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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嚴選:第四級病毒

2009-09-19 20:00迴響:0點閱:5080

 「配備著卓越的繁殖、生存與征服能力,病毒以進占一個細胞又一個細胞的方式,瓦解人體。」

 「病毒是人類的宿敵,遠在人類的祖先尚未出現在地球之前,病毒就已經存在了。病毒沒有思想、沒有感覺,也沒有同情心,它只管在無垠的時間裡大量地繁殖。它的生存策略是那樣的簡單,卻又無懈可擊。」

 「我們陷入病毒戰爭中,每一次戰役我們都會折損一些人,這些戰役有著不同名字,譬如伊波拉、拉薩、克里米亞剛果熱、愛滋病……。」

 上述所有的病毒戰爭,約瑟夫‧麥科明克與蘇珊‧費雪賀區無役不與。《第四級病毒》就是他們的故事。

 本書是最前線病毒學家的親身經歷,包括麥科明克在美國「疾病控制中心」一手策畫最先進的「熱實驗室」,也包括他們在地球上最原始落後地區追蹤病毒的故事,在那些地方,惡劣的天候、貧瘠的土地與動亂的政治,和疾病一樣致人於死。

 他們在薩伊、蘇丹的村落,巴西的貧民窟與熱帶雨林,巴基斯坦的荒漠遊牧部落裡,以無窮的好奇心、無畏的勇氣、偵探的技巧與誠摰的熱情追蹤危險的病毒。

 麥科明克與費雪賀區不僅是夫妻,更是同事,也是舉世聞名的病毒學家,他們在本書以第一人稱口吻,帶領讀者深入世界不毛之地,讓我們見識了赤道非洲的美麗,也帶領我們一起摸索電子顯微鏡下神祕的病毒世界。

 當其他的病毒學著作局限在「熱實驗室」、病猴與枯燥乏味的實驗數據,《第四級病毒》卻巧妙地將病毒世界的苦難、死亡與存活結合在一起。

 

第四級病毒
一對病毒學家與致命病毒的戰爭
Level4: Virus Hunters of the CDC

作者:約瑟夫‧麥科明克(Joseph B. McCormick )、蘇珊‧費雪賀區(Susan Fisher-Hoch)
譯者:何穎怡
出版:商周出版
定價:350元
類別:科學報導

作者簡介:約瑟夫‧麥科明克(Joseph B. McCormick)

全世界最權威的伊波拉病毒、拉薩病毒專家之一。最早到非洲研究愛滋病,以分離出人類史上最古老的愛滋病毒株聞名。在任職「疾病控制中心」特殊病理部主任期間規畫了「熱實驗室」,使科學家得以在安全的環境裡,研究或分離致命的第四級病毒。

蘇珊‧費雪賀區(Susan Fisher-Hoch)

以退伍軍人症、伊波拉熱、拉薩熱的先驅研究聞名。任職「疾病控制中心」期間,赴世界各地調查病毒性出血熱。與麥科明克在一九九二年結婚,目前在巴基斯坦醫學院任教。

 

【書摘】

阿曼都的奇蹟

 每當有病人住進來時,我們總是警告自己不要過於樂觀。我曾看過一個病患阿曼都(Ahmadu),大約只有十七、八歲,他的父親大老遠帶著他從龐瓜納搭乘「噗噠噗噠」前來就醫。那時我們已經停止與龐瓜納醫院的合作,因為醫院的領導階層一換再換,現在的院長認為根本沒有拉薩熱病這回事。

 阿曼都剛發病時,曾看過巫醫,吃了兩三天的藥水、藥粉與接受施咒後,病情不但沒有起色,還更見惡化。心急如焚的父親說:「我們必須到錫巴威瑪去。」阿曼都是他唯一的兒子。

 阿曼都抵達後,技術員馬舍里(James Masserly)馬上幫他抽血,護士長古布拉(Coolbra)填寫阿曼都的病歷表格。手續完成後,阿曼都被抱進病房,他全身上下赤裸,只裹了一床被單。

 接著馬舍里進行兩項化驗,一個是用分光比色計(spectrophoto meter)測量阿曼都血清內肝酶素的含量,另一個是用螢光顯微鏡(fluorescent microscope)檢查他體內病毒數量。我們發現阿曼都的肝酶素指數高達三百二十五,令人沮喪的指標。一般AST指數標準為四十,根據我的經驗,AST指數超過一百五十的拉薩熱病患,通常都很不樂觀,阿曼都的指數是兩倍於此,簡直糟透了。

 螢光顯微鏡放在一個小亭裡,這個木板小亭是由兩個和平隊隊員為我們搭建的,門上掛著鮮艷的布帘,讓木板小亭看起來像個算命館,但是只要能夠徹底遮光就好,因為螢光顯微鏡必須在暗中觀看。或許這個小亭長得像算命館不是個巧合,顯微鏡下正是阿曼都的命運。

