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看傳記,尤其喜歡看大時代為背景的真實故事,從每個家族生命的奮鬥歷程與傳承當中,學習到可敬的風範。
最近看完一本好書《艦與琴——造船工程師和他的音樂家族》,忍不住要大力推薦一下!
這是有關企業界、學術界備受敬重的司徒大俠——司徒達賢教授的家族故事,由司徒教授親自策劃,寫作歷時三年,是一部橫跨200多年(滿清末年至今),中國大時代裡的音樂家族傳記。
在臺灣的企管教育裡,司徒達賢赫赫有名,桃李滿天下,他最廣為人知的身分是政大「企家班」掌門人;但鮮少有人知道他的家族跟中國國運有關,更和兩岸的音樂界關係密切。
司徒達賢教授在序文中表示,書名《艦與琴》有兩層意義。首先,本書重要主角司徒夢岩既是江南造船廠第一位造船總工程師,也是中國第一位製作小提琴的專家,他在工程與設計上的學養與天分,同時表現在這兩種毫不相關的方面,使他的人生顯露出不凡。
司徒夢岩的論文主題與「戰艦」維修有關,他所設計的幾艘具有代表性的巨輪,當初也是美國為了第一次世界大戰而訂製的「運輸艦」,這是選用「艦」字的緣由。
其次,夢岩的子女司徒海城、司徒興城、司徒華城、司徒幼文、司徒志文,一生志業都圍繞著琴,他們的才華乃至於整個人生的樂章,都透過提琴的動人旋律而發出光彩。家族後輩,雖然功力高下有別,但幾乎都學過琴,其中,第三代司徒達宏的琴藝受過最好的科班訓練,現在也以此一琴藝為基礎,使他成為國際知名、頻頻獲葛萊美音樂大獎的錄音師與製作人。
司徒達賢是司徒夢岩的後輩,司徒音樂家族的一員。他的叔叔司徒興城,是臺灣提琴教育的奠基者;他的叔叔跟姑姑們在海峽對岸擔任樂團首席。
這本書裡收錄超過150張珍貴難尋照片、圖片,包括滿清末年(1913)中國留學生於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的親筆手跡畢業論文、民國初年(1947)上海蘭心戲院音樂演奏會節目單,完整的百年年表,更補足了中國音樂史所缺漏之重要年代。
走筆至此,黛媽咪一定要「用力」介紹一下編撰這本好書的「知新文化事業有限公司」。能得到以嚴格要求品質出名的司徒老師相中,託付出版家族傳記的重任,可想而知這家文化公司的能耐:
2005年底,一群資深的傳播、資訊、媒體、廣告與文化工作者,基於對人文傳遞的理念與執著,在文化事業一片哀嚎聲中,成立了新興的文化創意行銷公司——知新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專業領域跨足文化創意產業之專案研發與行銷、企業管理諮詢服務與培訓教材研發;希望透過優質的規劃和創意,提供客戶客制化的文化傳承、文化創產之專案管理與行銷服務,其出版平台融合了『傳統平面』、『立體空間』、『數位通信與網路』、『影音多媒體』的製作,突破地域限制,開發兩岸三地的專業舞台。(聯絡網站http://www.eblog4u.com.tw)
《艦與琴》購書地點:
★博客來網址: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424522
實體書店:
★三民書局(連鎖經銷)
★獨立書店聯盟,如小小、有河、凱風卡瑪、水木
★各大學附近書店,如政大書城
以下司徒達賢老師的序文,由知新文化特別提供給【黛媽咪幸福花園】的朋友一睹為快:
我們司徒家 ⊙司徒達賢(國立政治大學企業管理研究所教授)
//家族的親情與傳承//
從小就覺得,父親最感驕傲的,是他的父親和弟弟妹妹們的成就。從父親和三叔的言談中,我也強烈感受到他們之間深厚的手足親情,以及對故鄉親人的懷念。
當他們偶然談到1947年在上海舉辦的「司徒家庭音樂會」時,一方面興致勃勃地回憶著當年這件中國音樂界的盛事,一方面又略懷感傷地期盼著不知何時才能再舉辦的下一場家族音樂會。他們也時常關心著遠在上海和北京,多年未通音訊的弟妹們琴藝進步的情形。基於家族傳統,我小時也跟著三叔學習小提琴,可惜天分不足,幾年以後就宣告放棄,我也能感受到他們當時心中的遺憾,遺憾我這「第三代長孫」的琴藝水準完全上不了檯面,萬一真的要再舉辦家族音樂會,我們這一房就要缺席了。
我也曾私下夢想著,若真有那一天,我雖不能參與演奏,就來跑腿打雜,擔任總務行政吧!然而這一場夢中的家庭音樂會,終究無法再能舉辦。
父親偶而會談到祖父留學生涯中的趣事,讓我從小學時代就覺得,似乎「到MIT學造船工程」是一項人生中最值得追求的目標。然而我因為視力的緣故,沒有學工程。父親也告訴我,我的曾祖父三、四十歲就創立了跨越上海、香港、營口等地的大型貿易商號,六十多歲還轉到東北墾荒,是位了不起的創業家。我讀企管系時,也曾想像,如果有一天我要創業,公司或許也可以沿用「司徒源記」這個名稱,然而我也沒做成創業家。
//父親未竟的心願//
