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壇新浪:郭昱沂 點活了一大群無面目的人
時間:2005年2月20日
作者:劉梓潔
評論家南方朔與小說家張大春在各項文學獎評審會議中相遇時,從不曾有意見相同的時候,但在去年的聯合報文學獎小說組中,他們卻一致給新人作品〈雪後〉最高分。這位獲得兩位前輩齊聲讚賞的作者叫郭昱沂,目前在法國攻讀視覺人類系博士,趁著寒假回台灣短暫停留,出版了第一本小說集《遠方未完成》(大田)。
大學時的郭昱沂喜歡穿古裝、撐紙傘,老覺得自己太多愁善感不能去寫作,否則會抑鬱終身。直到出國留學,克服了長途飛行與時差之苦、一個人在巴黎地鐵站摔跤至小腿瘀黑爛青,「突然懂得跟自己的身體相處了,和自己的關係變得很自在,也知道自己沒有憂鬱的可能。」於是,她開始嘗試書寫,為了擺脫長久以來「很怕被看見」的莫名自卑,郭昱沂「把最青澀的作品寄給討厭的人看」,從此放膽去寫,到現在,寫作變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在聯合報文學獎的決選會議上,張大春曾表示他乍讀郭昱沂的小說時有點反感,因為太像張愛玲和鍾曉陽,但讀第二遍之後發現,小說敘述的語言或許是模仿,但它的深度不是。張大春認為郭昱沂小說的深度在於「點活了一大群無面目的人」。南方朔也認為郭昱沂小說非常淡,卻淡出精妙剔透來。對於這些讚美,郭昱沂說:「要趕快忘掉這些虛榮,因為知道自己離理想的作品還很遙遠。」
郭昱沂以文學術語打趣自己是「一路張派的文學教養」,但是她不專注在寫愛情,因為愛情太多人寫了。她關注的,毋寧說是「女性的處境」,所以她碩士論文以「女書」為題,接下來的小說創作,會打破地域、時代,為女性寫下更多故事。另外,她正在拍攝一部紀錄片,主角是一名到巴黎習舞的台灣女性。藉由拍攝這位舞者,郭昱沂得到更多身體意識的啟發。
長期旅行的郭昱沂說,自己在移動中是不書寫、不閱讀,只觀看。處女作取名「未完成」,就是期待自己的書寫是正在完成、待完成的。帶著第一本書,即將回到遠方的城市,郭昱沂臉上多了一點自信,她說最喜歡巴黎的深夜,那是她創作的最好時空,「在書桌前,點一枝菸,然後,文字會來找我。」(原刊於中國時報/閱讀周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