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開卷 RSS 2.0 Feed
文章 - 1689, 迴響 - 2452, 引用 - 170, 本格總瀏覽人次 - 6074702
部落格首頁 › 編輯部落格總覽 › 開卷

文章分類

線上看報紙

最新文章

最新迴響

小說試讀本:來自巴拉圭的情人

2006-08-10 18:53迴響:1點閱:2314

來自巴拉圭的情人

 1854年,在巴黎,巴拉圭未來的獨裁者佛朗西斯科.索拉諾憑著一件斗蓬、一支巴拉圭樂隊和一匹叫做瑪蒂達的馬兒,對年輕、美麗的愛爾蘭交際花艾拉.林區展開追求。

 艾拉隨著佛朗哥來到亞松森,無名無份,卻以情婦之姿,成為獨裁者身後最具影響力的女人。在這個新世界裡,孤獨無依的她,一心一意地相信情人心裡那個注定要毀滅的帝國之夢!最後,燃起這個夢想的那種輕率的傲慢,終於令巴拉圭舉國邁向毀滅之路。

 藉由艾拉之口,這段巴拉圭壯烈的歷史忠實呈現,最冷淡不帶情感的記錄,還原了最真實的時光;那遙遠異國的慘烈戰事,卻重擊了人心深沉的不堪!作者混合了史實與虛構,創造出一股史詩般的濃烈詩意……。

 *2004年美國國家書卷獎得獎作品

來自巴拉圭的情人
The News from Paraguay
作者:莉莉‧塔克(Lily Tuck)
譯者:楊惠君
出版:商周出版
定價:300元
出版日期:2006年8月15日

作者簡介:莉莉‧塔克
生於巴黎,曾經寫過三部小說:《訪問馬締斯》(Interviewing Matisse)、《走在水上的女人》(The Woman Who Walked on Water),和美國筆會/福克納小說獎的決選作品《暹羅》──以及短篇小說集《地獄邊緣,和我住過的其他地方》(Limbo, and Other Places I Have Lived)。小說作品散見《紐約客》、《巴黎評論》與《安提阿評論》(Antioch Review)。

 
 佛朗哥又看見艾拉了,她穿著一件藍色的絲質禮服,和她的眼睛非常相襯,低胸禮服炫耀著她如剝殼雞蛋般的雪白肌膚。她斜倚著一個年輕人的手臂,和一群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每次艾拉說完話,就會用尖尖的小舌頭舔舔嘴唇,把雙唇沾濕。目前他們正參加在杜樂麗宮舉辦的一場招待會,佛朗哥只顧盯著艾拉瞧,差點錯過了他滿心期待和拿破崙三世見面的機會。

 雖然春天快到了,佛朗哥離開杜樂麗宮,走回他住處時,天空還飄著雪;市區的街道覆蓋著一片發光的白色薄膜。佛朗哥沒見過雪,也不知道這個季節下雪對不對。仰頭回望天空,佛朗哥伸出舌頭,讓雪花落在上面融化。

 

 1854年3月22日
 是我在妄想,還是這個男人在跟蹤我?我到哪兒都會看見他,在羅浮宮、布隆森林、還有幾天前在杜樂麗宮。他說的法語沒人聽得懂,講起英文更是糟糕;穿著也稀奇古怪,那種穿著花俏的靴子走路的模樣,活像壓根穿不慣鞋子似的。但他這個人說也奇怪,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別人怎麼想、根本沒注意到旁人都在取笑他。或許他不在乎。瑪蒂達公主說他是美洲人。她說美洲遍地都是黃金,到處都是金山銀山,只要隨地挖個洞就行了。要是我也能挖到一點兒金礦就好了。第三次了,我還得再跟瑪莉緩一緩,說我下星期一定會發工資給她。(怎麼給?)今天早上她幫我梳頭梳得好用力,我敢發誓,她是故意要把我的頭髮全都扯掉。比這個更悲慘更悲慘、慘上一百倍一千倍的,是迪米崔明天就要走了。我已經為他淚流滿面。我那英俊、靠不住的迪米崔!求求你,求求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迪米崔,別走……

