九月一日,我抵達美國愛荷華,住進愛荷華大學學生宿舍「五月花」大廈的八樓。那一層樓在每年的八月到十二月,都提供給來自世界各地,參加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畫」(International WritingProgram)的各國作家﹔每年大約三十多人。那一年應邀的華人作家,台灣地區是蕭颯與我,大陸地區是白樺與北島。

愛荷華是個大學城,人口不足五萬,很安靜,簡樸,美麗。五月花大廈面對愛荷華河,河岸遍植垂柳,秋天裡隨風搖曳,頗有詩畫之意。有位中國作家酷愛釣魚,常在凌晨去愛荷華河邊釣魚,天亮之前回到五月花,漁獲塞滿冰箱冷凍庫。按照美國法律,釣魚須有執照。這位到訪作家當然是沒有執照的。選在凌晨前去,一來不易被人發現,二來據說魚兒容易上鉤。作家對此不敢大肆張揚,以免招來國恥﹔但又頗為沾沾自喜,引為旅居愛荷華的一大收穫。關於觸犯美國法律,他的說詞是﹕「只要不被抓到就好﹔反正河裡那些魚,美國人是不吃的,釣也釣不完!」

「那個作家釣魚,和張愛玲的垃圾又有什麼關係呢?」

是的,釣魚和垃圾沒有關係。但是偷釣魚和偷別人的垃圾,都是觸犯美國法律的﹔而違法的兩個行為者,都是中國作家﹔一個寫詩,一個寫小說!

I WP的活動,包括參觀,訪問,座談,演講,旅遊。這些活動都不參加也沒關係--你儘管閉門寫作,沒有人怪你冷漠。那時我的工作是台灣C報的副刊主編,需和台北的辦公室常通電話或傳真。當年傳真機還不普遍,而兩地時差十多小時,晚上十一點多,蕭颯常陪我散步二十多分鐘,去城中心的影印店傳真稿件回台北。

十月中旬,我們開始出外旅遊,第一個去拜訪的是住在愛荷華鄰州-密蘇里州-聖鹿邑市的鹿橋先生。

鹿橋七0年代以《未央歌》馳名海內外,後來又以《人子》轟動一時。《未央歌》至今仍是台灣的大學生最喜歡讀的小說之一。如以階段性的熱潮而論,張愛玲孤島時期揚名上海灘,鹿橋七0年代在台灣文壇的聲望則超過張愛玲。一九七九年秋天,夏志清的《中國現代小說史》中文版在台灣出版後,張愛玲在台灣文壇的聲望已凌駕所有中國作家之上﹔因為夏志清寫〈魯迅〉(第二章)僅二十八頁,寫〈張愛玲〉(第十五章)的篇幅則多達四十二頁。

「那麼鹿橋與張愛玲的垃圾,又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也是沒有的。

但是鹿橋與張愛玲,在創作的出發點上,曾經有非常特殊的關係﹕一九四0年,他們在《西風》雜誌三周年紀念徵文中同時列名﹕鹿橋名列第八,張愛玲名列第十三!當時鹿橋二十一歲(一九一九年生),就讀於雲南昆明西南聯大,得獎作品〈結婚第一年--我的妻子〉﹔張愛玲二十歲(一九二0年生),就讀香港大學,得獎作品〈我的天才夢〉。

依據一九四0年四月十六日《西風》副刊第二十期的「徵文揭曉啟事」,這項以「我的…」為主題的徵文,入選作者共有十名。參加徵文的稿件六百八十五篇,而作者的身分「有家庭主婦,男女學生,父親,妻子,舞女,軍人,妾,機關商店職員,官吏,學徒,銀行職員,大學教授,教員,失業者,新聞記者,病人,教員及慈善機關工作人員,流浪者,囚犯等﹔寄稿的地方本外埠、國內外各地皆有…」

編者在啟事中又說,他們評閱稿件,是以「內容、思想、選材、文字、筆調、表現力量、感想、條理、結構等條件為準則」﹔「自信確曾用著冷靜的頭腦、公正的態度、客觀的眼光,把投稿者每篇心血之作詳細閱讀過。」

這項徵文,原訂獎額十個。但「因精采文章實在太多」,《西風》決定另增三個「名譽獎」﹔張愛玲的〈天才夢〉,即是名譽獎的第三名。

我們如今不知《西風》當年徵文的評審是哪些文壇名士,但以得獎者後來的創作軌跡來看,得獎與否以及得獎名次的先後,與一個作者的終身成就絲毫無傷﹔但也可能絲毫無助。例如當時以〈斷了的絃琴-我的亡妻〉獲得第一名的水沫先生(上海人),現在有誰知道他呢?如果水沫是巴金或者柯靈或者錢鍾書的筆名,那當然另當別論﹔然而事實卻非如此。

