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開卷 RSS 2.0 Feed
文章 - 1108, 迴響 - 1496, 引用 - 54, 本格總瀏覽人次 - 2928338
中時電子報 › 中時部落格 › 編輯部落格總覽 › 開卷

文章分類

線上看報紙

最新文章

最新迴響

開卷嚴選:江上的母親

2009-06-27 22:15迴響:0點閱:420

 2009年中國當代漢語貢獻獎得主野夫唯一的散文著作《江上的母親》,文字的凝煉,內容的深沈,情感的真誠自制,是近年少見的。在漢語的書寫歷史中,它不應該被遣忘。

 全書大抵分為「塵世」與「輓歌」兩大部分。作者歷經六四天安門事件,人生更迭,卻也讓其筆觸更加動人心弦。上篇「輓歌」談的是大歷史下的家族與友人之無奈與心酸,野夫用筆卻是非常精準,沈靜深情的筆調委委道出一個個人面對死亡的無奈與歷史的無情;下篇「塵世」寫下與朋友淘心之交的種種以及時事暗喻的評論。

 詩人楊渡描述野夫的作品時說道:「在討論政治的文章中,多有所謂批判他者,卻少有深沈的自省。然而野夫卻連同自己的童年教育,自身的殘酷本性,家世的離奇遭遇,都一一拿出來細細審視,深情凝視,直到在這細緻的理析中,看見人性的幽微,理性的渺茫,世間的無情,歷史的殘酷,以及「組織」的冰冷。這是野夫散文有別於其它散文的地方。它用鞭子打這世界,也鞭打自己的內心,並以此,指向體制與組織,以及時代裡還未泯滅的良知。他絕對不只是指向他者,而是人性中更深沈幽微的所在。」

 野夫,土家人,重感情,硬漢子。九個字的概括,註定其人生艱辛且曲折。1989年「六四」當夜,得悉北京血腥鎮壓的情況,血性的野夫聽從良心的召喚,當即寫下抗議和辭職報告。辭職報裡說:絕不做獨裁政府的鷹犬和劊子手。次日上午到局裡留下報告和警用配置,離開海南,千里單騎,向北漂泊。在當局大追捕中,為營救掩護舊日兄弟出海逃亡,他自己成為了追捕對象,也開始了逃亡。1990年落入圈套,脫下警服的人穿上了囚衣,以反革命洩密罪判處六年徒刑。1995年出獄,到北京謀生成為民營書商和自由撰稿人。服刑期間,父親癌症去世;出獄之後,母親投江自殺。這本書是以這一段生命史為底蘊而寫成的。

 《往事並不如煙》作者章貽和首次讀到野夫的作品,感動不已,特別為之撰序,她認為:作品達到什麼檔次,就要看作者心靈是個啥檔次了。因為心靈就在文字的後面!野夫的心靈就在文字的後面。社會禁錮,思想鉗制,要靠個人堅持!堅持了,你就可以免於庸常,免於沉沒。

 

江上的母親
Under the River

作者:野夫
出版:南方家園文化公司
定價:360元
出版日期:2009/06/18
類別:散文

作者簡介:野夫

男,土家族。1962年出生於湖北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縣最邊遠的小村。1968年上小學,1978年考進湖北民族學院中文系,同年開始詩歌創作。1980年創作長詩《為了歷史--致毛澤東同志》,1982年組織成立鄂西第一個詩歌社團「剝棗詩社」。1985年擔任湖北省青年詩歌學會常務理事。1986年考進武漢大學中文系,組建湖北省「後現代詩人沙龍」,出版詩集《狼之夜哭》。1988年分配到某省會公安局,1989年因為支持學生,公開宣佈退出警界。之後因為參與掩護民運人員及「洩露國家機密」,被捕判刑。1995年減刑出獄,到北京謀生成為民營書商和自由撰稿人。

自80年代開始創作以來,發表詩歌,散文,報告文學,小說,論文,劇本等約一百多萬字。詩歌和散文收入多種選本。2006年獲「第三代詩人回顧展之傑出貢獻獎」;2009年獲頒「當代漢語貢獻獎」。但由於更多的作品難以在大陸中國公開發表,只能流傳於全球各中文網站。

 

【書摘】

江上的母親——母親失蹤十年祭

一.

