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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哥窟建築如此壯麗迷人,其建築工程會是一夕之間完成的嗎?
當然不是,一如埃及的金字塔建築,其完成也是循序漸進,先有階梯式金字塔,再有曲折金字塔,最後呈現的才是大金字塔。
吳哥王朝從西元802-1432年,由於九到十五世紀約近有800年之長,但發現欲瞭解大小吳哥城建築之演進,必須先去瞭解真臘(ChenLa)王朝歷史的演進,而要瞭解真臘王朝,必需溯源到位於現今寮國南部占巴寨(Champasak)省的瓦普(Vat Phou)遺址,這裡是吳哥王朝的前期,其建築有其宗教上的一貫性,2001年已被聯合國敎科文組織(UNESCO)列入保護,與柬埔寨的吳哥有一脈相承的密切關係。
(畫家筆下的瓦普遺址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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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高棉人)的古代歷史頗長,但遺留的文獻不多,所幸高棉歷代也都與中國有接觸有淵源,依照中國各史書上提到的名稱,可找到一些可靠資料。
根據現場僅有的少數文字,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撰寫在石碑的資料說明,真臘王國的創建者波婆跋摩一世(Bhavavarman I ,西元550-600年),在位期間發動對扶南(Fou Nan)王朝的戰爭,波婆跋摩一世死後,由弟弟質多斯那(Citasenas)即位,稱為摩訶因陀羅跋摩(Mahenda Varman,西元600-611年,意思為被大因陀保護的人),繼續對扶南用兵,質多斯那死後,其子伊奢那先(Isanasena)即位,稱謂伊奢那跋摩(Isanavarman),約在西元627年前後,扶南王朝為真臘所滅,建新都伊奢那城,即是唐玄奘著《大唐西域記》中卷十所記之伊賞那補羅國(Isanapura),伊奢那先在位約在西元611-635年,繼承者為波婆跋摩二世(Bhavavarman Ⅱ,西元635-656年),此王正式將婆羅門教的濕婆神(Shiva)定為國家信仰的宗教。但仍繼續奉毗濕奴(Vishnu),所謂二神一體崇拜,即稱為訶利訶羅(Harihara),訶利為毗濕奴神,訶羅即濕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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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707-710年間,真臘分裂成水真臘與陸真臘二國,陸真臘,在今柬埔寨北部及寮國南部,延續至802年。水真臘在今柬埔寨南部,787年爪哇入侵,水真臘王子闍耶跋摩被當成人質帶到爪哇,後來成為爪哇夏連特拉王朝的封臣,790年回國即位,這位王子平定水、陸真臘及其他小國,自建吳哥王朝,802年脫離爪哇獨立。
西元802-850年,闍耶跋摩二世,建都磅湛,西元877-889年,因陀羅跋摩一世建都羅洛士(Rolous),西元889-900年,耶輸跋摩一世(Yasovarman I)建都巴肯山,西元944-968年,羅貞陀羅跋摩二世(Rajendravarman II)建都吳哥,1113-1150年,蘇耶跋摩二世建吳哥寺(Angkor Wat),西元1181-1219年, 闍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 VII)最後定型首都為大吳哥(Angkor Th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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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隋書》卷八二真臘傳說:近都有陵伽鉢婆山(Lingaparavata),上有神祠,每以二千人守衛,城東有神名婆多利(Bhadra)祭用人肉……,其敬鬼如此。《隋書》所說伊奢那城,陵伽鉢山意為「性器之山」,高1397公尺,山名占巴寨(Champasak),山頂有一天然巨石,形狀如祭祀之陵伽(Linga)。
從古書上的敘述,我們可得知,陵伽鉢婆山正是目前位在寮國南部的普靠山(Phu Kao),普靠山上面的神祠即是目前的瓦普(Vat phou)複合廟,當時奉祠濕婆神為主神,目前神龕內擺放釋迦牟尼佛像,但佛像後面殘存的石塊雕刻中,尚可見到濕婆神與毗濕奴(Vishnu)化身的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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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普遺址是早期真臘僅存者,重要性不可言喻,那是印度教中神聖空間真實存的聖所,運用山與水和諧的配合,人類的建築與大自然共存,信徒心中的聖山的存在是依附在真實的普靠山的。
