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她愛穿著紅洋服安靜地坐在教室最後排右方數來第三個座位,既不會錯過黑板上的筆記,且方便清點暗戀者人數,根據他們嘗試窺看她的窘迫姿勢。
偷窺者名單,他也赫然在列,可她睥睨的目光未曾稍稍停留在他身上半秒。他覺得她像一只飄浮無定的紅色汽球,隨著男人的吹捧而不斷膨脹、上騰,然後離地面的他越來越遠。
於是多年之後,每當他經過汽球攤子,他會毫不考慮便買下所有的紅色汽球。這是他幻想能夠掌握住她的唯一方式。
直到那天。那天,他呆立公園一位兜售氣球的小丑面前,透過朦朧的紅色球心,再度見到了她。
成了臃腫孕婦的她,垂首跟隨一男人身後,如一只洩了氣的汽球。
「先生,買汽球嗎?」
他苦笑,搖搖頭。「男人買了它,只會把它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