 
 巴黎很流行遊戲,艾拉往往必須戴上面具參加派對。她目前最喜歡的遊戲,是在派對上發給每個人一張紙,上面寫著半句話:「愛情是女人的生命,」而遊戲的目的,就是要找出和她搭配下半句話的人。「是男人生命中的插曲。」

 她終於遇見了佛朗哥。

 在佛朗哥拿著一大束玫瑰花前往艾拉家的途中,在貝克街上看到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他送給艾拉的那件斗蓬。

 「不好意思小姐……」佛朗哥伸手擋住她的去路,手上還拿著那束玫瑰花;年輕女子上前拿過這束花。佛朗哥開口正要抗議,要告訴這個女人斗蓬和玫瑰花都不是送給她的時,轉念一想,縱聲大笑,他明白這些東西都配不上艾拉。

 年輕女子轉頭就跑。

 她心想:他真是瘋了!

 艾拉再次前往布隆森林時,原本騎的那匹灰色母馬不見了,她一氣之下拿鞭子往馬夫身上一抽。

 「你明知道我每次都騎這匹馬,」朝著馬夫吼叫,「我租了牠一整季,就因為我這幾天身體不舒服,你就佔我便宜。」

 「對不起,夫人。因為夫人還沒付錢,而且……」馬夫試圖解釋。

 「我當然會付錢!」艾拉的聲音尖細又高亢,「但我不想別人騎牠。你明白嗎?牠是一匹性情溫和的小馬,差勁的騎士會整慘牠的。」艾拉差點兒哭了出來。「你剛才說是誰把牠騎出去了?」

 馬夫聳聳肩,「一位外國紳士。」

 「外國紳士!你這蠢材。你明知道美洲人只會在沙漠裡騎馬趕牛,根本不知道怎麼駕馭純種的馬。噢,太蠢了、太不公平了,太、太……」

 艾拉哭了起來。

 佛朗哥賄賂了馬夫,租了這匹灰色母馬。他騎著馬,小跑步回到馬廄,隨著馬的節奏輕輕在馬鞍上起落,輕鬆地拉著繮繩;今天沒有戴著笨重的銀馬刺,母馬的神情平靜:沒有流汗,也沒有緊張兮兮地上下搖晃腦袋。「真是一匹好馬,」佛朗哥下馬說道:「我想買下來。」

 「我的馬……」艾拉勉強擠出這句話。

 「啊,是妳的馬。」佛朗哥微笑轉頭對馬夫說:「問你老闆這匹馬賣多少?」

 馬廄主人旋即出來,獅子大開口開了一個價錢;佛朗哥一語不發地把錢數給他,再從馬夫手裡拿過繮繩,交給了艾拉。

 
 佛朗哥赤裸的模樣比較好看、神態也比較輕鬆。他寬闊、多毛的胸部和短而敏捷的手腳結實有力,皮膚黝黑而平滑。他的舉止優雅,對自己的身體沒什麼自覺,用不著艾拉去挑逗或觸摸他,馬上就情慾高漲。佛朗哥顯然不會為了女人的問題傷什麼腦筋;對佛朗哥來說,女人就像麵包和水一樣,習以為常,沒什麼特別,但又不可或缺。艾拉不想深究原因,而且這樣反倒讓她鬆了一口氣,也讓事情變得比較容易。

 完事之後,艾拉不再輾轉難眠,擔心不知道拿什麼付房租、僕人工資、還有置裝的帳單。早上醒來時,佛朗哥就躺在她身邊,輕輕地打呼、手擺在其中一個乳房上,彷彿這個乳房屬於他的。今天是星期天,艾拉聽到外面有奇怪的吵鬧聲,像是某種音樂。她在寤寐之間聽了一會兒,輕輕挪開佛朗哥的手,下了床。外面街上聚集了一小群人,正在聆聽佛朗哥的巴拉圭樂隊演出。這一回樂隊用木製的豎琴彈奏著一首祖國的曲子,樂聲尖銳又甜美。

 樂隊裡的一個男子唱著:

