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的話,我們還要不要去美國呢?」在英美恐怖疑雲過後,幾個本來想要去美國旅行的友人紛紛疑慮起來。
美國自911後就成了入境程序瑣碎的國度,安檢要脫鞋子、行李箱不能鎖、現在連隨身的瓶瓶罐罐都不能攜帶,龐大的安檢程序註定要動用更多的人力物力,所以911後機票的價格多了一項名目:兵險,自上週的恐怖攻擊疑雲後,安檢的防備更嚴格、更多軍警人力駐守美國機場,不曉得會不會因此又要調高機票的附加費用,將機票的價格飆上新高。這般滴水不漏的檢查方式,被不少旅人戲稱為「連坐法」,因為幾個人的恐怖陰謀讓所有從美國出入境的旅客集體「受罰」,花更多時間成本、金錢成本在機場裡消耗。不過為了安全,只能認了,除非你都不要出入境美國。
機場安檢的繁瑣不只外籍旅客受不了,美國國人也很苦惱。這個暑假來台訪友的Sandy,推著嬰兒車要進X光門,結果被要求將嬰兒車收起來、過X光檢查,瘦小的Sandy一手抱著嬰兒、一手要將嬰兒車收起來過X光檢查險些吃不消,她請求安檢人員幫忙抱一下小孩,安檢人員拒絕,就看她吃力的折嬰兒車、「拎」著一歲大的小孩過安檢門。Sandy無奈的說:「能怎麼樣?一想到這個國家麻煩的安檢程序,我都不想出國了。美國該反省為什麼大家都要攻擊他?事出必有因!」美國人吃不消,外國旅客更是痛苦,許多人將不合理、不人性的安檢程序視為美國的「敵意」,美國友人Andrew說:「也不用過份強化這個感受,或說是「敵意」,,因為美國人也是要經歷這些程序。」除非你放棄去美國,否則就安接受這層層的檢視。
「安檢」顧名思義,是因為安全的理由才要檢查,但是滴水不漏的檢查,多少會讓人懷疑自己所在的國度是不是很「危險」,安全與危險的界線變得很模糊。住在美國的朋友趙崗剛好在恐怖疑雲的第二天要搭飛機來台北,當他看到LA機場到處都是國民兵,整個機場氣氛凝重,特別打電話給在台灣的老婆交待自己的保險安排,趙崗說:「在那一刻,真的會有自己好像會成為目標物的感受。」趙崗的老闆還多事的打電話給他:「我把你這次的休假改成出差好了,萬一出事你的理賠有兩倍!」
美國旅遊推廣協會的王美美說:「台灣旅客不用太惶恐,因為這些檢查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如此徹底的檢查更能保障飛行的安全!」她還說:「旅人應該要認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越來越受到保護,這一次英美聯手打擊恐怖讓大家知道國際上可以合作阻止恐怖行為的發生,大家旅行起還會更安心!」旅遊業界則對這波高規格的安檢辦法感到憂心,有業者說:「911後美國團體旅行就很淡了,這次的風暴勢必讓許多旅人打消去美國旅行的念頭。」
相較於上禮拜戰戰兢兢的安檢氣氛,王美美表示:「現在美國機場已經將紅色警戒降到橙色警戒,少量的隱形眼鏡藥水、胰島素都可以戴上飛機了,情況會越來越好的。」面對這一波波的安檢措施,讓我想起全球安檢最嚴格的國度---以色列的安檢措施。幾乎每一本旅遊手冊都會提醒旅人在以色列離境時,要提早四小時去機場,就是去接受滴水不漏的安全檢查。去年去以色列時,我領教到什麼是滴水不漏,他並沒有禁止我帶乳液、電腦等用品,而是打開一樣一樣檢查。只要是瓶瓶罐罐,他們有試紙一一測試,電腦有專門檢查電腦的電腦箱,放在箱子檢查後還要開機證明他真的是電腦不是炸彈;相機也要拿出來檢查,安檢人員會按快門,確定他真的是相機……。那麼細心且高科技的檢查設備,讓人感受到以色列政府對於維護安全的決心,但我想,應該沒什麼人會因為以色列對於安全的重視而認為以色列是一個旅行起來很安全的國度吧!(不過我去年去,一路真的很安全,奈何他的國際形象讓人很難把「安全」兩字和以色列連結)
不能帶保養品上飛機讓許多女性旅人感到惶恐,一想到一趟長程飛機就要讓自己原形畢露就讓人緊張了起來。雖然各家航空公司都表示他們在飛機上會提供乳液讓客人使用,但是每個人的膚質不一樣、大家都有習慣的保養品,對於來路不明的乳液還是會心有芥蒂。剛通過高規格安檢回台灣的趙崗笑笑的說:「其實,還是有辦法帶上飛機!」細問才知道,旅客其實可以在安全檢查後的免稅商品買保養品,因為是過安檢後才買的,來源又是機場,所以不會懷疑是液體炸彈。在美國機場的免稅商店現在的處理方式是將客人買的菸酒化妝品在結帳後直接送到登機門,乘客在登機時才將貨品交給客人,以確保這些瓶瓶罐罐不會被動手腳,乘客也可以在飛機上使用剛剛買的保養品……。或許,這也是某種破解之道吧!
戰爭、恐怖疑雲,在在影響旅人可以行走的世界版圖、旅行的方式,曾幾何時「世界和平」成了遙遠的夢,在「世界和平」的願望未落實前,全球的旅人都要承擔因為「危險」而設想出的種種擾人的「安全」措施。
*註:本文是8/17刊載在中國時報E6的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