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糧食不僅是食物,而且是戰略武器!
全球的糧食高價時代已經到來
人人都將陷入糧食恐慌嗎?
現今是人類生產糧食有史以來最多的時候,但地球上仍有超過10%的人(8億)處於飢餓,同時,也有10億人體重超重,這一對比是如此鮮明:全球性的飢餓和肥胖是一體的兩面。在本書中,作者觀察由農村社區、企業、政府、消費者、行動份子和社會運動所形成的食物體系。這個由不同群體的選擇加總所形成的體系,造成了許多飽食終日卻不健康的人和許多食不果腹的人。原來世界糧食體系就像一個沙漏,上下兩端分別是廣大的生產者(農民)和消費者,但溝通兩端的卻是中間細細的瓶頸:食品企業與通路,以市場力量宰制了無能為力的生產者和消費者。
當我們都被人為的體系控制,是否還有能力做出不同的選擇?是否不但能餵飽自己也能吃得更健康?這本完整揭示世界農業、糧食市場與國際趨勢的書,將給予我們深刻的思考與實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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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戰爭 Stuffed and Starved: Markets, Power and the Hidden Battle for the World Food System
作者:拉吉.帕特爾(Raj Patel) 譯者:葉家興、謝伯讓、高薏涵、謝佩妏 出版:高寶書版公司 定價:380元 出版日期:2009年4月1日 類別:飲食、政治
作者簡介:拉吉‧帕特爾(Raj Patel)
出生於倫敦,牛津大學哲學、政治學、經濟學學士,倫敦經濟學院碩士,並於康乃爾大學獲得發展社會學博士學位。曾經為世界銀行工作,在WTO實習,為聯合國提供諮詢。現在反而參與國際社會運動,包括1999年在WTO西雅圖會議的抗爭行動,並投身於論述與批評,以土地改革政策來檢視前述三大國際組織。2002-2004年他擔任「食物優先學會」的政策分析員,了解到土地抗爭的意義;在此之前,曾自願參與於辛巴威成立的「東南非洲貿易、資訊和談判中心」,同時完成其博士研究。
目前受聘為糧食與發展研究所研究員、南非夸祖魯-納塔爾大學發展學研究院研究員,也是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非洲研究中心的訪問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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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
第一章 前言
‧肥胖與飢餓的空前矛盾
人類今日的糧食生產總量,超越了歷史上的任一時刻。然而在此同時,地球上處於飢餓狀態的人口卻超過十分之一。諷刺的是,伴隨著這八億飢餓人口的是另一個歷史記錄,那就是超重人口的數目達到十億人,遠大於飢餓中的人數。
飢餓與肥胖是一體兩面的問題。解決全球饑荒,不僅與克服糖尿病、心臟病流行有相同的解決之道,同時也是根除許多環境與社會病徵的途徑。將食物從農田送到我們菜盤中的生產鏈,把肥胖與飢餓的人聯繫在一起。販售食物給我們的大公司,在利潤動機的驅使下,塑造也約束了我們選擇食物的管道,同時影響我們認識食物的方式。這種束縛最明顯之處在速食連鎖店內,人們在那裡能做的選擇不外是滿福堡或麥克雞塊。就算我們覺得自己可以擺脫麥當勞連鎖店的束縛,其他的限制仍然存在於隱形體系之中。
即使我們希望買健康食物,一些吃了之後能夠遠離醫生的食物,人們還是被綁在這個創造了我們「速食國度」的體系裡。以買蘋果為例,在歐洲和北美,消費者能夠選擇的品種不過幾樣:富士蘋果、貝賓蘋果、史密斯青蘋果、金冠蘋果等等。為什麼是這幾種?因為它們看起來很漂亮——人們喜歡表皮光滑、無瑕疵的蘋果。這些蘋果的口味被大多數人接受,而且它們經得起長途運輸。從果園到超市的貨架,這些蘋果不容易因運輸過程中的碰撞而受損或破皮。經過上蠟和塗上其他化合物後,這些蘋果可以保持良好外觀,擺上貨架時看起來很漂亮。此外,它們易於種植,適合施用農藥以及大規模生產。同樣的這些原因,也讓我們很難在貨架上找到卡勒城、黑牛津、雷內特、西納普或傳統受人喜愛的蘭博蘋果。很明顯,我們的選擇並不全然屬於自己。超市裡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商品並非由我們選擇,不是由季節選擇,不會是我們想要的品種,不會包含所有的蘋果品種,也無法找到所有不同營養和口味的品種。事實上,食品公司的力量,決定了我們眼前的選擇。
食品生產商關心的問題,當然不只是超市貨架擺出的商品。他們在乎利潤,而這正是現代食物體系核心腐敗的關鍵。要了解少數人如何在食物體系裡影響多數人的健康,我們需要進行全球範圍的調查,從巴西的「綠色沙漠」到現代都市的辦公大樓,從人類最早作物的歷史到「西雅圖之戰」【編按:一九九九年世貿組織在西雅圖舉行會議時所引發的「反全球化」群眾抗爭運動。】的抗爭。這樣的調查會讓我們發現:為什麼亞洲和非洲會發生饑荒?為什麼全世界有層出不窮的農民自殺事件?為什麼我們對自己吃的食物成分一無所知?為什麼在美國黑人比白人更容易超重?為什麼在洛杉磯中南部有那麼多牛仔?而世界最大規模的社會運動,又將如何讓我們重新思索食物,改變我們與食物的關係?
