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牆上的掛鐘。丈夫上回從大陸老家帶回來的老古董,以其單調的鐘擺鼓動她內心的煩躁,或者,憤恨。
「耐心點,只要再忍半個小時……」她闔起桌上的刑法。
昨晚她主動打越洋電話給身在湖南的丈夫。
「妳說妳願意……照顧娘?妳真的肯讓我們過來這邊陪她?」丈夫在那一頭感激地說:「謝謝妳!娘的日子不多了,不會影響妳的律師考試……我明天就回台灣辦手續!」
「嗯,先回來吧。對了,我頭疼,幫我帶一種止痛藥回來,曲馬多,聽說很有效。」
丈夫說好。
嘟─
電話終於響起。她接起電話。
「劉公館嗎?妳丈夫涉嫌夾帶禁藥入關,可能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我知道。我學法律的。」
「麻煩妳儘快來一趟。」
她慢慢掛上電話,嘴角浮現若有似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