4

一九九四年秋天,張愛玲獲得第十七屆「時報文學獎」的「特別成就獎」。十二月三日,她於《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發表得獎感言〈憶西風〉,猶耿耿於懷重提當年參加徵文比賽名列十三的往事﹕「十幾歲的人感情最劇烈,得獎這事成了一隻神經死了的蛀牙,所以現在得獎也一點感覺都沒有。隔了半個世紀還剝奪我應有的喜悅,難免怨憤。」不過她在最後一段又說﹕「五十年後,有關人物大概只有我還在,由得我一個人自說自話,片面之詞即使可信,也嫌小器,這些年了還記恨?」

然而張愛玲的這段「片面之詞」,並非「即使可信,也嫌小器,」而是不盡符合事實。如果她說的「有關人物」是指徵文主辦單位的主其事者(包括評審),或許「大概只有我還在」勉強接近事實﹔如果「有關人物」包括了在她之前的十二位得獎者,則「大概只有我還在」就離事實太遠。

張愛玲為文行事一向極為細膩,冷靜,她用了「大概」及「片面之詞」這樣的字眼,表示她對時隔五十多年的人事變遷,並無絕對肯定的答案。而人世幻變,事實亦非她所能料--何況已經與世隔絕,幽居二十二年?

例如名列第八的鹿橋先生,目前仍住在聖鹿邑市,身體還算健康。另一位南郭先生,也名列張愛玲之前(名譽獎第二名),尚在人世,只是並不健康。南郭本名林適存,比張愛玲大五歲(一九一五年生),中央軍校畢業,當時在貴州遵義從軍,得獎作品是〈黃昏的傳奇-我的第一篇小說〉。一九五四年南郭由香港到台灣後,主編過《作品》《幼獅文藝》等文學月刊,也主編《中華日報》副刊十二年,出版了二十六部散文及長短篇小說。聽說近年備受老人癡呆症困擾,返回大陸度殘生。至於其他的得獎者,或許有人還住在大陸,或者住在這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只是未以文字與我們相見,也就渺不可知其存亡。

我與蕭颯造訪聖鹿邑時,鹿橋剛從密蘇里州華盛頓大學退休,忙著整理從學校搬回家的大批書籍資料,準備分門別類捐贈各大學。鹿橋心胸開闊,一路往前,很少緬懷過去,和我們談的都是退休後計畫做的事和計畫寫的文章,特別是有關中國建築與文化的問題﹔沒有談到張愛玲,也沒有談到《西風》徵文的事。

十月底萬聖節前夕,蕭颯與我由聖鹿邑到了加州聖地牙哥。那時鄭樹森執教於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孤家寡人,沉迷書堆,蕭颯與我住在李黎家,他每天都抽空來聊天。鄭樹森精研文學經典,也好奇文人掌故,天南地北閑聊之中,我們也談到了大家都關心的張愛玲近況。不過我們所談亦多只是二手傳播,詳實待查。

鄭樹森居所與李黎家僅一街之隔。但李黎說,到她家做客的文友,無人能夠走進鄭樹森的大門,即使當時蕭颯與我熱切示意,他亦只是笑而不答。據李黎的非正式說法,鄭樹森藏書太多,客人進到他家也許無立足之地,或者客人也許會窺視他的藏書,使他坐立難安…。總之,鄭樹森給予我們的待客之道,規格與其他文友相同。李黎說﹕「鄭樹森沒有客廳,我家的客廳就是他的客廳。」我對鄭樹森說﹕「你的生活和張愛玲相比,有一部分已經很接近了。」他仍是笑而不答。

在聖地牙哥的第三天深夜,我接到報社董事長的電話,囑我半個月內必須回到台北,因為報紙十一月下旬要改版。台灣在一九八八年一月開放報禁,競爭激烈﹔十一月底改版,當然是為了次年更激烈的競爭。

5

回到台北兩天,我就接到D小姐從洛杉磯打來電話,問我是否已看過她寫的一篇有關張愛玲的文章?

原來我回到台北之前,她的稿子已寄至副刊辦公室。她亦打過電話來問是否發表,代理主編張大春決定把那包讓他覺得燙手的垃圾問題留給我﹔不過他把稿子帶回家看後,忘了帶回辦公室。

半個月之後,我才讀到D小姐的稿子。在那之前,D小姐已經又打過四五次電話。我讀過D小姐的一些小說,她是文壇新人,遠在美國,多次接到她的國際電話,使我很覺不安和愧疚(因為知道電話費很貴),但也感受到她的急切和焦慮。

看完D小姐的萬字稿,我長嘆一聲,悲憤莫名。簡單的說,D小姐要向張迷報告的,就是張愛玲的垃圾內容。如果以純粹的新聞角度而言,這可是一篇獨家報導啊!--你想想看,有誰見過張愛玲的垃圾呢?