以符合環境永續發展和社會正義的食物消費和生產方式,來替代當前的食物消費和生產模式,將有助於解決飢餓及跟飲食相關的疾病。了解其中存在的問題,會給人更大的飲食自由,也讓人重新體會飲食的愉悅。這個任務非常緊迫,它的獎賞也非常可貴。
在世界上每個國家,肥胖與飢餓、貧困與富有之間的矛盾都正變得日益尖銳。舉例來說,印度一方面銷毀數百萬噸的農作物或任其在倉庫裡腐爛,另一方面,最貧困人口的食物品質卻是一九四七年印度獨立以來最差的。一九九二年,當營養不良問題開始侵襲城鎮和村莊裡的最貧困家庭時,政府卻讓外國飲料製造商和跨國食品公司進入一直受保護的印度經濟。不到十年,印度就變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糖尿病患者集中地:許多人(通常是兒童)因為吃了太多錯誤的食物而身體惡化。
印度不是出現這種矛盾的唯一國家。這是全球性的問題,在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也存在。二○○五年,三千五百一十萬美國人不知道下頓飯的著落何在。然而,美國的食物其實是愈來愈多,也有愈來愈多人罹患糖尿病之類的飲食相關疾病。
人們很容易對這種矛盾習以為常。我們在日常生活所見的矛盾版本,只會讓人輕微不快,例如在前往琳琅滿目商品的超市途中,我們會看到諸如「無家可歸、無飯可吃」之類的乞討標語。要安撫你不安的良心,也許可用這帖道德的鎮痛劑:窮人之所以餓,是因為他們懶;而有錢人之所以胖,是因為他們吃得太好了。這種通俗的看法由來已久。在每種文化中,或多或少都存有這類觀點,也就是將身體理解為一種公開的帳簿,上面記錄的是種種個人的壞習慣。但是,這種怪罪個人的語言卻無助於我們理解為何飢餓、富足、肥胖的共存現象是如此前所未有。
只有當被譴責的人有能力做出不同選擇,道德譴責才有效果。然而,飢餓和肥胖影響眾多人口,他們各有不同的背景,來自不同的地方,因此很難說是個人不良習慣造成的結果。我們之所以無法做出正確判斷,部分原因是我們對身體的認識已經過時。肥胖是富裕的同義詞這項認定在過去也許是事實。但如今,肥胖已經不再等同對個人財富的詛咒。事實上,肥胖人口有著許多共同的特徵。這裡舉個例子:墨西哥是平均國民所得六千美元的發展中國家,該國目前青少年肥胖人口的比例前所未有的高,而同時,墨西哥貧困人口的數量也在以同樣的速度增加。個人財富無法解釋為什麼某些家庭比其他家庭更容易出現肥胖兒童;關鍵原因不是收入高低,而是與美國國界的遠近。研究發現,住得愈接近美國,生活愈接近美國那種多糖、多脂肪飲食習慣的墨西哥家庭,他們的孩子就越容易超重。地理因素的影響如此關鍵,推翻了個人選擇能夠預防肥胖(或飢餓)的觀點。這重新讓人回憶起十九世紀末墨西哥總統、獨裁者迪亞斯(Porfirio Diaz)的哀歎:「可憐的墨西哥啊!你離上帝如此之遠,離美國又如此之近。」
沒錢大吃大喝的人也可能肥胖,這是當前食物供應體系造成的異常現象。例如,在巴西聖保羅的貧民區,那些在兒童時期營養不良的人成年後更容易肥胖。由於童年苦於貧窮,他們身體的新陳代謝和吸收功能變差,所以當攝入低品質的食物時,身體更容易儲存食物中的脂肪。放眼世界,窮人都沒有選擇高品質食物的本錢。即使在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情況依然如此。在美國,為此付出代價的往往是兒童。一個研究小組最近認為,如果當前的消費模式不進行任何改變的話,今日美國兒童的壽命將會縮短五年,因為終其一生,他們都要與飲食相關的疾病相伴。
消費者被引導去相信一種觀點:以個人選擇為基礎的經濟體制,能使人免於集體飢餓與肥胖的危險。但其實,正是「選擇的自由」醞釀了這些危險。能夠到超市購物的人可能不免會猶豫:要如何從從五十種含糖的早餐穀類食品中做選擇?要如何從十幾種味如白堊的牛奶中做選擇?要如何從麵包架上那些含化學成分的麵包中做選擇?要如何從滿山滿谷的高糖分食品中做選擇?舉例來說,英國可供兒童選擇的穀類早餐有二十八種品牌,每種都是針對兒童為主要市場。但在這二十八種穀類早餐中,有二十七種含糖量超過政府建議的標準,其中更有九種含糖量達到百分之四十。因此不足為奇的是,英國六歲和十五歲孩子的肥胖比例分別高達百分之八點五和百分之十,並且,這比例還在不斷攀升。見微知著,兒童穀類早餐只是龐大食物體系中的一例。食品製造商有絕對的動機販賣利潤高的加工食品,即使加工食品的營養更低。所以超市裡穀類早餐的種類比蘋果種類多,原因就在這裡。
食物選擇也受到自然條件的限制。人願意食用的水果、蔬菜和肉類相當有限。不過,一點廣告宣傳就能擴大我們食物選擇的範圍。譬如說,奇異果曾被稱為「中國醋栗」(Chinese gooseberry),一九五○年代末紐西蘭一家食品公司為了破除冷戰的偏見,把它改名為「奇異果」,隨之成功推廣到世界食品市場。奇異果曾經是沒有人熟悉的口味,但現在卻像已經存在久遠的水果。雖然新的天然食物進入人們生活的步伐緩慢,但食品行業每年在超市貨架上推出的新產品可是達到上萬種,有些還成了日常生活必備,甚至在經過一代人之後,人們會覺得難以想像沒有這些食品的生活。這說明了我們烹調的創造力是多麼有限,也說明我們並不完全知道自己每天吃的某些食物是如何生產、在哪裡生產,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的碗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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