 這是一篇縈懷於心而又一直不敢動筆的文章。是心中繃得太緊以至於怕輕輕一撫就砉然斷裂的弦絲。卻又恍若巨石在喉,耿耿於無數個不眠之夜,在黑暗中撕心裂肺,似乎只須默默一念,便足以砸碎我寄命塵世這一點點虛妄的自足。

 又是江南飛霜的時節了,秋水生涼,寒氣漸沉。整整十年了,身寄北國的我仍是不敢重回那一段冰冷的水域,不敢也不欲去想像我投江失蹤的母親,至今仍曝屍於哪一片月光下……。

 

二.

 從母親到晚年仍保持的決絕個性裡,我相信她成為「右派」是一件必然的事。這樣說並非基於純粹的宿命觀,而是指她誕生之初,血質裡就被刻上了她父親的烙印。她一生都在努力企圖剪斷她與那個「國軍」將領的血緣聯繫,卻終歸徒勞無獲。

 我外祖母是江漢平原的大家閨秀,其父在民初留學扶桑八年,歸國赴任甘肅省高法院長前,決定與天門望族劉家結為姻親——那時的劉家三少爺(我外祖父)正成為黃埔八期的士官生開始了他的戎馬生涯。在可能存在過的短暫幸福之後,作為戰禍頻仍年代的軍人之妻,外祖母便帶著我的母親步入了她的孤獨一生。

 抗戰爆發,外祖父侍衛蔣公撤退西南。劉家太爺故世,大宅日見凋敝。該地區又是日寇國軍和共軍拉鋸爭奪之地,無論哪一部短暫佔領,徒具虛名的劉宅便成為搜刮糧餉的目標。外祖母帶著我少年的母親東躲西藏,飽受亂離之苦。最後因怕女兒受辱,外婆只好託鄉里客商將我母親帶到湘西伯父家避禍。母親在那識盡炎涼,像一個女僕般做工求學。

 

三.

 日本投降當年,母親獨自踏上還鄉尋母的艱難路程。當她找到撿棉花紡線度日的外婆時,劫後重逢的淚水濕透了她們的襤褸衣裳。次年,鄉人傳言外祖父衣錦還鄉,授銜少將駐節武漢。母親來到省城尋父,等待她的卻是晴天霹靂——外祖父不信他的妻女還能僥倖存活,已經重新娶妻生子了。而且他隱瞞了婚史因此不敢相認。

 悲憤的母親闖進了他父親的一場盛大酒會,一時輿論大嘩,外祖父回鄉逼迫外婆離婚,從此父女反目,我母親堅決改名換姓以示恩斷義絕。

 天道往還,1948年,節節敗退的外祖父奉命移師恩施,赴任途中被伏擊,流彈洞穿了他壯年的胸脯——而最後為他扶柩理喪的竟是我終身寡居的外婆。

 武漢次年易幟,「革大」招生,母親投考,結業後竟又鬼使神差地被分往恩施剿匪土改——踏上了她父親送命的路程。在這條充滿險惡的山路上,她與我父親邂逅相逢。一個平原遺棄的將門孤女,一個山中破落的土司遺孑,在那個偉大動盪的時代,偶然而又必然的結合了,並從此紮根深山。

 

四.

 外婆早已原諒了她的丈夫,母親卻永遠在仇恨她的父親。她無法在現實中去懲罰他,便極力在精神上去滿足一種虛構的報復——改名換姓,不承認有此父親,甚至不允許外婆去原諒。

 然而這種背叛只能停留在自我洩憤的地步,因為這個政黨一向在意個人的血統以研究其階級屬性。在她報考革命大學那天起,她就要面對無數張表格。她總是試圖說明她是她父親那個階級的棄嬰,她和她母親屬於苦難平民。然而表格卻限制了她的聲辯,同時還作為一張早有預謀的標籤貼上了她的面龐。

