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連續參加了兩場喪禮,一位三十出頭,一位九十歲。
好友三十二歲的兒子過世,喪禮上,帥帥的照片裡,兩隻大大的眼睛看著斜前方,視線並未與觀禮者對望。選這個角度特別的照片,似乎也意味著,他真是不忍直視大家為他哭泣;但這個時候,說什麼安慰的話都是多餘的,也只能默默地流淚哭泣,陪著傷慟的母親哭泣。
一心想把事業傳承給兒子的好友(女兒較無心於做經營者),也有幸有了個願意打拚的兒子和兩個才華洋溢的女兒。早些年,因為經濟的困窘,三個孩子從小跟著這位單親媽媽顛沛流離;在喪禮上,好友回憶兒子很小的時候,有次牽著媽媽的手說:「媽媽,可不可以不要再搬家了,我們已經搬了48 次家,我已經換了19 個學校了……」
昨天收到一位舊日情人的簡訊,一句簡單的「近日可好?」讓我陷入沉思。別後的時光一如人生該有的樣子,有好也有不好,但日子就是這樣過下去了,平淡平凡無須誇張情緒得失。於是我回了簡訊:「還算 OK 的啦。」
生活不就是常常在這裡那裡,貼個 OK 繃的過下去的嗎?
人生是一連串、一連串的流轉遷徙,每一分、每一秒,「分手」都在發生。不論是三十歲,還是九十歲,親人的離開永遠是個痛;因此,每次的喪禮都提醒我們,趁著可以的時候,總要相愛相親,因為有一天我們會分離;而到了分離的那一天,也不要有太多追悔,我們只是凡夫俗子,一天只有 24 個小時,也都有自己的生活和軟弱,人際間的相處,怎麼做都似乎有不完全的地方,都有遺憾。但不要自責太深,都已經盡力了,沒有人會想要對家人愛人不好;我們覺得不夠,乃是因為愛太深,但愛亦很大,可以包容一切,我相信離開的人會懂的,會感恩在心的。
好好過日子,對自己和身邊的人再好些, 就是把思念和愛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