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眼睛長在頭頂上
似乎流浪漢七號看到我的鞋就決定愛上我（那鞋還是我借來的）。他抓住我的腳踝親吻，連頭也沒抬。
「我知道你的靈魂，」他說：「去他的身體。」
我感動了，任他的口水流進我的腳趾之間。恍惚中有人指著流浪漢七號的髮旋說：「那才是他的眼睛，噓。」
哎呀，原來那眼睛早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次。我的身高體重皮膚顏色鼻子高低眼睛大小眉毛粗細他都知道。
我正要生氣的時候，怎麼會，虛榮像一尾黑鰻滑過我腳底。
（十號）謀生的方式
我經過地下道他總是在說故事。他說「小十覺得這世界瘋了」、「阿ten沒辦法面對一般人生」、「夭洞仔終於恍然大悟」。他故事精采，碗裡銅板滿溢。我聽得很高興，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流浪漢十號，他從來不說「我」。
我問他：「為什麼你不說那個字呢？」
「喃喃自語的人太多。」他說。
200505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