 上個世紀流行一個充滿殺機的詞叫「歷史不清」,母親被這個語詞壓迫得痛不欲生。當任何一個批判她的人詰問——你是不是軍閥女兒,她就仿佛陷入一個悖論。她比別人還恨她的父親,卻又偏被他們視為同一個敵人。她覺得這個父親不僅在生前遺棄了她,還在死後長久地陷害著她,她完全無力跳出這一血緣的魔沼。 1957年的母親正當而立之年,這個來自遙遠省城的女人,試圖把她的教養植入那個土家山寨。其直率和剛烈卻往往好心換來敵意,她對黨的意見和她的出身被聯繫一起時,只能戴上右派的高帽接受工人的監督改造。廿年後終於徹底平反時,母親已老去,所有曾經蒙受的屈辱和傷害不知向誰討還。劃處和平反都是一張紙,她深感前者重如泰山而後者卻輕於鴻毛。

 

五.

 文革開始時,父親作為礦長很快被打倒,母親微薄的工資要維持全家的生活,那時她是小鎮供銷社可以雙手打算盤的會計。外婆陪著失學的大姐重返平原插隊務農,二姐當了礦工,父親病危在武漢住院,十歲的我也肺結核穿孔而命若懸絲,我們家一分四處進入了生命中最艱危的歲月。攻擊母親的大字報依舊貼滿門窗,頻繁的抄家連縫紉機頭也被拎走,母親帶著我忍辱負重地在小鎮訪醫求藥,她不能垮,她要拉扯著這個破碎的家一個不少地走進那渺茫的明天。

 一次她帶我到縣城看病,回來時求熟人找了個便車,司機走出城後竟威逼我們從車廂下來,一生不低頭的母親為了我哀婉乞求,她看著揚塵而去的汽車悲憤難耐,又不願讓兒子看到一個母親的窘迫和尷尬,只好將淚水默默吞下。她永遠不理解人世間的惡竟至如此,人性何以被一個時代扭曲得如此不堪。

 我小學畢業後,學校又以我有傳染病為由不錄我上初中,我開始了短暫的少年樵夫歲月。當我在夕陽下挑著柴火蹣跚而歸時,多能遠遠看見下班後又來接我的母親,那時她已見憔悴了,亂髮在風中飄飛,有誰曾知她的高貴?兩個姐姐都已失學,她再不能讓我沉淪泥塗,她不得不去求文教站站長,終於使我得以入學。

 

六.

 母親終於帶著全家迎來了1978年。父親升遷,她獲平反,大姐招工,我考上大學,外婆又回到我們身邊。這時的母親總算有了笑顏,她相信善良總有好報。即使那些迫害過他們的人也來我家走動,她依舊不假辭色。

 1983年外婆辭世,85年父母離休,87年父親患癌,89年我辭去警職,隨後入獄,母親又開始了她的憂患餘生。

 父親總想等到兒子重見天日,因此而不得不承受每年動一至二次手術的巨大痛苦。他身上的器官被一點點割去,只有那求生的意志仍在頑強茁生。真正苦的更是母親,她不斷拖著她的衰朽殘年,陪父親去省城求醫。父親在病床上輾轉,六十多歲的母親卻在病床下鋪一張席子陪護著艱難的日日夜夜。只要稍能走動,母親就要扶著父親來探監,三人每每在鐵門話別的悲慘畫面,連獄警往往也感動含淚。每一次揮手仿佛就是永訣,兩個為共和國效命一生的佝僂老人,卻不得不在最後的日子裡,因我而去不斷面對高牆電網的屈辱。

 我們在不能見面的歲月裡保持著頻繁通信,母親總是還要在父親的厚厚箋紙外另外再寫幾頁。我在那時陷入了巨大的矛盾——既希望父子今生相見,又想要動員父親放棄生命。他的掙扎太苦了,連帶我的母親而入萬劫深淵。

 

七.

 1995年我回到山中的家時,只有母親還在空空的房裡收拾著斷線碎布。那時父親剛剛離去半年,他在樓頂奇蹟般地種植的一棵花椒樹,正盛開著無數隻眼睛,一如死不瞑目的懸望。

 母親依然如往昔我的飄流歸來一樣,為我炒好酸菜雞雜。拿出一大壇藥酒說你喝吧,這是你爸為你泡的勞傷藥。她怎知兒子的傷原在心深處,卻冀望一副古老的藥方來療慰。 為了求生,我不得不匆匆又出山。臨行之際,母親異樣地拉著我的手說,你在武漢安頓好後,就接我過去吧!家裡太空了,一個人竟覺得害怕。我突然發現母親已經衰老了,她一生的堅強無畏似乎蕩然無存,竟至一下虛弱得像一個害怕孤獨的孩子。

 

八.