一九四三年之後,要走進張愛玲的小說世界不是很困難﹔一九七二年之後,要走進張愛玲的生活世界,難如上青天。一九八八年,D小姐雖然未能如願「走進」張愛玲的生活世界,卻確實「靠近」了張愛玲--租住在張愛玲隔壁的房間。

D小姐的報導,大致是說,「在一次偶然的機緣裡」,她得到張愛玲的住址,寫了一封信去,「希望能採訪她」。類似的信件,到了張愛玲手裡就如落進太平洋。D小姐久候無回音,於是去張愛玲租住的公寓大樓,詢問管理員有關租屋之事﹔「而且指定住她隔壁」,以便伺機採訪。

等了半個多月,張愛玲房間隔壁的房子空了出來,D小姐就搬了進去。她的報導裡說,這幢公寓,「設備潔淨,房租昂貴,一個月三百八,押租五百塊,簽約需半年,另扣清潔費五十,住不滿半年押租不退。預定房間後,還得先繳銀行戶頭信用檢查費二十五塊,上述諸款一律收現金…」

D小姐在那裡住了一個月,常常耳貼牆壁,細聽張愛玲的動靜,聽到她「一天約看十二小時電視,聲音開得極響」。但真正見到張愛玲的機會則只有一次--張愛玲出來丟垃圾。

作家出門丟垃圾,當然不是合適的採訪時機。而且,「因為距離太遠」,D小姐「始終沒有看清她的眉眼」。

既然採訪張愛玲是那麼困難,採訪她的垃圾就相對的容易些。那天張愛玲丟了十多包垃圾,在她回房之後,D小姐當機立斷﹔「用一枝長枝菩提枝子把張愛玲的全部紙袋子勾了出來…」

D小姐以極大篇幅,鉅細靡遺紀錄她採訪到的垃圾內容。關於這一部分,D小姐已在一九八九年把這篇報導收進她自己的書中,無需在此贅述。接下來有若偵探小說情節的發展,才是本文的敘述重點。

6

拜讀了D小姐的文章後,我立即和住在紐約的莊信正先生連絡,告訴他我收到這份稿件的事。張愛玲從舊金山搬到洛杉磯,就是請莊信正託當地的朋友找房子,協助安頓之事,很得張愛玲的信任。

未料莊信正在電話那頭說,他已經知道D小姐住在張愛玲隔壁的事﹔「不過她們都已經搬走了!」

所謂「她們」,指的當然是張愛玲和D小姐。

原來D小姐「閱讀」了張愛玲的全部垃圾之後,難抑興奮之情,就給住在舊金山的C女士打電話,婉轉告知她接受台北U報副刊的委託,已經住進張愛玲隔壁房間,正在等待比較合適的機會,看看能否進入張愛玲的房間採訪。不過也許出於心虛,她略去了偷走張愛玲垃圾這段情節。

大部分的女人向人訴說秘密,都有某種心理動機。不過她們也沒忘記訴說的對象並非心理醫生(有守密之責),最後難免要以這句全球每天不知有多少人說的話作結﹕「我跟你說的這件事,你千萬不可以對別人說啊!」

D小姐自承愛拾張愛玲牙慧,但她到底不如張愛玲聰慧,所以也落入了一般凡俗女性的語言窼臼,說了那句「我跟你說你不要跟別人說」的話。

按照美國法律,偷竊或翻找他人垃圾,都涉及侵犯隱私權。D小姐住在美國多年,顯然明知不可而為之。相對之下,她向C女士要求「你不要跟人說」,豈不亦如過眼雲煙,倏乎即逝?

C女士接完D小姐電話,驚呼非同小可,立刻給住在紐約的H教授打電話。H教授一九六一年就在他的英文著作中以四十二頁的篇幅肯定張愛玲的文學地位,偶而也與張愛玲通信,一向極獲張愛玲敬重。

H教授接完C女士電話,也覺情勢危急,立刻打電話給同住紐約的莊信正﹔因為只有他知道張愛玲的電話號碼。

莊信正對我說,他總是每隔一段時間就給張愛玲打個電話,問候近況﹔「不過張愛玲是不大接電話的,十次電話大概有九次不接。 」

但是那次如有靈犀相通,他接完H教授電話,立即打電話到洛杉磯﹔「沒想到張愛玲一下子就接起了電話!」

莊信正在電話裡急切的告訴張愛玲﹕「現在妳隔壁住了一個D小姐,據說是台北U報委託的…。」

張愛玲立刻掛斷電話。

第二天,莊信正又打電話去, 但是沒人接。按照與張愛玲的交往慣例,沒人接電話並不表示她不在家。不過莊信正不放心,又給他住在洛杉磯的好友林式同打電話﹔這位好友接受莊信正之託,近十多年裡一直負責協助張愛玲的租屋及搬遷事宜。

林式同接到莊信正電話,很有默契的簡潔的答道﹕「沒問題,已經搬好了。」--一天的工夫!