雖然,現在留下來的遺蹟並未像吳哥窟那樣壯麗與完整,面積也比吳哥窟小,但當繞過聖湖,經過参道一路向上爬時,參道兩旁種植的寮國國花-緬槴(雞蛋花)的花香,在微風中淡雅的飄著,爬累了於緬槴下涼蔭處稍作休息,繼續再爬,爬到最上層時,可俯瞰湄公河在複合廟的外圍緩緩流過,形成像一條絲帶環繞著聖湖,與聖湖的水相互呼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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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果有機會,對吳哥窟有興趣者,也會發現吳哥遺址與瓦普遺址,這兩地的淵源密不可分。
我在三、四月分別前往寮國探訪,神祕感十足的寮國,雖然,其地理位置與台灣的直線距離,比曼谷還近,但國人卻感覺遙遠,主因是沒有直飛航線,必須在東南亞的大城市轉機,再加上目前從台灣去寮國旅行的觀光客,以中北部為主,往南部的瓦普遺址旅行的很少,幾乎是零。
從台灣去拜訪瓦普(Vat Phou)遺址,必須先搭機到百世(pakxes)城,百世是寮國第二大城,比旅遊勝地龍波邦的面積大、人口多,也是寮國占巴寨(Champasak)省的省會,距百世開車需要2小時,沿途田野風光呈現一片農村景色,大群大群的水牛徜徉於湄公河畔田裡,大地顯現出與世無爭,歸樸返真的田園風光。

有一段路上,我們來到河岸,連車帶人上船,橫渡湄公河之後,繼續走在寬廣的農村道路,快到達目的前的小村裝,我看到家家戶戶的院子種有正盛開的花花草草,遠山環繞著,感覺真是優靜極了。
進入世界遺產瓦普遺址遊客服務中心時,我想買些相關書籍,竟ㄧ本也沒有,只有一張CD帶與宣傳單,後來,我在很多的地方問過,有關瓦普遺址竟沒有專書,不只寮國沒有,海外很多大型書店也找不到,令我有些沮喪,目前這些文章的資料是現場UNESCO的說明碑上拍下之後回台拼湊的,很奇怪的是,包括聯合國的網站也是只有二段不到三百字的資料,一般而言,起碼也會有一頁的資料才是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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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瓦普複合廟建在普靠(Phu Kao)的山腳下,由最低層的聖湖向上延伸至山腰中,最低層有南北兩聖湖,南湖尚充滿水,中層有兩間對稱的廟,有可能是不同性別信徒崇拜不同的廟,右手邊的後三分之一建築,可溯至六世紀真臘王朝時代,前三分之二建築約在十一世紀至十三世紀中葉。
左邊廟的後面有一南笛(Nandin)黃牛廟(下圖),自2006年12月起由義大利政府提供資金作修復工作,預計在2009年修復完成。南笛廟為濕婆神的座騎黃牛,此原來建築約在十一世紀,長26公尺,寬8公尺,高4公尺的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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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最上層為神龕處,在古代奉祀濕婆神,以濕婆神的象徵_陵伽(Linga),永遠被山中從岩石中噴出的泉水所淋濕(洗禮)意義。這裡也是山腰上的一個平坦地帶,我看到幾位神職人員與攤販。
在此可俯瞰湄公河平原,整個設計,讓信徒由下而上,一步一步慢慢爬升,表示虔敬,其面積東西軸線為1400公尺,一個平台接著又一個平台,兩旁種有雞蛋花(也是寮國的國花)一路飄香,最後來到主神龕處,反映出對濕婆神的崇拜。利用普靠山的地勢,象徵印度教中聖山的概念,為後期吳哥建築中立下了神聖空間建築的典範。
UNESCO委員對瓦普認定列入世界遺產的評論為:此複合廟反映出十到十四世紀中,高棉帝國在東南亞區特別的文化遺跡,顯著的例子整體的偉大精神意義在自然之中,表達出印度教中對自然與人類的和諧,在山與水之間顯著的建築,藝術表達出強烈的宗教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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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宣傳不足,雖然瓦普遺址已登入聯合國文化瑰寶名冊,但是,現場竟然一整天之內,除我們一行三人,其它只有一組德國來的考查團,當地挑扁擔的流動攤販也有幾個隨我們上山下山。
行程參考: 中南半島
6/19後記: 感謝網友ss君在迴響區提供的網址,獲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