 我用朋友借的一點錢租了一所骯髒的房子,幾件歪斜的傢俱也算撐起了一個家。母親帶著一個單開門的冰箱來了,我見上面許多修補的漆痕,心中無限酸楚——這就是兩老一生節儉唯一值錢的遺產了,無常的災難耗盡了他們的一切,我又怎生才能報答。

 母親在陰暗的房裡一點一點拆她的毛衣,漂洗那些彎曲的毛線,然後又一針一針為我編織出一條毛褲。她說這過去的純羊毛,現在不好買了,你穿著會暖和些。她拿出一大本裝訂好的信紙給我,說這是她這些年來寫的她的家族的回憶,我看見密密麻麻的幾十萬字,幾乎頁頁漫漶著淚痕。她的手顫顫巍巍,哽咽著說這就算是留給你們三姊弟的紀念了。

 向來給我作飯的母親突然不做了,每天要等著我回去做才吃。她又說這房子白天好陰冷,她感到恐懼。我帶母親到居委會去打麻將,她去了一次就再也不去了,她說她和那些老人沒有話說。我知道清高的母親一生不苟時俗,向來也不會娛樂。

 我那時和幾個朋友湊了點錢編書想賣,每天回去母親就要問有錢賺嗎?我說生意沒有這麼快,她就又感歎物價漲了,城裡生活太貴,然後說她要病了就是我們的拖累,她真想找我的父親去。我每天在這個冷漠的世界疲於奔命,我求朋友的妻子給她免費的藥,她心臟開始不適,我說:「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九.

 陪我住了十幾天後,母親要求到大姐那裡去住。大姐在同城的另一個區,在長江的邊上有一套狹窄的居室。大姐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我想也許能給母親多一些歡樂和安慰,就讓大姐來接走了她。

 我依舊在人海掙扎,在沒有電話的時代也疏於問候。根本在於我忽略了母親的所有暗示,我不知道那時她去意已決,她已在暗自料理後事,在與我們姐弟委婉話別。

 一九九五年的深秋午後,大姐打電話給我朋友找到我說,母親早上出門現在未回,他們四處找也未能找到,大姐的語氣有些驚恐。我還說,不會有事的,你們再找找吧。傍晚大姐在電話那端痛哭——她找到母親的遺書了。

 我帶著幾個弟兄趕去,大姐交給我從被褥裡翻出的母親的兩封信和一串鑰匙,匙鏈上還掛著父親當年給她的一個韭葉金戒指,我的心頓時如沉冰海。

 母親平靜地寫道——我知道我病了,我夢見我的母親在叫我,我把你們的父親送走了,又把平兒等回來了,我的使命終於完成了,我要找你們父親去了……請你們原諒我,我到長江上去了,不要找我,你們也找不到的。你們三姊弟要互相幫助,父母沒能力給你們留下什麼,我再不走還要拖累你們……。

 

十.

 我們連夜沿江尋找,多麼希望母親還徘徊在生死邊上,給我們最後一線機會。

 我們去公安局報案,他們說人失蹤一月後再去備個案即可。我們去民政局求助,他們說沒有尋人的職責。我們去電視台,他們說上級不允許播尋人啟示,走失的太多了。我們自己複印招貼滿街去貼,城管的跟著就撕,逮著還要罰款。整個國家沒有一個救助機構可為我們分憂,我的母親就這樣走失在她的祖國。

 碼頭工人見多識廣,他們說武漢下游的陽邏鎮是長江的回水處,水上死者都會在那裡漂浮迴旋,你可以去那找到你的母親。

 我隻身來到那個碼頭賃居,先找當地派出所求助。他們客氣地說,你看這牆上掛著多少尋人啟示,我們根本顧不過來,這裡每天都有浮屍。以前我們還每具100元請農民撈起來埋上,我們登記個特徵。現在經費包乾,我們也沒閒錢管了,你自己租條小舟去找吧。

