懼聞風聲的火顫抖著,竊竊自你的肉身
升起,焚燒
聲音的甬道,徒留永遠噤口的
氣息,音波載體的殘骸
默默堆疊,如陳年餘燼
新品種的隔膜
禁閉你的左耳,釋放你右耳的
權柄,莫名其妙的權柄
唯一且被允許的
聽,務必聽個清楚的沉重
與沉痛
沉痛是,昔日盛產聲籟的耳窩
再孵不出半個音符
而那位忘了在寒冬幫孩子添被的母親
開始學習瘖啞,為自己的罪
對一切左,左的概念,痙攣
毫不帶分娩的幸福感地
目睹你,她的孩子
傾頭,側耳
以另一種專注,困窘的姿勢
聆聽她,你的母親
但是,你對愧慚的淚眼說
被塗銷座標的指南針
依然是指南針
而朝聖者的本能
勝過一份多餘的地圖
雖然掙扎的身形有點勉強,速度牛步
偶爾多繞了遠路
可誰瞧過無耳的鮭,在原鄉的河迷途?
母親左心房的
絃外之音,孩子隻耳所以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