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車上,考古學家保羅.柯林斯望著身邊的一切:火車站的電子告示不停預告班次;車上的人們或喝飲料、或打電腦遊戲,他忍不住問自己:「我們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但這一切是如何辦到的?」那背後複雜的運作模式又是什麼?
這一切疑問都源自他的孩子,摩根。摩根一歳就認得字母ABC,兩歲能夠讀書、做乘法算數,但他卻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任何我們視之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對他而言都如此困難,他甚至一生都無法獨立生活。摩根是個自閉兒,有嚴重心智閱讀障礙,以及感覺相連症等疾病,他不會與人溝通,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保羅.柯林斯不只在歷史資料中翻找,更飛往世界各地考察自閉症的相關研究,哪怕是一點點蛛絲馬跡都好,他只想了解自己的孩子,最後他更把這趟旅程寫成一本動人的紀實錄《非關對錯》。
他的第一站是回到兩百多年前的英國,1725年五月,野男孩皮特在黒森林裡被找到,他不說話,只吃堅果,後來被皇室教育無效,一輩子都沒有學會社交禮儀,也從不知道如何與人相處。
他又飛到維也納尋訪已故的漢斯.亞斯伯格(Hans Asperger)以及李奧.肯納(Leo Kanner)的辦公室,這兩位維也納校友幾乎同時開始探討自閉症;他前往西雅圖的微軟辦公室、威斯康辛州的監獄,以及許多藝術家及科學家的工作室,只為了更了解摩根。
飛到天涯海角又有何用,當摩根在他肩膀上如唱歌般說出:「我好寂寞。」,他慌了手腳;他看到不停講著燈泡知識的年輕人時,一眼看出這年輕人「有問題」,卻也無法適切地回應,更難過的是,他看到摩根未來的模樣。
但《非關對錯》卻對我們產生了意義,簡單卻動人的文筆寫出他的辛酸,也寫出精采的自閉症小史。這本書不只自閉兒家庭該閱讀,任何對生命好奇的人都該一讀,你或許會跟我一樣省悟:「原來世間一切並非理所當然。」
關於自閉症,這位博學的父親暫時沒有解答,但在結語時,他說:「看到這些人時,能做的或許只有:在心中默默祝福他們,並盡量不要用殘酷或愚蠢的方式對待他們。」
畢竟,亞斯柏格曾經說過:「無論是發怒還是哭泣,這些孩子都沒有反抗能力。」
本文原刊載於開卷週報2007-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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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關對錯
肯納園--一個愛與夢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