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耶和華的慈愛歸於敬畏他的人，從亙古到永遠；他的公義也歸於子子孫孫。（詩篇 103 篇 17 節）
香港藝人沈殿霞近日病逝，電視上不斷播出相關的新聞和她生前的節目片段。讓我看得最心酸也最心疼的一段，是沈曾在節目裡訪問前夫鄭少秋時問：「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在那十幾年裡，你心裡有沒有喜歡過我？」鄭少秋答以「有」，沈殿霞聽了立刻制止他再講下去，她說：「可以了，可以了，這樣就可以了。」
人生，真的這樣就「可以」了嗎？
沈殿霞訪問前夫的這一幕鏡頭，這幾天的電視不知看了多少遍，每看一次，心裡就流一次淚，也總浮現著張國榮和辛曉琪合唱的〈當愛已成往事〉：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風雨
縱然記憶抹不去
愛與恨都還在心裡
真的要斷了過去
讓明天好好繼續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
所謂的消息，也包括對往事執著地要一個答案。
就算鄭少秋那麼肯定地回了一句「有」，又如何呢？能否改變得不到的痛，能否改變分離的苦──如果，這人還陷在這樣的感情漩渦裡。
人生苦短，更苦的是，我們不知它的短；更苦更苦的卻是，我們失去了與永恆相偕的機會。沒有一個人可以對另一個人承諾永遠，因為明天不在我們的手裡，再愛再恨，我們只能到此為止。
當然，很多人連「永遠 —」都沒有辦法承諾，因為他在可以看到得的日子裡就已經變了、走了、遠了；然而，回過頭來想想，即使牽手到老，也終須一別，人間情緣，若非奠基在共同的對永恆的盼望之上，愛與不愛，到頭來，能有多大的差別呢。
被人負心相待已是一苦，又恁自想在人的身上找到答案、想要從人的身上尋求公平、公義，這豈不是苦上加苦嗎？
我們是否知道自己值得怎樣的一分愛？是否知道有一分愛已經等候我們多時；所謂不離不棄，所謂天長地久，所謂的，「從亙古到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