再說D小姐,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竟沒發現她的採訪對象有了異動,不知道張愛玲已經搬走了。她仍然每天耳貼牆壁,卻聽不到一絲電視的聲音。起先她以為張愛玲病了,連電視也不看了。但是連著幾天沉寂無聲,她不免起了疑心﹔到管理員那兒詢問,才知張愛玲早已搬走了!

7

D小姐很快又從洛杉磯打電話來台北。那次電話反覆說了將近一個小時。我真是心疼。

D小姐似乎很肯定我會刊登那篇垃圾報導文學。她聽我說已看完稿子,立刻提到報酬的問題﹕除了稿費要特案辦理,她住張愛玲隔壁期間的一切押金,租金,電話費等等費用,亦要我們專案付酬。

「但是D小姐,我並沒有說我們要用妳的稿子啊。」

D小姐聽了似乎很吃驚﹕「啊,你們不用?」

她一定認為我的專業判斷有問題,不了解張愛玲的魅力--有誰寫過張愛玲的垃圾,你們竟然不用?

D小姐於是說了一些「讀者有知的權利」之類的新聞用語。我告訴她,決定這篇稿子的關鍵,不是讀者權利的問題,而是媒體道德的問題。

「妳知道張愛玲已經被妳嚇得搬走了嗎?」

她說,知道。

「妳知道張愛玲前幾年常常搬家,把《海上花》的英譯稿弄丟了嗎?」

她說,不知道。

「張愛玲已經快七十歲了,她身體不好,我們就讓她安靜的多活幾年吧。」我像是在哀求D小姐。

D小姐立刻振振有詞的說,問題就在張愛玲已經快七十歲了,才有這個垃圾事件的發生。

「是U報要我去做的,」她理直氣壯的說。

U報和C報,號稱台灣兩大報,一向競爭激烈。U報副刊主編W先生洞燭機先,向D小姐提出委託她去採訪張愛玲之事,一切費用由U報負擔。W先生為人溫雅,我相信他向D小姐提出的一定是設法訪問到張愛玲本人﹔自一九七一年張愛玲在舊金山接受水晶訪問的〈蟬--夜訪張愛玲〉在C報副刊發表後,就沒有任何一個媒體能再訪問到她。但我絕不相信W先生委託D小姐做的訪問工作,會包括「採訪張愛玲的垃圾」這個子題。

不過D小姐顯然沒有完成U報委託的工作。她在那裡住了一個月就自我洩密,驚走張愛玲。D小姐也許認為「走失了張愛玲」並非事不可為﹔還有「張愛玲的垃圾」可以報導啊!她把垃圾分門別類,一字一句細加分析,完成了那篇垃圾報導文學,火速把稿件影本寄給W先生。但W先生給她的答覆是﹕「我們要等張愛玲百年之後,才能發表妳這篇稿子。」--這是W先生的英明之處。他早已料到,已經神秘隱居十多年的張愛玲,如果有朝一日大去,必會掀起媒體競爭熱潮,U報屆時如果能刊出一篇張愛玲的訪問稿,勢必拔得頭籌。所以,即使D小姐真的訪問到張愛玲,W先生也不會立刻發表的。《紐約時報》有個訃文版,都是預做規劃,名人大去,次日見報,在報界早已建立權威聲望。W先生預做這樣的規劃,頗有《紐約時報》之風。問題是,《紐約時報》絕對不會在訃聞裡提及翻找名人垃圾的過程﹔就算真的有做,亦唯恐人知,決不會連翻找過程亦滴水不漏的寫進去。W先生當然也深知,如果立刻刊登那篇垃圾報導,對張愛玲及對U報形象的殺傷力。

所以D小姐就轉而把稿件寄給U報的敵手C報副刊。我雖然不若前輩W先生英明,至少理解媒體道德和做人的道德--我絕不做任何一件可能傷害張愛玲的事。

D小姐似乎不死心,在電話裡一再強調她翻找張愛玲的垃圾,是因為「這不是普通人的垃圾,這是張愛玲的垃圾啊!」

我還記得她另一句斬釘截鐵的話是﹕

「只有張愛玲,才值得我這樣做的!」

彷彿張愛玲的成就,必得通過垃圾事件的檢驗,才會益顯輝煌。

8

任何垃圾在成為垃圾之前,都曾有她的生命﹔每一種生命,都各有它的形貌和聲音。許多垃圾可以回收,甚至可以再生。D小姐如果耐心等待,等張愛玲大去之後再發表她的垃圾報導,也許會成為垃圾再生的佳作。遺憾的是,D小姐急於回收她的付出,急欲與張迷「分享」她的「收穫」,雖然被兩大報副刊婉拒刊登,仍然在張愛玲大去之前七年昭告天下!

