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二○○七年初《伍佰。風景》出版後,人們從鏡頭下認識了不一樣的創作者伍佰,也窺見了這位搖滾天王內心的另一個角落。原來映照音樂舞台上熱力迸射的另一端,是一片視覺美學上的純粹與靜謐;而這片風景,讓讀者也能探頭踏進,或四處張望,或安心休憩。
書出之後,好友倪重華的一句建議,讓原本不喜拍人的伍佰,開始將觀景窗對準了「人」——這個他一直想逃離的主題。他因著「各種目的,去了這些城市。」有時為了演出,有時為了宣傳,有為了私人旅行,偶爾也搖身一變成為追星時感動落淚的忠實歌迷。他行經倫敦、曼徹斯特,走過東京、大阪,閒晃進北京的舊胡同,並闖入鮮少人遊歷的純樸四國。
旅途中他相機不離手地拍著、照著,將他看到的真實人間直剌剌地拍下來;將他感到新鮮的街頭風景,不管有無邏輯、秩序,統統抓進底片裡。按下快門那瞬間,方框中的每個眼神、每個表情、每個不經意的挑眉與低吟,彷彿都在敘說些什麼……
他說:「我還是喜歡一廂情願地看世界,用自己的角度解讀一切。這是我的熱情,也是我的偏執。」而他的作品,就是他所有感想的來源,或者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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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佰。故事
作者:伍佰
出版:時報出版公司
定價:390元
出版日期:2009年04月16日
類別:攝影集
作者簡介:伍佰
本名吳俊霖,華語樂壇最知名的搖滾歌手之一,同時也是詞曲創作人、音樂製作人、已成軍十七年的搖滾樂團「伍佰 & China Blue」的主唱兼吉他手。作品《樹枝孤鳥》專輯曾獲第十屆金曲獎最佳演唱專輯獎,個人曾以《雙面人》專輯獲第十七屆金曲獎最佳台語男演唱人獎。除個人專輯之演唱、製作、詞曲外,也為其他多位亞洲知名藝人製作及詞曲創作。
被譽為「King of Live」的伍佰,從Pub現場演唱發跡,歷年來舉辦巡迴演唱會無不造成轟動,為一全方位創作歌手。近年來涉足攝影領域,亦表現不俗,其神祕、冷凝的攝影風格引發廣大注目,知名導演徐克譽之為「並非單單的獵影,而是胸有成竹,具堅毅意向的表達。」
曾出版過《伍佰。風景》、《我是街上的遊魂 而你是聞到我的人》+《九重天》(聯經)、《月光交響曲——伍佰大事紀寫真書》(商周)
官方網址:www.wuba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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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
‧倫敦的遊魂
時間:2008年1月1號
天氣:陰
遊魂不該互道再見,只要飄走就好。
昨天晚上參加了生平以來最無聊的跨年party,腦海裡一直想到昨天晚上跟著二十萬個遊魂在慶祝新年的場面。
聽了三個小時的廣播跟音樂,沒人主持,也沒任何表演,關在人群裡動彈不得。既餓又冷,雨水,與不時的尿意,連倒數都是人們自行發出才有的,就為了這十分鐘的璀璨。煙火結束的剎那,一切也都停止了。沒有餘溫,沒有殘存的興奮,沒有互道快樂,一、二十萬的人各自緩緩散去。
說自由,是很自由,不像台灣的跨年,主持人總是喊破了喉嚨要你拍手、看這裡看那裡呀……深怕即使只是一分鐘的空白都會讓冷空氣鑽了進來。這裡不會規定你要做些什麼,也不用交集多少來表示溫度多高,有種心境上的自由。但這樣的自由卻讓人有種寂寞感──很多時候,自由跟寂寞是同一件事。
所有的交通都停擺,花了兩、三個小時才走回到飯店。睡沒幾小時,為了吃飯店提供千篇一律的香腸豆子烤吐司英式早餐,還有烤番茄,即使睡眼矇矇也要把自己丟到飯店餐廳,發現四周用餐的人也都是沉重睡眼……
冬天的倫敦下午四點就天黑,想看到有光線的街景就必須趕快出門。路上的電話亭貼滿了色情廣告,很難想像這麼先進的城市為何可以容忍如此髒破的電話亭杵在一旁。走進陰暗得像山洞的圓形地鐵入口,有點懷疑自己是否來到了遊魂的大本營:被旅人重複地拿起來又丟下去的報紙、眼睛沒有焦距的臉孔……忍不住去想,究竟我是遊魂,還是他們才是遊魂?是不是天氣的關係,每個人都是飄來飄去的狀態,在這狀態中,保持不滅的優雅。
還是說這一切的幻覺只是因為我的快門抓不住它的瞳孔?
車進站之前,一直覺得是自己不小心闖入了電影《Matrix》的荒廢場景。




‧北京Keep Walking
時間2008年3月18日
天氣:清冷
顧此與失彼,滿足與失落,都是一樣的道理。
到北京的中關村為演唱會的宣傳做訪問,想說逮到好機會可以去拍北京的上班族。這幾年北京變化之巨大,世界對北京充滿各種好奇與想像,忙著替她定義張羅……形容與討論如此之多,卻少有人討論這個城市的上班族。北京的上班族是什麼樣子?在高聳無表情的大廈與繁華褪盡的巷弄兩種新舊景片裡穿梭的感覺又是如何?我想知道。
坐了好久的車,透過灰撲撲的車窗,看著經過了一個小時塞在路上的灰撲撲的車與新舊交錯的一路灰撲撲的樓房之後,昏沉之間就到了。怎麼沒有上班族?!冷清的路、強悍的風,急著要進電台做訪問,匆忙中拍了幾張就進去了。
隔天到工體館看場地,一直興起待會兒要去吃場館旁那間Subway的念頭,空檔時立刻跑了過去,發現它身後還有些巷子,這時,一個小男孩吸引了我的目光。一開始他對著我笑,還叫我叔叔,我跟著他進到了巷子裡,追著他拍……就這樣發現了一個還沒拆掉的胡同,現在進行式的胡同。完全沒有渲染,沒有改裝,沒有整建,在城市的角落殘存著,是我懷念的胡同與習慣的北京,也好像聞到了那年在北京錄〈愛妳一萬年〉時相同的氣味。
那年,跟昇哥和團員在掛著毛澤東巨大遺像的錄音棚裡錄音。那時北京女生都還是一副活像搪瓷娃娃的模樣,耳機是中國製的,頭一搖,耳機就掉。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才把全北京唯一的一套鼓借來,吉他音箱是兩個超小、練習用的奇怪牌子。錄吉他時,陳昇扒開我的耳機拼命喊著「想你媽媽!」真的很討厭!合唱的除了我和陳昇,還有竇唯與張楚,但他們錄的部分在回台灣後就被滾石老闆三毛給拉掉了。
我也想起了空氣中的煤屑味,路邊冰冷的小紅橘,零下八度的長城與結冰的頤和園……冷得大家吱吱叫卻還是硬要半夜繞紫禁城一周。還有昇哥的浴室天天出借給司機,天天都到同一個地方宵夜,去到Dino都要翻臉……也記得看到竇唯對飯店裡的電動遊戲機完全不感興趣時很驚訝的我,還有第一次看見天安門所掉下的我的眼淚……



‧桌面輯
又到了桌面輯的時間。
其實最初拍照的初衷,
只是想拍些東西當作我的桌面。
但拍黑白有黑白的想法,
和彩色完全不一樣。
對我來說這些景象是奇妙的,
就把它們帶回家,當成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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