 塗上螢光劑後,他的細胞在顯微鏡下呈一團團的光泡,阿曼都的病毒數量並不高,顯示他仍在拉薩熱病初期,但是AST指數過高,我們必須趕緊為他治療。

 護士長古布拉馬上準備「雷巴抗病毒素」注射劑,此時阿曼都已經全身冒汗、嘔吐不止、嘴中出血。古布拉找到血管開始靜脈注射。整個過程,阿曼都的父親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古布拉提醒他照顧阿曼都時不要碰到血,必須戴上口罩和手套,並在用完後以漂白劑清洗。

 古布拉沒法待太久,他還有十四個拉薩熱病患要照顧。

 靜脈注射持續六小時,阿曼都仍然病勢沉重,看起來像進入了拉薩熱病的末期。但是第三天韋布巡房時,赫然發現阿曼都的床上是空的,男孩的父親坐在旁邊喝熱茶。

 派翠西亞問:「阿曼都呢?」

 男孩的父親吞下了一口熱茶,綻開笑容,用手指指窗外,韋布發現阿曼都正好好地坐在戶外一棵樹下,點滴架在旁邊,三個家人正在餵他吃東西。

 父親說:「阿曼都,吃飯。」

 真是個奇蹟,這孩子本來應該是沒救的。

「雷巴抗病毒素」救人無數

 我們繼續用「雷巴抗病毒素」治療約一千五百名拉薩熱病患,死亡率由百分之十六降至不到百分之五。每當我們開著畫有拉薩病毒圖樣的卡車出去時,人們會從屋裡跑出來,熱情地握著我們的手,我不記得那些臉孔了,但是我知道他們都是我們治癒的病人。

 到了一九八五年,我們的臨床數據顯示,靜脈注射「雷巴抗病毒素」對拉薩熱病患有效,尤其是發病不到一星期的病人,一開始注射,病毒數量就迅速下降,血液中的病毒消失。到了臨床實驗的後期,只要及早治療,沒有救不活的拉薩熱病人。當我們在《新英格蘭醫學期刊》(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發表研究成果時,我們成為第一個用藥物成功制伏猛爆型病毒的人,同時列名此項研究成果的還有伊莎貝爾‧金恩、派翠西亞‧韋布、克特‧史奎納(Curt Scribner)、巴布‧奎溫(Bob Craven)、戴安‧班耐特(Diane Bennett),後四人負責策畫此項計畫。

 當然也有失敗的例子,多數是延宕就醫,連「雷巴抗病毒素」都救不了。還有一群人也讓我們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治療,因為是兩倍風險──她們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生命。

卡蒂亞圖

 年僅二十一歲的卡蒂亞圖(Kadiatu)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肚子裡還有一個三個月大的小生命。她住在獅子山共和國最大的鑽石礦區東加非德(Tongo Field),先生是個礦工,他們和其他二十個礦工共享一個住屋。就和多數人一樣,他們帶著一夕致富的美夢遠從他鄉移民到此地來。

 雖然卡蒂亞圖沒有定期做產前檢查,卻一點都不擔心,她前兩胎都是順產,這一胎應該也不會例外。卡蒂亞圖正值年輕力壯,生活不虞匱乏,和待在家鄉務農比起來,此地的礦工收入算不錯的,雖然屋裡擠滿人,但房子實在不算小,食物堆滿貨架,有的吊掛在屋簷下防老鼠。老鼠到處都是,但哪兒沒有呢?

 一天醒來,卡蒂亞圖突然覺得有點虛弱和頭疼。雖然肌肉痠痛,但是她沒有躺在床上的好命,她有太多事情要做,要準備早茶、餵孩子,還要為一大夥人準備豐盛的早餐,讓他們在礦坑裡有足夠的體力。那天早晨,卡蒂亞圖如常地做著雜務,卻感到精神不好。當她做完事後,居然累到必須躺下來,而且一下子就睡著。

 醒過來時,她下背部刺痛、發著高燒,現在她沒有體力步行四分之一哩去汲水,所以拜託一位表親幫忙。晚飯呢?誰要來準備晚飯?她沒有力氣舂米,也沒有力氣準備配羊肉吃的樹薯,幸好同屋的人願意幫忙。卡蒂亞圖心想,休息個一天,明天她一定可以恢復正常。以前她不是沒有發冷發熱過,總是休息個一兩天就好了。哪個人沒有發燒的經驗呢?卡蒂亞圖想,她可能得到瘧疾了。

到龐瓜納醫院求醫

 當晚卡蒂亞圖持續高燒不退,先生阿布度(Abdul)急得去找配藥員。這是個繁榮的小鎮,配藥員並不難找,他們通常身兼醫師。配藥員給了四片專治瘧疾的氯奎寧藥片,告訴阿布度要讓卡蒂亞圖全部服下。

 雖然卡蒂亞圖還有辦法吞下這些藥片,但是止不住想吐。阿布度深信太太服藥後會好些,便逕自上工去了。收工後,他發現卡蒂亞圖不僅沒有好轉,還更惡化了,熱度比先前更高,喉嚨痛,開始嘔吐,連一口水都吞不下。阿布度決定第二天送卡蒂亞圖到龐瓜納醫院。

 阿布度不禁想,阿拉為什麼要懲罰他?