一九九五年九月八日張愛玲去世後,我多次與莊信正先生通電話。獲得他的應允與鼓勵,才有勇氣寫出我與張愛玲的垃圾正面相見,但讓讀者錯肩而過的前後過程。在文化發展與新聞競爭的長路上,我寫的這篇憶往之作,當然也很快就會成為垃圾。垃圾曾經有它的生命流動過程,我只是在轉身的剎那,託借文字肉身,重現生命的聲音。

7200字

1995.10.24.完稿/11月香港《九十年代》月刊發表

後記﹕

一.張愛玲去世後,新聞熱潮果然持續不斷,各種道聽塗說紛紛現身。其中最為荒腔走板的是水晶一時不察,竟說《西風》徵文「得首獎的就是後來以寫《未央歌》《人子》成名的吳納孫(鹿橋)先生」。友人把相關報導寄到美國,鹿橋看了大驚﹕「言者無心,讀者卻難免有看熱鬧的心理。我十分覺得平白受了冤屈。」幾經思索,他寫成〈委屈、冤枉,追慰一代才女張愛玲-兼及往事、心事一籮筐〉一文,年底於「人間」副刊發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收入時報出版新書《市纏居》。讀者如能比照閱讀,必能領會鹿橋對張愛玲性格的觀察,及他對那篇得獎感言的絃外之音。最耐人尋味的是,他在那篇文章中說,張愛玲的小說「我至今一篇也尚未看過…」

二.二00五年九月八日是張愛玲去世十周年,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特為她出版《海上花》英譯版。一九八五年,張愛玲為了《海上花》譯稿遺失,曾向洛杉磯警方報案,然而始終下落不明。張愛玲去世之後,美國南加大教授張錯擬在該校成立「張愛玲文物特藏中心」,徵得張愛玲遺物所有人宋淇鄺文美夫婦同意,捐增兩箱張愛玲文稿給該校圖書館。該館中文部主任浦麗琳細加整理,發現其中有三部不同版本的《海上花》譯稿,但稿件陳舊,塗改甚多,可能是早期的初譯稿。哥大教授王德威,特把三部譯稿寄給香港中文大學翻譯研究中心的孔慧怡,請她修訂,潤飾﹔前後費時三年,始得重新編排出版。至於張愛玲費時十八年英譯的《海上花》定稿,似乎永遠行蹤成謎了。

三.世間事有行蹤成謎者,也常有意外之喜。二00五年七月,我正為這篇十年前的舊作進行訂正之際,在當期《印刻文學生活誌》「超新星」專輯的「十問九答」裡,看到作者林維寫著﹕「我家老太爺林適存是位老作家。」原來她是南郭的女兒!設法與她取得聯繫,才知道南郭因罹患老人癡呆症時常迷路,而家人忙於工作無暇照顧,一九九四年七月十日由她護送去武漢,託給叔叔照顧﹔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八日去世,享壽八十二歲。

林維在「超新星」專輯,除了「十問九答」,還發表了兩篇散文一篇小說。她的文字精巧靈動,觀察與想像力都有獨特角度,確是值得期待的新人。本文提到的《西風》徵文三位得獎者,俱已先後大去,在文學創作的路上,僅有南郭有女繼續前行。南郭地下有知,想必備感欣慰吧?

二00五.七.二十六增訂畢/8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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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27 14:50作者:季季分類:作家部落格迴響:370點閱:23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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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你說的這位《打醬油的》,曾經被你教唆污辱我,在她未曾和我來往之前。等她來找我作朋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過了。我和她曾經有過的仇恨和誤解,全部因你而起。她後來成了我的好朋友。據說你也污辱她糟蹋她。為什麼?她能阻礙你什麼?你恨我?報復我?

恨也有恨的尊嚴,報復也有報復的錚錚鐵骨,如果你使用真實身份和真實姓名,如果你怨有頭債有主,一人做事一人當的自己對著我來,而不是使用宵小鼠輩的方式,教唆那些不明就裡的粉絲。

在你華麗的外表下,是不是有一些這個成語的趣味呢?_____斯文敗類。也許九成以上的演員,都是某種程度的鼠輩和斯文敗類,鼠患衡街。

你有出面自我辯護的權利,你放棄的話,法律上可視同一種當庭認罪。在正式的媒體上如此發言,在法律上視同網路記者招待會,我是要負全部法律責任的。這是一場法律途徑,所以不是你趙文瑄本人的話,就不必出列了。

2009-05-08 07:57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你的意思是污辱我到最後污辱不下去,只好拿舊的拼在一起,那麼為什麼要污辱我?污辱到那個程度?做這些事的意義在那裡?

