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琦君
橘子又紅了
時間:2001年7月15日
作者:徐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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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1年時的琦君阿姨。(楊嘉慶攝/時報檔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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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小說〈橘子紅了〉改編成的連續劇極受歡迎,同名小說《橘子紅了》(洪範)也因此熱賣了兩萬本,今年84歲的作家琦君,顯得相當開心。因為定居美國紐澤西,琦君還未能看到這齣戲,不過早有許多朋友打電話給她,有人說服裝非常漂亮,也有人說戲裡增加不少小說沒有的人物和情節。
個性熱情親切,總是為別人多想一步的琦君說,製作人徐立功準備拍這齣戲時曾和她聯絡,當時她就說了,〈橘子紅了〉原是中篇,要改編成連續劇必定要增加人物和情節,這她可以了解,不過因為這是舊時代的故事,當時的人總是比較保守,因此她只有一個原則,希望不要加上情色等太新潮的東西,維持那個時代的精神,否則就對不起那些父老了。琦君說,編劇夏美華和她是舊識,因此她其實是很放心的。
強調保持舊時代的精神,是因為〈橘子紅了〉絕大部分是真人實事。琦君說,這件事情發生時,她年紀還小,只是高興多了一個姊妹,後來才逐漸體會家裡的複雜。琦君說,大媽始終有著「無後為大」的想法,當時大伯在外邊已經娶了二太太,但是也沒有生下一兒半女,因此大媽希望能為大伯娶個三太太,生下小孩,拉回丈夫的心。琦君說,當時的處境其實大家都很痛苦,不只大媽,她相信二太太也是這樣的。至於小說裡的秀芬(電視劇改名為秀禾),在真實世界裡並沒有死去,而是被帶到外地受盡折磨,大伯去世後又被逐出家門。琦君在〈橘子紅了〉的後記中提到,十幾年前曾有人在杭州遇到秀芬,她對多年苦難一字不提,只淡淡的說﹕「我的墳已經做好了。」琦君寫這篇小說時,曾有許多掙扎,因為她知道每人有每人的苦,即使覺得一些長輩做得不對,也不好批評什麼。
在前幾年出版的《永是有情人》(九歌)序文裡,琦君說出了隱藏多年的祕密,原來她在許多文章中提到的母親,並非生母,而是她的大媽。對琦君來說,養育之恩比生育之恩更沉重。琦君說,她的生母與大媽原是妯娌,她出生之後,親生父親一直留在外地不回家,所以她的生母認為她是不祥的小孩,有一天就把她丟棄到泥地去了,大媽看了趕忙把她抱起來,琦君說,這一抱,從此大媽就成了母親。
在《永是有情人》之後,琦君已有多年沒有出書了,不過她心裡始終還是想著要繼續寫下去。她在紐澤西的生活很平靜,除了風濕和眩暈的老毛病外,身體也很健朗。她預計9月回大陸老家溫州一趟,因為那裡有一棟自家的房子,一半捐出去成立小學,一半則成立了琦君文物館,裡頭放著她的著作與讀友來信,她希望能去看看,結束大陸之行後,她會回到台灣和老朋友們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