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買賣汽車為業的查理,是個精明幹練的生意人。父親去世後,他返鄉參加葬禮。之後他被告知,父親只留給他一部敞篷車和玫瑰花園,其餘三百萬的遺產全數交付信託。查理不甘心,輾轉找到了信託管理人。沒想到他是精神療養院的醫生,更意外的是,查理竟遇上了素未謀面的哥哥雷蒙。雷蒙從查理三歲起就住進這裡,一直接受這位醫生的照料,當然現在也就接受了這筆巨額的遺產。查理非常不平。他不動聲色,但念頭動得飛快。趁著散步的空檔,他連哄帶騙的把哥哥帶出醫院,同時聯繫律師著手訴訟,希望取得監護權,進而取得遺產的管理權。
故事就在這趟離開醫院的旅途中展開。雷蒙罹患自閉症,無法與人正常溝通,更無法應付現實生活。離開了醫護人員,他就只能倚賴查理。他像個小孩,不照顧,就等於遺棄。什麼時間吃什麼食物、做什麼事、東西如何擺置、步驟如何進行,都得順他的意不能改變。變了,他就會陷入負面的情緒反應中。這時,從不關心別人、只計較金錢數字的查理被逼著非照顧他不可,不得不遷就他所有的需要。他既是拖油瓶,也是搖錢樹。剛開始,查理是完全自私的,念茲在茲都是遺產。
愛,雖是一種天賦,一種本能,但也是脆弱的。
查理從小迷車子,總想玩父親的敞篷車。十六歲那年,他拿著學校優異的成績單向父親邀功借車,但仍不被允許。他索性偷出鑰匙,載了三個同學去兜風。沒想到父親報警,不是報「兒子未經同意把車開走」,而是報「失竊」。一行人後來全被逮捕。其他同學不久就被各自的父親趕來保釋,但查理的父親卻故意讓他在警局裡關了兩天。這件事對查理造成的椎心刺痛是可以想像的。「獲得好成績,所以獲得好父親借他一輛好跑車」,查理必是這樣在同學面前炫耀的。沒想到半路被攔,進了警局,這臉算是丟盡了,更甭提「只有他被關了兩天」這事會在同輩之間傳成怎樣的笑話。查理從此離家,終其父親一生,查理沒有回過一封信、一通電話、更沒有踏回家門半步。他怨死了父親。反過來,父親也怨死了他。他中年喪偶,大兒子因為異常無法住在家裡,二兒子又居然和他勢如水火,讓他足足過了十幾年的孤寡生活。他遺囑寫的又傷心又氣憤,難怪最後是分文不給,只給了他這輛使父子恩斷義絕的車。
父親不會表達愛,兒子也不意識到愛。父親帶著遺憾過世,兒子則帶著敵意和報復心來爭奪遺產。這本來會是一場家庭悲劇,沒想到卻被雷蒙不經意的隻字片語所改變。
在旅館中,查理看著雷蒙那副蠢樣子幾乎失去了耐性。巧的是,他脫口而出的話,卻忽然勾起了雷蒙的記憶,因為小時候查理就是這樣說他的。查理簡直不敢相信,原來這個哥哥曾經和他同住,還抱過他一起照相。記憶中,那個每當他感到害怕就會出現、就會過來唱歌給他聽的「雨人」,原來不是幻想,不是童話,而是自己的親哥哥。那首幼時陪伴著他、已經快被他遺忘的歌,就是雷蒙唱的。雨人(Rain Man)就是雷蒙(Raymond)。
接下來的事更讓查理震驚。當他在浴缸旁轉開熱水時,雷蒙突然情緒失控,歇斯底里般的搥著頭大喊大叫,查理嚇得連忙關了水,抓著要他冷靜。驚魂未定的雷蒙只是喃喃唸著「熱水會燙傷小孩、熱水會燙傷小孩」「絕對不要傷到查理、絕對不要傷到查理」。這一刻,查理明白了。明白為什麼當年母親才過世,父親就趕著把雷蒙送進療養院,就是怕他意外傷了查理。查理原本深深怨著父親,覺得他是糟老頭,不管怎麼表現都不能讓他滿意。但父親原來是愛著自己的,哥哥是愛著自己的,還有母親也是。他從來不是被孤立、被看輕的一個人。查理的心軟化了,心中從未有過的部份開啟了。
法院開庭前夕,醫生私下與查理會面,告訴他遺產註定是信託的,縱使他贏到監護權,也贏不到錢。但醫生擔心失去監護權,失去對他父親托孤的承諾,所以決定拿出二十五萬來和解,希望查理拿錢走人,放了雷蒙。這時,查理卻告訴醫生,錢的事他已不在乎。父親對自己的氣他完全理解,不怪父親,也不再生父親的氣。現在,他寧可要這份手足之情。因為他意識到雷蒙是他唯一的親人,是照顧過他、而且現在需要人照顧的親人,他願意照顧哥哥。
最後,法院還是將雷蒙判給了醫生,但查理的內心已完全改觀,他懂了人生中比金錢珍貴的東西。過去,他覺得旁人都對不起他,覺得旁人都靠不住。能靠的只有自己,只有錢。他以此武裝自己,作他的生意,鬥他的心機,把所有的委屈重重包裹起來。他從來不說,連女友也絕口不提。他覺得不曾被愛,也未曾真正去愛過人。
金錢與憤怒總是使人狼狽,使勝利者與失敗者同感疲憊。一個星期的兄弟相處,查理變了。他選擇付出,選擇了讓他感到安心的作法。他穿過時間,找回了遺落在過去的哥哥,找回了遺落在記憶裡的雨人,找回了那個被關在警局裡遲遲說不出害怕的男孩,也找回了愛別人與愛自己的能力。
【影片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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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 |
Rain M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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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年代 |
198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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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 |
巴瑞.李文森(Barry Levin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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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 |
雷諾.巴斯(Ronald Bass) 貝里.莫洛(Barry Morr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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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角色 |
達斯汀‧霍夫曼(Dustin Hoffman) 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 |
飾雷蒙(Raymond) 飾查理(Charli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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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背景 |
1980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