2009-05-08 03:27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這眼熟的把所有文字接在一起的文體,還是你趙文瑄吧?你的博客中很多,污辱我的時候用得次數更多。呵呵。

這是什麼聯想呢?再簡單明瞭不過啦。像你密室射精到口吐泡泡。這就是泡泡呀。射精到抽筋啦。

哈哈。




2009-05-08 03:22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好認其我承實喧,而女的俺我就是趙文瞅這歐巴桑怎了,這麼耍磨磨丟多鬧聽啊,時間長了吧,您老也讓。人咯,也別跟戲碼,為了這意就差不離兒了應。有那夫,跟你老先前嘮嗑糙,勸你給你白扯說到這份,再犟眼子就是二麼太無趣傻閒白扯:話工,老雞頭掰臉,咯咯棱棱的辱使用真實,很感且。戴兒磨嘰了,多大娘這碼點兒季大娘字兒多好,也造福一下人類。行了上是我《熬不過小龍懂事兒哩?瞅就說老兄義在那裡?你我還是趙文茁跟佟振飽,為了妳我還可以是史瑞克或黃飛紅或天。線寶寶。,無論妳是要演周。你沒有真實姓名,桃花女鬥就不要再屈姓名的閱讀你了吧。不論你是誰,這都是無聊的猜謎遊父親賜予的瑄:上面這一我,被逼迫著段,名字的意義在那是耍狗坨兒。是___你的男》,哈哈,你真夠自作多人的陰影情啊!只要你使式的遊戲用真名,誰也沒有這謎遊戲的陰影,內容低於別人者,喜歡玩形,其實毫無內容,只是猜謎,個男人猜猜謎的陰影。那是不知道大麼?是假名,所業,人生是簡單真實的真情以待,對眾生,對的,咋賽臉妖道家玩些什經不重要用趙文喧?這裡裡?方便為非別忘了些妳我都可以只嫁梁鴻的念頭說的話糙似聊透頂我你說,俺打寫不如果醬油去也,白白。如,都是愛他自己玩著的閃身遊戲,內容必是。矛盾無意義的,投射他自是我《熬不過,才可理不聽本上,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有人如此無聊了。子,揚了二正的到處撒摸。天地。。但我承認,。你已經不是在。梁鴻的念網路上恣意羞辱我,我已經瞅怎麼也說的是像個正經碼字兒當心跩一跤,埋了巴汰的用趙文喧?這裡裡?方便為非別忘了些妳我都可供的層以只嫁頭說的似聊透頂本已經不重要我寫不如果你趙文瑄?這是不是趙文瑄的猜謎陰?。。。。。。你所提次,一直只在這裡,只有你的迷戀你的粉絲有興趣,熬不的____過你這個男人。乾脆下場大雨,洗掉面具,從此有了名字和身份,回到和進入真實生高層的傲慢,無論到那活莊嚴世界。寫作不論,起碼覺得自己身在如何裡,即使得罪人使用真實姓名的我,在皇帝才罵人是你最讓人,都隱身這你換了尊重別人多些的文體,使我覺得不那麼界也就回到原無聊,但還是你的遊戲的感覺。。強索的陪。你玩有神可以沒有形體來的你,你的世來了。你先有了真實的名字辱人的地方。,你才回到那名字底下的世界。我的。世界何曾的遊戲。玩。到最後,談不出什麼之。這套外,個皇帝病很都得回到一個問號___到底這是誰?這是屈只和人來往。。這實姓名,呵呵。你是重的人,我所有認識的人中望你脫了歐羅肥馬。甲戲趙文瑄,。那你瑄,如果作歹?這段文字也沒有什為一的習慣。倒是應該你愛高談逆向操作,這。是。個人人使用馬甲拒絕負責的世個目的活,改行去爬山攝負責真實姓名必把為什麼你。還要再演戲是職行。人姓名,這快樂,你常常用不敢使用業影你父都真實面目真實。是?麼好好養成了混淆是非不必,人生些。趙文王改口,把瑄改喧親賜,穿上給你的好名字,再來和我說話吧只有趙。誰也沒把你當才不是界,你何不界,好屈辱學我真作幻影和遊戲,你自己扮演幻影自己己找回原強迫別人玩猜,文瑄了真名走天下?最有自信的人應。猜你個名字,整個世的遊戲,在。你的粉絲間玩就好吧,對你的粉絲以外職俺是粗人,為的世。你自改變?我只有一界。該如此。穿點聳動的衣服,實在談不該嘛去嘛去。謂的馬甲上什麼逆向操非作歹搔擾我我真的看不懂你在說什文字,那裡?該真可惜出現在如的難以理解。不寫此的,麼,但我知道一點,有一個叫趙文瑄的人,如果停止使用馬焦點在無所謂啊,要是非是顛倒寫何人不需要的,實無真正的自信的人,生來意義就更不知道必只目的在那說,根,在我的裡。兄尬的所在。 一個無法使用真實姓名面對對方的人,裡了。基Enduring 無論他做什麼的,恰因為而其俺到這節故尷你使用馬甲,除了本身閃躲上在那Love 卻是一個以真面目待有了華詞很簡單的道理弟陪喜已正的經寫很你一起玩而已。人先逆向操作,的需要,為什麼還得叫趙文喧?我,你常幾年真實實人的人痛常之下矛盾,也給我的痛苦最大。的野豬妹,這樣我才歡美的十苦英負什麼責任。說話,過代表真吧。。