父親對他的家庭,懷著那麼深的感情;對家族價值的傳承,又如此地重視,因此很早就常說,希望將這些家族的事蹟,記錄下來,呈現於文字。但幾十年下來,除了一些手稿之外,始終沒有正式開始這項有意義但顯然是十分艱巨的工作。2001年父親過世,我們並未舉辦盛大的紀念儀式,因為我們深知父親的一貫作風是行事低調,凡事不想麻煩別人。當時我就想,紀念先人的方式未必一定要廣邀親友來向他致意,設法投入心力來完成他未竟的心願,應該更深刻。
然而家族親人散布各洲,百年以來的資料亦散處於各房,未曾整理,想出版一本家族傳記談何容易。2005年在課堂研討時,得知政大企業家班校友湯碧雲與其友人王正芬等所經營的知新文化事業有限公司正在構思推出為家族撰寫傳記的業務,於是在2006年開始就委請她們進行這一項具有高度挑戰性的工作。在她們團隊的努力下,開始了家族親人間的聯繫,以及資料的蒐集與撰寫。
//「我們司徒家」//
由於兩岸分隔已久,加上我本人工作十分忙碌,過去其實與家族長輩或堂弟妹之間甚少聯繫,這一點我比姐姐達森差太多了。在這兩年裡,透過大量的書面資料,以及直接的通訊與通話,讓我對我們家族增加了許多了解,也拉近了感情上的距離。我猜想在姑姑、嬸嬸以及堂弟妹之間,也會因為文稿的交流與校對,加深了對彼此的認識。
從這些文稿、訪問記錄,以及所蒐集到的報章雜誌報導中,大致可以歸納出我們家族長輩的一些特色。基本上,他們都是十分敬業的專業人才,對自己的專業投入了高度心力,甚至投入整個生命來追求專業上的精進。他們在專業上做出了許多貢獻,也獲致了出眾的成就。叔叔和姑姑們除了演奏和推廣音樂知識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扮演著教師的角色,而且他們都是有高度愛心、耐心,在教學方法上不斷精益求精,又願意犧牲奉獻的教師。他們為人正直,不善於靈活適應複雜的人事與政治環境,也因而限制了他們在世俗標準中所重視的成功。
我小時候曾親眼目睹三叔對音樂的執著、對學生的關愛;1982年在他的告別式中,看到他數十年來的數百位學生與家長,以如此哀戚的心情來悼念他們所敬愛的「司徒老師」。我猜想,其他的叔叔和姑姑們(應該都被稱為「司徒老師」吧?),對教學的投入與對學生的照顧,以及所得到的學生愛戴,也是一樣的。我也是一名教師,我對學生的愛心與照顧,顯然遠遠不及。
在這兩年的文稿撰寫與文字訂正的過程中,我發現五姑和二嬸對文字及資料考證的精準度要求極高,認真的程度,令我汗顏。我也從事多年學術研究工作,也常從事寫作,但在這些方面,也顯然遠遠不及。
閱讀了這些資料,經歷過這些接觸,讓我慢慢體會到,從小聽到父親所講的「我們司徒家」這一句話背後的意義。小時候,每次父親在開始一段訓示時,不論是針對我們的學業還是行為方面,破題的一句常是「我們司徒家」,似乎做為司徒家的一員,在很多方面就必須如何,或不能如何。何以如此,我從未深入想過。而從這次的訪問稿中,竟然發現其他親人也提到這一句話。極可能的是,祖父當年常以這句話來期勉他的子女,希望他們在各方面要有所為有所不為。
我自己倒從來沒有用這句話來期勉自己的子女,這也許是承襲了我母親那種「自由發展」、「個人負責」的人生態度,一方面也可能是我過去從未如此深刻地體會到長輩們所集體表現出來的可敬風範。
這本書一方面記錄長輩們在其一生中自我實現的努力與奮鬥,一方面回顧了我們家族在此一充滿戰爭與動亂的大時代中所遭遇的種種顛簸與離散。但更重要的意義在於讓我們後輩了解家族生命的延續與傳承,不僅應珍惜這幾十年光陰,也應對先人努力為我們留下的,心存感激,有所回報;更應做出一些貢獻,或使生命發出一些光和熱,讓我們的後代可以追思與紀念。所謂「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書名的緣由//
本書書名「艦與琴」有兩層意義。首先,我的祖父既是江南造船廠第一位造船總工程師,也是中國第一位製作小提琴的專家,他在工程與設計上的學養與天分,同時表現在這兩種毫不相關的方面,使他的人生顯露出不凡。他的論文主題與「戰艦」的維修有關,他所設計的幾艘具有代表性的巨輪,當初也是美國為了第一次世界大戰而訂製的「運輸艦」,這是選用「艦」字的緣由。
其次,我的幾位叔叔和姑姑們,一生志業都圍繞著琴,他們的才華乃至於整個人生的樂章,都透過了提琴的動人旋律而發出了光彩。家族後輩,雖然功力高下有別,但幾乎也都學過琴,其中,堂弟達宏的琴藝受過最好的科班訓練,現在也以此一琴藝為基礎,使他成為國際知名、頻頻獲獎的錄音師與製作人。
感謝本書資料的蒐集,在北京與美國方面分別是五姑和二嬸總其成,達森姐亦提供多項協助。精技電腦公司駐北京的同仁協助掃描長輩們珍藏的照片,在此要特別致謝。在臺灣方面,顏廷階教授、陳秋盛團長,以及三叔興城從前的學生蔡蒼偉先生、饒大鷗先生、徐文雄先生等提供了許多三叔的資料並接受訪談,使報導三叔的部分,內容豐富很多,在此亦對他們表達高度的謝意。尤其蔡蒼偉先生,對三叔的師生情誼,半世紀以來始終如一,頗有古人之風,更令我深深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