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5月22日星期六，高堡區一日遊。超冷，布拉格被硬生生從春天又拉回冬天了嗎？

　　很遺憾必須說布拉格並沒有想像中美好。過多的觀光客和商業，讓她愈來愈像紅磨坊裡打扮華美、隨著樂音起舞的風塵女郎，而音樂，對不起，請買票進場才有。布拉格之春音樂節，除了查理大穚上一天1.2組街頭藝人的表演，除了pub裡十幾年前英文老歌外，都是人聲雜沓。可是我想，不是布拉格不好，是我們不好；我們，觀光客。

　　昨天在查理大橋和小區附近繞繞，還不到真正的旺季，連緜不絕的人潮就已經把古城的老靈魂們都趕到別的地方渡假去了。街上沒錯是有很多小巧藝品店，擺滿了複製雕像的舊橋也有十數個各具特色的小攤，每個攤位皆由領有執照的藝術家坐鎮，不過要和這麼多的人擠小縫，遊興大減。


　　住在布拉格舊城區的Travelers Hostel，三人房附早餐，公共衛浴，不像之前去過的網友維琪小姐說的那麼棒。規定禁菸的樓裡，淡淡地飄著菸味、人味。走廊上的紅地毯很努力地維持某種程度的乾淨，浴室廁所也一樣，但是怎麼樣都看得出來被很多人使用過的感覺，不像一般的飯店，總是打理得一點人的痕跡都沒有。畢竟是便宜的地方嘛！那時候這麼認為著，還因住七天最後一天可免費，讓我們在行程的最初就下了一個錯誤的判斷，後來整個繞了捷克一圈，才發現更多美好的民宿，且物美價更廉。

　　不過，和第二大城布諾比起來，布拉格乾淨得多，治安也比較好的樣子，街上警察不像布諾那樣既多又悍，可是有天和朋友不斷聽到救護車衝來衝去，還在查理大橋末端看到疑似有人被攻擊被搶；之所以這麼猜測，因為他親眼看見橋下有人把一個紅色後揹式包包往河裡丟，而橋上警車和救護車還沒離開。不管怎樣，小心為上。見到舊城區看來只會更多、不會減少的遊客量，我們決定要遵照遠見出版的《絕色布拉格》建議，來一趟安安靜靜的高堡區散步。

　　從住處附近的共和廣場搭地鐵到I.P. Pavlova，如果不想走太多路的人，可以多坐一站再下車。出站後，空盪盪的馬路和人行道、略新一點的建築（但跟“現代”完全搆不著邊），果然跟北一點的區域全然不同的風景，空氣也好像清新很多。書上畫的路線和說明的方式有少許錯誤，所以依著那樣走很容易就失去方向感，我喜歡東西南北清清楚楚的指標，不管怎麼亂來都不會迷路，但這書不是。不過，還是馬上找到了德弗札克紀念館。明明對古典音樂一竅不通，還是走了進去，他的音樂跟大部分作曲家差不多，有很無聊聽了會讓瞌睡蟲活躍的，也有悠揚動人差點讓我掏腰包買CD的曲目。客廳裡的白鋼琴好安靜地呆著，說不定看守的人下班後就自顧地哼起老主人喜愛的音樂。不知道德弗札克喜不喜歡啤酒，會不會到附近好兵帥克那家店裡和哈謝克來一杯（對不起，我歷史很差）。

　　這時候還沒習慣天光會騙人，看天藍了，防風外套就忘記穿，結果凍得要死；這裡的陽光常常只看得到，不去接近它的話，是怎麼樣都感覺不到那暖的。走到長長的伏爾塔瓦河邊，南面不遠處有風帆比賽的樣子，天冷得讓人不起勁兒，競賽看起來也不很刺激，空氣裡塞滿滿懶惰的味道。

　　週末了，好多人在蹓狗。還沒來之前，聞老師提過捷克的狗狗充滿靈性，是不是每個國家的第一大城都不太能代表那個國家的整體感呢？台北是，巴黎也是，奧地利可能是，而布拉格的狗狗，算蠻健康，但談不上特殊，比較奇怪是有某個比例的流浪漢也養狗，有時候就兩個一起趴在地上上班要錢；即使是生活困難的人也害怕寂寞吧！？不曉得狗狗心情如何就是。

　　走了很久，貪享河岸風光完全忘了目的地高堡，發現時已經不知道走到哪裡了。拿出通常不錯用的捷克英文對譯本，問路人。打扮像上了半天班後打算到公園裡散散步休息一下的中年女人，在小書裡找不到想說的字詞，很乾脆地表明可以為我們帶路；「Dekuji！」少數有用的捷克單字，真的要謝謝好多善心人士的幫忙，為我們的旅程增添許多極棒的經歷。（Danke！Merci beaucoup！）

　　從河岸邊走向那個「高崗上城堡」，入口處在某個建築物後面，不是當地人恐怕不可能發現的角落，突然間陡列的階梯引領我們向上，走過一大片類似佩特辛公園但要再多點荒涼感的綠林，就到了。城僅剩幾片牆的殘跡，聖彼得保羅大教堂不成比例地壯立著，旁邊埋了好多捷克國家級重要人物的墓園，剛才去過他家的德弗札克最後的落腳處也在這兒，比起猶太墓園亂葬崗似地悲涼，這裡的整潔肅穆算是冥界的高級住宅區。再走向邊緣處，想看得更遠，西北邊河對岸靠山丘處，遠遠地認得出城堡區，所以那下面想必就是小區和人擠人的查理橋；我們住在舊城偏北的地方，太遠了不可能看到；臨近高堡的是新建築較多的新市區，像電子看板、戶外廣告這種東西會突兀地聳立的地方，就是毫無疑問的現代都市了。風把雲吹過來遮住陽光的時候，好想回去暖暖的台灣喔！



　　晚上，找了一家看來很平價的餐廳，只要遠離了熱門觀光區，日常生活就會按著軌道上該有的樣子排好，真正的布拉格當地風貌才能顯現。大家努力地透過小書閱讀菜單，我從買到精英出版的旅遊書後就很想嚐嚐道地的捷克烤鴨餐Pecena Kachna，指給侍者看，她笑笑問了廚房，說沒問題。我請她幫我從菜單上指出正確的名稱，她又笑了笑，說那上面沒有。在捷克的餐廳吃飯有好多神奇的經驗喔！常常要求吃些著名的地方菜，明明菜單上都沒有，每位拿著黑皮包的侍者總在問過廚房後，笑笑地說好呀沒問題，像小叮噹口袋的捷克廚房，如果不是蔬果太稀少、口味太重，捷克的魔幻廚房一定也能風行全世界吧！？

*住宿Travelers Hostel & Pension Dlouha
  add: Dlouha 33, Prague 1（近共和廣場與舊城）
  tel  : +420 224 826 6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