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2009年4月24日)公共電視的「有話好說」節目,
邀請了學者與社會工作相關人士討論,
「虐童案不斷發生,我們能作什麼?」。
相對於有一集討論「性交易是否應除罪化」時,
曾邀請一名性交易工作者來上節目,
昨天的節目讓我有點納悶。
為什麼,我們聽不到、也接觸不到受害者與當事人呢?
南亞海嘯4年多了,幾乎沒有任何相關書籍
文學的(說一說他們一夕之間失去大批親朋好友的心情)
評論的(談一談史上最高慈善捐款,到底用到哪兒去了)
都沒有
也不曾聽聞有什麼相關的藝術形式
是因為想傳達對於海嘯的傷痛與哀戚而被創造出來
繪畫、雕塑、戲劇、舞蹈……
都沒有
這真的太奇怪了
他們是失聲的一群人、是面目模糊的一群死者與存活者
也許因為沒有人想聽
也許因為他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更也許因為生存是如此困難
掙扎於生存的人,沒有閒工夫傷春悲秋
海嘯最嚴重的兩處災區─印尼亞齊與斯里蘭卡
在海嘯前就是世上最貧苦的地區之一
也是同樣有嚴重內戰的地區
除了想辦法活命、無暇顧及其他
其實,有時候我甚至會想
想要繼續活著、覺得活著真好
也是一種幸福呢
如果現實是如此痛苦無望
有什麼理由為生存掙扎呢?
有什麼原因還拿得出力量活下去呢?
再兩個禮拜,四川大地震將屆滿週年
我很渴望著看到他們(也就是災民自己)
所說的話、所寫的字、所畫的畫、所譜的音……
附記:
關於黃小妹妹的遭遇,請容我再說幾句
人間有好有壞
有極惡、有極善
只是啊,人心是肉作的
在亞齊的時候,我很常很常哭泣
甚至還曾抱著第一次見面的人就哭
不是我在台北就比較沒血沒淚
而是在亞齊,幾乎沒有機會接觸媒體
對人對事對物的感受很直接
因為就在你身邊、就在你眼前
我不敢看此類新聞
不是因為想逃避、也不是不能承擔
(感謝菩薩,經過這幾年,我願意相信自己不再只能同甘而不能共苦)
而是,她/他原本是個陌生人,但卻一直出現在我家客廳
她/他如果不是陌生人,但看來我也只能坐這兒
繼續過我原來的日子
也是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當你一瞥發現自己真正想過的日子
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想看、不想聽
是不想忘記自己的心是肉作的
我當然想為他們哭泣、為他們致哀
但我更想的是
擦乾眼淚之後
與你與我與他
是不是能創造出一個更好的世界
更好的世界不是只有歡笑沒有悲傷
不是只允許光明、看不見黑暗
而是要讓受苦的人知道
他們沒有被遺忘
他們將有機會、也更有資格
得到更多的愛,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