 我祈求神明幫助我……
 訴說我的憂慮給你聽,
 我已經煩惱了好一陣子,
 好幾個晚上無法入眠。

 艾拉站在窗邊聽著。

 後來瑪莉進來鋪床,床單上到處都是黑色的毛。如果瑪莉不明所以,搞不好會說是一隻狗或是什麼有毛的動物在艾拉的床上睡過;不過瑪莉一句話也沒說,她終於領到工資了。

 那一年春天,巴黎前所未有地美麗。大道和巷弄兩側的栗子樹開滿了白色的花,沿著塞納河畔的花攤上,來自山谷的紫丁香和百合花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公園裡,優雅貴婦衣服底下穿著最新流行的龐大硬布襯裙,和俊俏的年輕男子挽著手漫步。迪米崔音訊全無,但艾拉終於不再苦惱了。她準備換個環境,「歐洲越來越衰老:這裡每件事都一成不變,每件事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艾拉這樣告訴她的朋友瑪蒂達公主,還引述拜倫的話,好增加自己的權威感。「『在那裡,人們和他們的新世界一樣新鮮,也和他們的動盪一樣強烈。』」

 即使她的音樂老師用鋼琴彈了一首新的奏鳴曲,但艾拉依舊靜不下心來,用手指撥弄著佛朗哥送給她的金耳環,掩飾打呵欠的模樣。

 
 佛朗哥一次又一次告訴艾拉,說他回國之後要如何如何讓巴拉圭改頭換面,變成一個和法國一樣的國家。「我要蓋歌劇院、圖書館、間戲院、鋪滿石面的林蔭大道、樹木高聳蒼鬱的公園……最重要的是,」他說,「我要讓巴拉圭成為全南美洲最關鍵、最強大的國家。」

 「以後你就知道了,親愛的,」佛朗哥接著說,「我,佛朗西斯科.索拉諾.羅培茲,將會揚名立萬、深受愛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要我想做的事,沒有做不到的。」

 「沒有做不到的?」艾拉笑了起來。她想起了朱爾斯.龔固爾說過,巴爾札克先生也發過同樣的宏願,只是說得比較具體罷了。

 「你不相信我!」佛朗哥皺著眉頭,提高了嗓門。

 巴爾札克先生曾經說,他希望自己揚名立萬、深受愛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樣他就可以在上流社會前放屁,大家還覺得理所當然。

 艾拉一邊笑,一邊上前親吻佛朗哥。

 「我當然相信你啦,親愛的。」

 1854年9月26日
 不管怎麼樣,只要我不如意,總是可以回到巴黎。這不是「告別」,是「再見!」

 
 第一次見面時,佛朗哥兩個胖妹妹伊娜桑夏和拉法拉就不願意和艾拉說話;她們用寬闊的背脊對著她,不肯跟她握手。

 「婊子,」伊娜桑夏和拉法拉低聲說話的聲音,大得連艾拉都聽到了,拉法拉只管吃吃傻笑。

 不過兩姊妹都留意著艾拉身上穿戴的每一樣東西。

 「一件薰衣草色的絲綢衣裳開到這裡,」後來吃午飯的時候,伊娜桑夏指著自己巨大的胸部對拉法拉說;她們緊鄰而居,每天都會一起吃飯。「袖子和下襬有黑色的緞子花邊。除了那種女人,誰會穿這種衣服?」伊娜桑夏伸手舀了更多一種名為puchero的燉牛肉飯。