 我只好請了個膽大的漁民每天划著他的扁舟,陪我在此江灣逡巡。江面上果然每天都有浮屍,我都得靠近查看是否我的母親。有的被浪花捲到了沙灘上,在陽光下發脹腐爛,堆滿了蒼蠅,遠遠就散發出惡臭。我生怕錯過我的母親,總要一一去翻看。許多天了,漁民也厭了,碼頭工人感於我的孝情,勸我別找了,根據他們的經驗,武漢下水的這時早該在此出現了,要沒見到,一定是被沿江的船錨掛在水底了,又或者被漩流帶出了江灣,那就永遠找不到了。我最後還是又沿岸上溯找回武漢,母親終於仍是一去無跡。而兩個姐姐則同時找遍了所有的親友寺廟,我們終於徹底絕望。

 

十一.

 整整十年過去了,秋水長天,物換星移,我們姐弟的隱痛和歉疚卻從未平復。我們在一起相聚時,基本也儘量回避這個話題,誰都知道心上的創口還在暗夜滲血。 兩個平民姐姐多少還有些迷信,早幾年聽說哪個神人,總要去花錢請教母親的下落,並按所謂的高人指點去再做徒勞的追尋。又或者聽某位故舊傳言,在某處曾見疑似母親的老人,便又要去打聽,然後牽出萬千餘痛。只有我相信母親真的去了,她一生的剛烈決絕,一生對我們的摯愛,在那個艱難勉強的時刻,她絕對會選擇尊嚴而從容的赴死。她要用她的自沉來喚起我重新上路,來給我一個無牽無掛的未來。

 一個68歲的老人,在經歷了她坎坷備盡的生涯後,毅然地走向了深秋的長江。那時水冷如刀,朝陽似血,真難以想像我柔腸寸斷的老母,是怎樣一步幾回頭地走向那亙古奔流的大河的,她最後的回眸可曾老淚縱橫,可曾還在為她窮愁潦倒的兒女憂心如焚。她把她的神聖母愛撒滿那生生不息的浩蕩之水,然後再將自己的蒼老骨肉委為魚食,這需要怎樣一種勇毅和慈悲啊!她艱難的一躍轟然劃破默默秋江,那慘烈的漣漪卻至今蕩漾在我的心頭。

 1995年的冬天,我為母親砌了一個小小的衣冠塚,邊上同時安埋下外婆的骨殖和父親的灰燼,然後我隻身踏上了漫遊的不歸路。

 1996年我責編了第一本書稿《垮掉的一代》,看到金斯堡(註1)紀念他母親的長詩《祈禱》,他不斷迴旋的一個主題就是他母親最後的遺書:

鑰匙在窗台上,
鑰匙在窗前的陽光裡。
孩子,結婚吧,不要吸毒。
鑰匙就在那陽光裡……。

 讀到此時,我在北京紫竹院初春的月夜下大放悲聲,仿佛沉積了一個世紀的淚水陡然奔瀉,我似乎也看見了我母親在陽光下為我留下的那把鑰匙……。

***

註1:愛倫•金斯堡(AllenGinsberg),美國當代詩壇及整個文學運動中的一位「怪傑」,是詩人,是文學運動領袖,是激進的無政府主義者、旅行家,屬「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

 

開卷選書小組‧嚴選推薦

加入書籤:         
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openbook/archive/2009/06/27/414813.html
2009-06-27 22:15作者:開卷分類:開卷嚴選迴響:0點閱:420

回應這篇文章

*者為必填欄位

*回應標題:
*姓名 / 暱稱:
*E-Mail:
您的網站:
*回應內容:  
*驗證:
請輸入上圖六位數字驗證碼:

 
2009年6月
31123456
78910111213
14151617181920
21222324252627
2829301234
567891011

146x57-slefrecommend.jpg

chimei_146146_091117.gif

編輯部落格最新文章

作家部落格最新文章

來賓部落格最新文章

旅遊部落格最新文章

財經部落格最新文章

電影部落格最新文章

體育部落格最新文章

音樂部落格最新文章

美食部落格最新文章

公益部落格最新文章

數位部落格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