2009-05-08 00:53 紅氣球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你的新浪博客中,仍然找得出來非常多你們污辱我的話,所有的人都使用不同的馬甲,不堪入目的污辱。這裡有兩個層次:

1,你要如何證明沒有一個馬甲是你?

2,你為何縱容你的博客如此污辱別人?

我對追究你一文不值的粉絲在幹些什麼實在毫無興趣。現在在我們台北的所有記者和文友面前,問你一句:你如何證明那些馬甲中沒有一個是你?

所以,請你往後只有一個名字。讓你的人格離開你得意的中國,回到台北時,還能立足。在國外踐踏自己台灣的同胞,寫作的朋友?污辱我可以得到射精的快感?如果你承認這一點,倒是可以被在嘲笑聲中獲得諒解了。

呵呵,當我也是笑話滿堂的人吧,我們都當你在《密室射精》,眾人圍觀。

2009-05-07 22:53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如果你到這兒來找我,因為我了解她,那麼,我先把話說在前頭,如你所說,我是看見過很多《你罵我》。但我並不知道任何《她罵你》。至少,在你所仰賴的我了解她的主題下,我和她的全部交往中,她從來沒有罵過你,可以說一次也沒有。

如果有其他誤會,那麼你們可以在這兒談清楚。

2009-05-07 22:04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趙文瑄:

歐羅巴是你,除了其中有一次不是。

你知道《打醬油的》的是一位女性。你用了三國鼎立四個字,這裡就只有幾件馬甲,你知道我,知道她,知道你自己,清點起來也只有三國,所以剩下的馬甲也是你了。

所以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她要找你,你要找我,她常常要罵你,你常常要罵我,我在賣菜___我在賣文章?

這個邏輯嗎?

其實不論你罵過我什麼,我都會原諒你。寫文章很累,沒有時間玩不重要的猜謎遊戲,我不喜歡的是這一點。你即使要狗血淋頭的罵我,都用你自己的真名,我覺得簡單爽快鐵骨錚錚。漫天煙霧是乏味的折磨。

我想你們也是吧,無論她罵過你什麼,你罵過她什麼,原諒對方都不是難事,只要你們真實身份以待,不要滿天煙霧,失去罵人的血性和真誠,本來罵人是最真誠的。

如果這裡衍生出你們要解決,請吧。你和她。我可以仲裁。

2009-05-07 20:54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趙文瑄:

如果說我是你的老相好的歐羅巴是你,那麼你知道《打醬油的》是《妳》?是個《女性》?

似乎是一種非常靈動能模仿你到惟妙惟肖的才華。如果你完全知道她是那一位。請你告訴她自重吧。但如果你和我一樣是個完全使用真實姓名真實身份的人,一個名字,整個世界,誰又能模仿你,混淆你?也許恰是你的教訓。你應該思考的地方。

2009-05-07 20:24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好吧,我承認其實我就是趙文喧,而且我還是趙文茁跟佟振飽,為了妳我還可以是史瑞克或黃飛紅或天線寶寶,無論妳是要演桃花女鬥周公,還是楊過對上小龍女的戲碼,為了這些妳我都可以只嫁梁鴻的念頭聽來也是不錯,最要緊的是別忘了要立志當個有蹄子的野豬妹,這樣我才歡喜。

