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李歐梵
「玩」間諜小說娛樂朋友
時間:2001年4月29日
作者:徐淑卿
|
 作家李歐梵。(林國彰攝/本報資料照片)
|
繼3年前出版愛情小說《范柳原懺情錄》(麥田出版)之後,去年方度新婚之喜的哈佛大學東亞系教授李歐梵,最近又玩心甚重的完成一部間諜小說《東方獵手》(麥田出版)。
英國重量級作家葛萊姆.葛林每寫一部通俗小說,就會在扉頁題上「一種娛樂」,去年才出了一本學術論著《上海摩登》中文版(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的李歐梵也頗有葛林之風,他將自己所寫的小說都視為習作。大學者「下海」寫小說,李歐梵沒有寫藏諸名山的嚴肅文學,反而專走通俗路線,擺明了李歐梵寫小說純屬娛樂,另外也是給朋友們消遣解悶。李歐梵說,《東方獵手》其實是開玩笑開出來的。一次李歐梵對朋友說,寫完愛情小說就該寫間諜小說了,朋友聽了熱情慫恿,李歐梵也只得假戲真做。不過就在他很認真的忙了一個暑假之後,老友高信疆告訴他一個出版「情報」,也就是台灣的間諜小說一向賣得很差,讓他恍然大悟自己可能正在製造票房毒藥。
不論是《范柳原懺情錄》或是《東方獵手》,李歐梵都坦露不少中年男子的情慾問題,莫非這是他的夫子自道?李歐梵笑說,許多朋友都問他這個問題,他一向是模稜兩可的回答說﹕「自傳也可能是假造的」,不過在《東方獵手》裡,他最好奇的其實是間諜步入中年後的心境,英國著名的間諜小說家勒卡雷也已經處理不少這類的題材。
雖然李歐梵強調《東方獵手》絕對沒有自傳成分,可是他的朋友依然可以享受對號入座的樂趣,因為許多情節都來自朋友說的故事和建議。另外一個可以享有解謎之樂的可能是中共的公安們。因為《東方獵手》原本要由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簡體版,但李歐梵將校稿寄去之後,從此便下落不明,後來李歐梵才聯想到這部間諜小說裡提及海南島,而美國和中共軍機擦撞的偵察機不正好迫降海南島嗎?中共一向喜歡把假的當成真的,這次恐怕要好好推敲一番了。雖然稿子寄丟了,不過李歐梵倒很高興,因為他從來沒想到小說可以和現實這麼接近,而且這件事又給他寫續集的靈感。
李歐梵說,他總是喜歡為自己找難題,像在《東方獵手》中,他為了幾首中國舊體詩傷透腦筋,幸好好友鄭樹森建議他參考汪精衛的詩才算迎刃而解。不過李歐梵感慨自己喜歡自討苦吃,可不是為了舊事,而是他現在還想以30年代頹廢作家邵洵美為主角,虛構一本他的日記,情史豐富的邵洵美當然有許多材料可寫,不過他的後人會不會介意,這又讓李歐梵覺得為難了。
♦其他作家專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