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
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
主席中邪的傳聞在當天下午不脛而走。
據某大嘴巴隨扈向新聞界某媚功一流女記者透露,其實向以莊矜內斂著稱的主席夫人已為了丈夫連日來的異常表現偷偷掉過幾次眼淚,偶爾步出官邸忘了戴上墨鏡的她,會不小心給他們瞧見煞白臉膛上那一雙不失靈秀卻明顯充血泛紅的眼睛。「夫人好!」,有體恤者遞上紙巾但未被採用,聰明的隨扈領班立刻向同仁解釋那是因為夫人恪遵禽流感防疫守則不隨意接觸來歷不明物事的緣故。
「我跟妳說妳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要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承認是我跟妳說的妳聽見我說的話了嗎?」大嘴巴隨扈緊張兮兮地對眼前濃妝豔抹、血紅豐唇邊一顆美人淡痣的女記者說,眼睛且盯咬住那淡痣:「最近他似乎有點老態,老態,妳聽懂我的意思嗎?這對一向標榜年輕活力的他來說是多麼嚴重的事啊!以前弟兄們最怕被分配到早班因為一大早被挖起來陪跑三千公尺還得小心不能跑超過他……呃總之近日來弟兄們卻輕鬆許多了,因為好幾天他都沒想晨跑。然後,然後他的氣色明顯變差了,看看那眼袋,還有那皺紋,啊,雖然我們是公事公辦,但相處久了也有感情哪,教人看了怪心疼的。我懷疑,這都跟他幾天來的失眠有關,對,失眠,據夜哨的說,官邸經常一夜燈火通明,只見他一個人在客廳走來走去喃喃自語,有一次夫人出來勸他進房還被叱喝呢。妳看,是不是有問題?這絕對不是單純的婚姻倦怠,妳也知道他們感情向來很好的,總之這其中必有古怪,我想,有可能──欸我跟妳說妳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噢──我覺得,他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一定是的!我爸是廟裡做乩童的,他的說法不會錯……」(待續)
(以下情節,請見我的最新小說集《草莓牛奶の望鄉》,印刻出版,二○○八年七月上市,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