2009-05-07 12:10 | Enduring Love
~~~~~~~~~~~~~~~~~~~~~~~~~~~~~~~~~~~

趙文瑄:

上面這一段,如果是你趙文瑄,為什麼你還要再用趙文喧?這裡的意義在那裡?你褻瀆父親賜予的名字的意義在那裡?方便為非作歹?這段文字也沒有什麼為非作歹的需要,為什麼還得叫趙文喧?我真的難以理解。不寫無所謂啊,要寫何必把王改口,把瑄改喧?目的在那裡。但我承認,你已經不是在網路上恣意羞辱我,我已經很感激。

如果你不是趙文瑄,那你無聊透頂的意義就更不知道在那裡了。基本上,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有人如此無聊了。

Enduring Love 卻是一個很美的英文字,可惜出現在如此尷尬的所在。


2009-05-07 19:48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我已經知道這《打醬油的》不是趙文瑄。是下面的呱得呱。

我想你的戲路不適合這裡,我們談論的其實都是很嚴肅的事,也許你是好意,但插科打諢實在不是我的心情,謝謝你的橋段客串,但請你別再出場了,或者到我的博客去。我和趙文瑄必須解決一些別人不要插手的事,再弄得更混淆很不好,如果再被打亂,只好點名各自負責了。

不論誰想加入,都請使用真實身份和姓名,否則保持旁觀者的禮貌和尊重,維持別人的事情上的規則。

2009-05-07 19:32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來咯~~
三哏豆芽炒盤菜,哐哐~抬!

2009-05-07 18:48 打醬油的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趙文瑄,這些也是你嗎?

這並不能帶給我快樂,為什麼要帶給我?

2009-05-07 18:32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ok,妳打你的醬油,我罵我的人,戴文菜做他愛說的事情,咱們三國鼎立,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妳繼續罵我,我繼續罵戴文菜,她繼續賣菜,妳繼續賣你的東北醬油,賣到海枯石爛,妳每多教我一句北方方言,我就多罵一次戴文菜四十五度角的髮線,同時,我們也歡迎其他省份的方言趕緊call-in進來加入喇賽大業。

2009-05-07 17:37 歐羅巴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醬油沒打著,打個嚏喷又回來啦。尼了介斯干嘛?恁么嫩么腻歪人呢?會說東北話就是東北銀呀?我還會說鸚哥利濕呢!

沒有德楞尼的意思,當著這么多人面罵人,我多順呀。我是說,你別神道兒道兒发呓挣了,怪堵心的,再熬鳔就是痴傻呆乜,辱沒斯文。该着罡着,咋說都沒用。你不拾闲儿,不如較真兒在正經小說上,寫你自己個兒文章去。

干嘛吆喝嘛,大家都是作家。一百三十五度角仰視牡丹亭~淡乎~

2009-05-07 15:51 打醬油的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哇~戴文菜老鄉罵人囉,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菊花台~扯呼~

2009-05-07 15:21 夭巴吵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俺瞅這歐巴桑怎么瞅怎么也像個正經碼字兒的,咋賽臉妖道,這不懂事兒哩?瞅來瞅去,就是耍狗坨子,揚了二正的到處撒摸。當心跩一跤,埋了巴汰的。

兄弟俺給你白扯白扯:話說到這份,也就差不離兒了,再犟眼子就是二傻,老鸡头掰脸,咯咯棱棱的,太無趣了,這么耍磨磨丢多鬧聽啊,時間長了您老也讓人咯應。有那閑工夫,跟你老先前嘮嗑說的似的,該嘛去嘛去。俺是粗人,可話糙理不糙,勸你老兄別跟戴大娘季大娘這兒磨嘰了,多碼點兒字兒多好,也造福一下人類。行了就說到這節故兒,俺打醬油去也,白白。

2009-05-07 14:56 打醬油的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我罵我想罵的人,我找我想罵的人,妳罵妳想罵的人,妳找妳想罵的人,你的願望就是找趙文宣,我的願望就是找戴文菜,咱各行其事,關咱們兩人的屁啥事,屁是無辜的,屁股是人類背部的臉,不要打自己的臉,弄髒自己的屁嘴,我們不都是那吃下沒消化完的東西,屁啥?

2009-05-07 13:39 歐巴桑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等媒體證明你是趙文瑄時再說吧。

在未證實之前,我倒當你是個屁了。

你是不是趙文瑄,我都看不懂你找我做什麼?

我也不記得我認識趙文瑄。

道一聲午安吧,午安,兩個偶然的屁。

2009-05-07 13:23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好吧,我承認其實我就是趙文喧,而且我還是趙文茁跟佟振飽,為了妳我還可以是史瑞克或黃飛紅或天線寶寶,無論妳是要演桃花女鬥周公,還是楊過對上小龍女的戲碼,為了這些妳我都可以只嫁梁鴻的念頭聽來也是不錯,最要緊的是別忘了要立志當個有蹄子的野豬妹,這樣我才歡喜。

2009-05-07 12:10 Enduring Love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如果你不是趙文瑄,就當我說的是屁吧,不必再對著屁反應。

如果你不是趙文瑄,這也是我要對趙文瑄說的肺腑之言。


2009-05-07 08:03 戴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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