 「你注意到她的鞋子了嗎?尖頭的?高跟的?」拉法拉問道,同時把一湯匙和布丁一樣濃稠、名為「巴拉圭湯」的樹薯湯舀進嘴裡。「那女人是怎麼走路的?」

 「而且多醜的一頂帽子。彩色的絲帶盪來盪去,活像一隻鸚哥。」伊娜桑夏冷笑道。吃完燉牛肉,她把手伸過桌子拿稱為dulce的甜點,那是用糖漿浸泡過的芭樂。

 
 亞松森建立在河邊陡然升起的一座小山上。市區裡滿是紅瓦屋頂、用壁柱和列柱裝飾、淺黃及紫羅蘭色的房屋,街道兩側種滿了橘子樹。從遠處看去,這個城市似乎很美。不過許多灰泥壁柱和列柱漸漸崩解,沒有石塊鋪砌的街道,到了冬天下雨時,沙路就變成了深谷,大水傾洩而下,根本無法通行。都市人口大多居住在可悲的泥棚裡,市內有兩個主要的廣場,一個是佛朗哥正在興建的宮殿所在地;另一個是市政廣場,到了聖誕節和假日,這裡會有馬戲團、煙火和鬥牛。廣場旁邊是市政廳,國會偶爾會在這裡集會;市政廳是市內少數幾棟兩層樓高的建築物之一,立面有兩個雕刻的徽章:一個刻著「巴拉圭共和國」這幾個字,下面是瑪黛茶葉和煙草交錯的枝幹;另外一個徽章刻著「和平」與「正義」。市政廳裡面還包括了地牢。亞松森主要、也是唯一的市場,就蓋在沼澤地上,一年到頭幾乎都在淹水;從鄉下到這兒販售農產品的婦女,必須拉起她們的杜波衣絲,才不會弄髒或沾濕。

 
 獨裁者荷塞.加斯伯.洛德里格.德.佛朗西亞享年八十四歲,佛朗哥告訴艾拉,當時他駕崩的消息足足保密了三天才發布,免得公布死訊變成是一種計謀。

 「什麼叫做一種計謀。」艾拉問。「惡作劇嗎?」

 「公布他的死訊,可以用來檢驗看哪些人高興,哪些人為他哀悼,」佛朗哥回答,「佛朗西亞一天到晚都以為每個人都想殺了他,想謀害他。除非有人先嚐過,否則他什麼東西都不肯吃;他騎馬過街的時候,民眾都必須躲在屋子裡,把門窗緊閉,不然會被打。他不准任何人看見他,也不准任何人觸摸到他。直到今天,民眾還不敢直呼他的名字,都管他叫El Difunto。」

 「死者。」艾拉說。

 「監獄裡關滿了無辜的人民。他只要心血來潮,就毫無來由抓人入獄刑求。佛朗西亞一直在巴拉圭執行鎖國政策,任何人都不准離開或進入這個國家。住在科林提斯省的法國名自然生物學家波普蘭先生就是一個例子,佛朗西亞毀掉了波普蘭先生所有的樣本和實驗,殺了波普蘭先生的僕人,還把波普蘭先生關了好幾年,最後才准許他回到法國。不過說也奇怪,波普蘭先生最後反而不想回法國去了。」

 「他喜歡巴拉圭。」艾拉表示。

 「從某方面來說,巴拉圭的鎖國政策也不是什麼壞事。巴拉圭因此成為自給自足的國家,必須生產足以餵飽人民的糧食、足夠的住所、足夠的布料。更重要的是,這使巴拉圭免於戰爭所害,不管是國外的戰爭還是國內的戰爭。巴拉圭的國力也因此強大了起來。」

 1856年6月4日
 每天我都對這個國家瞭解多一點。我前幾天讀到:巴拉圭最早的總督之一,是一個叫做卡洛斯.莫菲的人,這個姓氏相當於墨菲……是個愛爾蘭人!這個國家充滿了驚奇,而且和佛朗哥一樣叫人難以捉摸:今天溫馴得像個小孩,明天又像一頭野獸般不可理喻。不過我已經學會如何和他小心相處,不要讓他看出我很害怕。他最討厭舉止膽怯或恐懼的人,他管這些人叫「畏縮的狗」,對他們沒有半點兒敬意。他也不喜歡聽人發牢騷;我規定自己絕對不可以發牢騷,不抱怨他無知的妹妹、自以為是的弟弟、愚蠢的僕人、淹水的街道、燉樹薯、芭樂布丁(我居然已經愛吃這種東西了!)熱氣、蒼蠅……沒有一句怨言。不管有什麼感覺,對他來說,我總是……

 
 艾拉停下了手中的筆,從埋首的日記裡抬起頭來,看著梳妝鏡裡的自己,對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笑。她今年二十一歲了。

