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上個週末在哥大外籍學生及學人中心安排下，前往費城一遊，除了參觀獨立宮、自由鐘、國家獨立歷史公園、獨立大道及富蘭克林博物館外，沿途並欣賞美麗的新英格蘭楓紅，是一趟愉快且有意義的旅行，特別記錄下來，與大家分享。

費城是費拉德爾菲亞(Philadelphia)的中文簡稱，也常被稱為「菲利」(Philly)。Philadelphia這個名字源自希臘文(Φιλαδέλφια)，意思指「友愛之市」，因此費城又被稱為「友愛之市」(City of Brotherly Love)。它是美國第五大城，迄今已有300多年的歷史。

費城在在美國歷史上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獨立戰爭期間，費城是美國革命的發祥地：1774年和1775年兩次大陸會議在這裏召開，1776年7月4日《獨立宣言》在這裏簽署，1787年美國第一部憲法在這裏誕生。1790至1800年間，費城還曾是美國的首都。因此，費城被稱為美利堅合眾國的搖籃。城裡頭記載這段光榮歷史的名勝古跡，至今仍完整地保存著。

在眾多的建築中，最著名的當屬“獨立宮“Independence Hall。這是一座兩層舊式紅磚樓房，乳白色的門窗，乳白色的尖塔，正屋和塔之間鑲嵌著一座大時鐘。就是在這座樸實無華的樓房裡，誕生了 《獨立宣言》和憲法。這裡還曾是美國獨立戰爭的指揮中心，因而成為被命名為“獨立宮“，室內仍保留著當時會議場景和傢具裝飾。

當天的解說員看起來像是教師出身的，老把遊客當小學生，邊解說邊問“美國是哪一年獨立的啊？““誰曾在這裡主持憲法會議？“雖然有點煩，但也令人佩服他的投入精神。

“獨立宮“附近的“自由鐘“Liberty Bell是美國獨立的象徵。1776年7月4日，當洪亮的鐘聲響起，《獨立宣言》首次公諸於世。1783年4月16日，“自由鐘”的鐘聲又響起，宣告了美國獨立戰爭的勝利。此後，每逢美國國慶日（7月4日），都要敲響象徵美國獨立的鐘聲。

“自由鐘”原本存放在一個玻璃廳，自九一一之後， 已經搬入了安檢設備嚴格的自由鐘大堂，裡頭的玻璃牆和波浪形石牆的設計很獨特，堂內還有特別的歷史展覽區，以及名人參觀留下的圖像，我看到了西藏的達賴喇嘛與南非前總統曼德拉，這兩位領袖一生都為了民族與國家的獨立而奮鬥，他們在自由鐘下的留影，令人感觸良深。

來到費城不能不參觀富蘭克林科學館。說起班傑明.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一七○六~一七九○)，台灣人對他的印象可能只限於﹁那個下雨打雷天跑到戶外放風箏的人﹂，或者是一家投顧公司的名字。其實他是美國建國初期的一位傳奇人物，年輕時就以印刷業和報業發跡，並靠著自學而熟習法文、西班牙文、義大利文和拉丁文。四十二歲退休後，全心投入科學與政治，對美國獨立宣言和美利堅合眾國憲法有著重大的貢獻。晚年專注於電氣研究，以風箏做雷和電的實驗，因此發明了避雷針。

富蘭克林被形容為美國有史以來最偉大且最具影響力的人，他是個哲學家、科學家、作家、外交官、投資者、印刷商，更是個愛國者，若沒有他優越的領導，美國可能永遠都無法達到獨立的目標。 我們參觀了當年他的印刷所，一邊看著工作人員現場操作印出十八世紀時的“美國獨立宣言“，一邊回想這位傳奇人物的生平，我 特別買了一張“美國獨立宣言“作為紀念。

返回紐約途中，我和一位土耳其籍的訪問學者坐在一起，我們聊了此行的感想。

第一、美國憲法的誕生，是一樁奇蹟。據解說員告訴我們，美國獨立戰爭結束後，由於原本結構鬆散的邦聯條款已不敷所需，必須有一個強有力、具實權的國家級政府，否則無法開創新局。 十三州代表於是在一七八七年再度於費城集會，制定憲法草案。從五月至九月的立憲大會，各州因為利益衝突，各有偏見，吵鬧不休，就連華盛頓都對立憲結果感到悲觀。但經過長達四個多月的折衝與妥協後，最後終於艱辛地達成協議，制定了人類史上第一部成文憲法，並沿用至今。美國立憲過程被稱為﹁費城奇蹟﹂，建國諸賢摒棄偏執、戮力為公，富蘭克林等長者的居間調和，要皆功不可沒也。﹁以上文字部份根據解說員之說明，另參考博客來書介：美國憲法誕生的關鍵127天，特此說明﹂

我的土耳其友人說，當年凱末爾將軍推動土耳其的獨立與現代化，如果也能有﹁費城奇蹟﹂，今天的土耳其必定國富民強。我也想到當今兩岸在民主發展上的困局，特別是台灣走過的坎坷道路。所謂﹁費城奇蹟﹂的締造，需要的是政治人物的無私無我與高瞻遠矚，以及成熟的法治觀念與相互妥協的藝術，而當前台灣除了政治鬥爭，還有什麼足以自豪的呢？

第二、民主絕非完美。我們在參觀“自由鐘“時，發現它有一道很深的裂痕，換言之，這是一口破鐘。為什麼鐘會破了呢？我細心打聽，原來從一開始它就是個破鐘。這口鐘鑄於英國倫敦，是一七五一年賓州議會買來的。沒想到第一次把鐘掛起來的時候，輕輕一敲，鐘就破裂了。後來，兩名工人把鐘熔掉之後重鑄，同時也把他們的名字刻在鐘上面。孰料，新造的鐘聲音非常難聽，兩名工匠不得已再一次熔掉重鑄，鐘聲依舊不甚理想，但也沒辦法了。

美國獨立戰爭期間，這個自由鐘被一次又一次敲響，獨立宣言誕生了，美國憲法簽署了，一個新生的自由民主國家在鐘聲中成立了。也許是歷史太過沈重，自由鐘難以負荷，到了十九世紀初期，這個鐘又出現了裂縫，而且越來越大，終於在一八四六年正式宣告退休，再也不能響了。一個歷史意義如此重大，象徵美國獨立的鐘，卻有一條長長的裂縫掛在它的身上。這毋寧是在告訴世人，民主絕非完美，端賴人心與智慧才能成其大。

後記：來到費城不能不嚐嚐它的美食。費城的餐廳十分多樣，品質又好，也具有深度，在2005年的查格美食指南(Zagat Restaurant Guide)，費城得到29分高分的餐廳居全美之冠。如果時間有限，不妨嚐嚐它的小吃，例如費城起司牛肉堡(Philly Cheese Steak)。這種看起來像潛艇堡的三明治就很棒，它是由洋蔥與肋眼牛肉薄片混合炒過，和起士一起包在高溫烤過的義大利麵包中。美國其他地方雖然也有賣這種食物，但因缺少高溫的烤爐，無法烤出又厚又脆的義大利麵包，因此口味並不道地。 當天我們是在一家已有一百多年歷史的農民市場Reading Market用餐，特別品嚐了它的Philly Cheese Steak，果然美味無窮，齒頰留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