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殺青一本書,大概寫得太努力了,故猶似大病初癒;又像是蠶兒破繭而出。
這兩日無事整理書架,翻到一九八七年的一本[文星論壇]雜誌,爲什麽提到這本雜誌呢?
因部落格的讀者有一度非常熱烈地試圖辯論美國文化領導地位的問題(見[遙遠國度的心靈]之回響)。
為了回饋讀者對問題的關心, 特別引用雜誌中文化評論家詹明信的一段話來解讀。
用「好辯」一字,是因為想不出更妥切更符合的詞來。
好辯,未嘗不是一種熱情, 在此, 謝謝讀者對問題的關注, 以及尋找真理的辯論熱情。
那期雜誌是詹明信Fredric Jameson與[后現代主義]專集。回想八零年代,臺灣還是相當淳樸的,一般知識界或文人對所謂的[后現代]並沒什麽概念。這種沒概念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一位還頗具名的詩人兼畫家,如此解釋[后現代]:「吃飯就是現代,那吃完飯以後嘛,就是[后現代]了。」
在這篇題爲[后現代主義:商品化和文化擴張](唐小兵 撰)的訪問中。
詹明信(他是左派,以馬克思主義詮釋的[后現代]卻非常精凖而深刻)
在文章末了,他說:
[….商品化進入了建築,藝術,文學甚至哲學領域。並不是說理論現在像物質
產品一樣生産出來以追求財富,而是商品形式本身已深深進入哲學家的思維。
對這一系列現象應該有歷史眼光,不能簡單地從道德是非的角度來評判,
當然似乎也不必忘乎所以,竭力推崇之。新的全球性的后現代主義文化,
包括美國的后現代文化,實際上是美國在世界範圍内軍事和經濟佔主導地位的
新潮表現;是這一浪潮内在的,上層建築方面的表現,從這一意義上來講,
正如貫穿整個階級歷史一樣,文化的另一面就是血腥,壓榨,死亡和恐怖。]
(摘自[文星論壇]109期,68頁。1987/7/1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