 「艾拉!」佛朗哥正等著她。「上床來。」

 佛朗哥吻著艾拉的嘴、她的頸子,把她睡衣的袖子從肩膀上脫去。

 「這麼細嫩的肌膚。」他說。

 佛朗哥喜歡女人,也喜歡取悅她們。要是沒有喝太多白蘭地,他會是個貼心的好情人;艾拉不得不承認,比俄國伯爵迪米崔更勝一籌。

 
 寶寶睡了以後,奶媽羅莎莉雅就坐在身邊,大腿上擺著一個自己的蕾絲枕頭,嘴裡叼著一根粗粗的雪茄。儘管看起來非常粗獷,但這根叫做佩帝-霍比牌的雪茄味道非常溫和。蕾絲枕頭用稻草塞得硬梆梆的,上面插滿了筆直的針和骨頭做成的線軸;纏繞著線軸的,是一根淺白、細緻得快要看不見的亞麻線,這條線動不動就會斷掉。只要一斷,羅莎莉雅就得停下來,把線軸上的線打個活結,吊在縫針上方,然後把新的線拉到斷掉的線旁邊,把兩條線綁在一起,打成一個半吋長的結。羅莎莉雅的手一直忙個不停,一雙手從一對線軸轉移到下一對線軸:跨過右邊,繞過左邊,然後再跨過右邊,插在枕頭上的蕾絲穗帶越來越長,很整齊地掉進羅莎莉雅釘在裙子膝蓋旁的一個小布袋裡。編蕾絲的當下,噴雪茄的動作一直沒停過。

 
 巴西里歐‧羅培茲主教,也就是卡洛斯.安東尼奧‧羅培茲總統的弟弟,拒絕在亞松森的化身大教堂或是任何一間教堂為璜‧佛朗西斯科施洗。此外,巴西里歐主教還威脅說所有神職人員:一旦舉行了施洗儀式,就會被逐出教會。佛朗哥向他父親懇求,不過卡洛斯.安東尼奧對艾拉漠不關心,也不想捲入他兒子的私事。再說他受了妻子和女兒的影響,不希望佛朗哥的私生子得到正式的名分,因此都站在他弟弟巴西里歐主教那一邊。佛朗哥於是找來了他的一個同學:菲迪爾.麥茲神父。不過菲迪爾.麥茲是伊娜桑夏和拉法拉告解的神父,艾拉的事早就耳熟能詳。

 神父,原諒我,因為我犯了罪,伊娜桑夏跪在地上告解,我希望有一隻老虎來把她五馬分屍。

 神父,原諒我,因為我犯了罪,拉法拉低著頭說,我祈求有一隻鱷魚把她給吞了。

 
 佛朗哥沒有舉辦施洗儀式,為了滿足艾拉,下令為他的兒子施放一百零一響禮炮。大砲的反響威力無窮,亞松森好幾棟施工中的建築物應聲倒塌;而且一架英國進口的野砲因為沒有清潔乾淨,結果產生後爆。砲架掉落在一家醫院,許多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因此死亡或受傷。

 艾拉一點兒也不滿意,並誓言報復:但願伊娜桑夏和拉法拉愚蠢的頸子被折斷!

加入書籤:         
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openbook/archive/2006/08/10/86563.html
2006-08-10 18:53作者:開卷分類:小說試讀迴響:1點閱:2314

迴響與引用列表

re: 小說試讀本:來自巴拉圭的情人


當女人開始書寫
女人則進入思考
而世界終將因此而改變

2006-08-12 16:00 莎夏

回應這篇文章

*者為必填欄位

*回應標題:
*姓名 / 暱稱:
*E-Mail:
您的網站:
*回應內容:  
*驗證:
請輸入上圖六位數字驗證碼:

 
2006年8月
303112345
6789101112
13141516171819
20212223242526
272829303112
3456789

編輯部落格最新文章

作家部落格最新文章

來賓部落格最新文章

旅遊部落格最新文章

財經部落格最新文章

電影部落格最新文章

體育部落格最新文章

音樂部落格最新文章

美食部落格最新文章

公益部落格最新文章

數位部落格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