 就像絕大部分的夫拉族(Fula),阿布度也是個虔誠回教徒。他難道沒有一天至少祈禱一次?他難道不是每周五到清真寺膜拜?無論如何,他明天就去找「白人巫師」,他們一定有辦法可以救治卡蒂亞圖。

 第二天一早,阿布度帶著卡蒂亞圖搭乘「噗噠噗噠」,到龐瓜納足足有二十五哩遠呢!他們運氣不錯,司機旁邊正好有一長條椅沒人坐。

 此時,卡蒂亞圖已經痛苦萬分,尖銳的痛楚自四面八方而來,噁心欲吐,喉嚨腫痛得連口水都嚥不下,卡蒂亞圖感到全身都要焚燒了起來似的。更糟糕的是,肚子劇烈抽痛。不可能吧?她的預產期至少還有兩個月呢!

 每當車子震動,卡蒂亞圖的痛楚就加深一分。小小的卡車裡現在擠了二十四個乘客,車頂上還有四個人,他們帶了一大堆農作物上車,還有一隻山羊、幾隻雞,卡蒂亞圖忍不住吐了出來,連忙用裙子接住嘔吐物。司機沒有發現她病了,發現了又怎麼樣?車子不會為她而停。生命是困苦的,只能不斷走下去。卡蒂亞圖安安靜靜,只想早一點到達龐瓜納醫院。

 就在汗臭、嘔吐物的穢氣中,他們顛顛簸簸地到了龐瓜納,沿途客人上上下下,二十五哩的路程,他們足足坐了三個小時的「噗噠噗噠」才到。

拉薩熱病孕婦

 阿布度拜託司機將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因為卡蒂亞圖走不動了,只能讓丈夫背著進門。雖然卡蒂亞圖幾近神智不清,但還是知道自己陣痛了,修女連忙將她送進待產室,助產士一看就知道卡蒂亞圖得了拉薩熱病,正常人得了這種病就已經夠麻煩了,孕婦,尤其是即將臨盆的,更慘。助產士從經驗判斷,知道她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助產士很有經驗,先將卡蒂亞圖與其他病人隔離開來,用來隔離的東西不過是個掛著布簾的鐵架屏風,提醒其他病人及醫護人員這裡躺著的是傳染性病人。這是僅有的安全措施,沒有人戴手套或口罩。

 卡蒂亞圖現在除了痛,什麼感覺也沒有了,肚子、喉嚨、背部和肌肉都痛得受不了,腋溫高達華氏一百零四度。此地沒有人量舌溫,病人不知道那是什麼,你把溫度計放進他們的嘴裡,有可能他們就會把溫度計咬成兩段。測量肛溫也不可行,尤其在男女混合病房裡。腋溫比實際體溫要低個一兩度,如果卡蒂亞圖的腋溫是華氏一百零四度,那就危險極了。

 幾個小時過去了,卡蒂亞圖開始陰道出血,陣痛次數減少,到後來索性停止了。胎兒心跳愈來愈緩慢,助產士估算他頂多只有二十七周大,生下來,也沒機會存活。全獅子山共和國都沒有早產兒保溫箱,只有任其自生自滅。或許如此,助產士不願幫卡蒂亞圖引產。

 卡蒂亞圖的情況愈來愈壞,手腳冰冷濕黏、血壓一直下降、呼吸快速、逐漸陷入休克狀態,肺部積滿水,這是致命的病毒性出血熱常有病徵。阿布度心急如焚地站在一旁,但是卡蒂亞圖現在只會大口喘氣,完全沒有意識了。

亟需輸血

 卡蒂亞圖亟需輸血,但阿布度的血不行,他是B型陽性,卡蒂亞圖則是O型陽性。龐瓜納沒有血庫,事實上,整個獅子山共和國都沒有血庫,你要輸血,找親戚朋友提供。阿布度與卡蒂亞圖的親人都在遠方,他們是隻身前來尋找鑽石,幸好阿布度在龐瓜納還有一些朋友,總有一個人的血型適合卡蒂亞圖。阿布度花了三小時才找到一個O型陽性的朋友,一起回到醫院準備為卡蒂亞圖輸血。

 這時卡蒂亞圖已經陷入昏迷與休克,血壓低到完全測不到,氧氣無法輸送到腦部與腎臟,很快的,腦部與腎臟失去功能。同時間,卡蒂亞圖開始持續性地出血,雖然量不是很大,但是已經聽不到孩子的心跳了。

 助產士連忙去請院長愛琳(Eileen)修女,愛琳修女當下決定要趕快幫卡蒂亞圖引產。反正胎兒可能已經死了,不引出來,只有讓媽媽也活不了。愛琳修女一方面叫護士準備引產,一方面囑咐一旦阿布度帶著血回來,就趕快幫卡蒂亞圖輸血。

 一位護士幫卡蒂亞圖注射垂體催陣素,然後連忙把她推進產房,那裡有儀器可以監督她的狀況。護士又幫她打點滴,希望讓血壓回升。就在此時,助產士看到卡蒂亞圖的嘴唇已經開始發青。

 阿布度提著一袋血回來,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醫院驗過血型無誤後,連忙為卡蒂亞圖輸血,現在陣痛愈來愈密集,雖然大家嘴裡不說,但是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這個孩子是活不了的。

 終於胎兒混著羊水、血水被催生出來,可憐的小東西身體僵直,通體死灰。助產士又回去照顧病婦,完全忘記她接生時並沒有戴上手套。

死在產房裡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卡蒂亞圖的體溫急速下降到華氏九十五度,呼吸速度依然很快,嘴唇發青,手腳更冷。助產士注意到卡蒂亞圖手腳輕搐,這是個壞兆頭,沒多久,卡蒂亞圖就開始大力抽搐,使盡吃奶力氣想要呼吸。

 卡蒂亞圖並沒有掙扎太久,她缺乏與病魔奮鬥的力氣,就算全身劇痛沒有讓她乏力,高燒與早產的陣痛也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的身體逐漸僵直,輕嘆了幾聲,痛苦終於結束了。護士用被單罩住她的身體,筋疲力竭地離開病房。

 助產士向阿布度宣布死訊。阿布度沒法接受,怎麼能呢?阿拉真神到底要怎樣呢?他已經把妻子送來「白人巫師」處,她應該得救才對。他花了這麼一大筆錢,卡蒂亞圖還是死了。現在根據回教信仰,他必須再花一筆錢,趕在太陽下山前將卡蒂亞圖的屍首運回去。他的父母住在幾內亞,無法前來幫忙,年幼的孩子又該怎麼辦?以後誰來燒飯、汲水、整理家務呢?或許他應該回去幾內亞?但是回去了,又有什麼工作機會給他這個既不會讀又不會寫的人呢?

拉薩熱病孕婦的救星布萊思

 麥可‧布萊思(Michael Price)是個來自英格蘭的婦產科醫師,或許是渴於冒險,更或許是信仰驅使他為人群奉獻,他在一九八五年來到錫巴威瑪行醫。布萊思是個安靜內省型的人,不管是在診所、開刀房或產房都十分勝任,但是他深感挫折,為什麼感染拉薩熱病的孕婦,死亡率會那麼高?有什麼挽救措施嗎?

 布萊思開始研究這個問題。

 當時,我們已經發現罹患拉薩熱病的孕婦,十個有九個會保不住胎兒。我們同時也發現胎盤是病毒的生長工廠,「疾病控制中心」甚至還發現胎盤是孕婦體內病毒數目最多的地方。布萊思對這些數據深感吃驚,開始自己做研究,所有他經手接生的出血熱病早產兒,他都會化驗有沒有拉薩病毒。此外,也仔細研究以往的病歷,有的是懷孕末期得了出血熱病的,有的是得了出血熱病,但是保住胎兒的。

 結果令人大吃一驚,布萊思發現懷孕不到六個月的女人,如果得了拉薩熱病,雖然不少人會流產,但是至少可以保命。但如果懷孕超過二十六周到二十八周,胎兒幾乎都胎死腹中,母親的存活率也大為降低。在布萊思的二十七個研究案例中,如果母親在懷孕末期流產(不管是自然流產或人工流產),存活率都大大提高。

 這些數字不容懷疑,末期流產的拉薩熱病孕婦存活率是百分之五十,而孩子還留在子宮內的女人,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後來,為罹患拉薩熱病的孕婦做人工流產成為標準流程,因為孩子存活的可能性也很低。不過,有時布萊思會為孕婦做剖腹產,母子均安的例子也是有的。

 如果卡蒂亞圖晚三年才得病,而且是由布萊思來照顧她,或許她還有機會活著走出醫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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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openbook/archive/2009/09/19/435172.html
2009-09-19 20:00作者:開卷分類:開卷嚴選迴響:0點閱:5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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