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青藏鐵路開通,中國除了完全掌握西藏,也給印度帶來莫大的威脅,未來更可重振漢唐雄風,不久前,在新聞上已看到中亞與中國要談重振建絲路的合作,長達一萬公里約有一半的路程是在中國境內的大絲路,在青藏鐵路開通之後,如果中國與當年絲路所經國家開創新關係,其所獲豈止是沿途蘊藏豐富的油氣而已,接連而來的附加利益,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西藏這塊地球表面最高的雪域,在人類心目中,無論是探險家、旅行家、佛教徒、登山者、攝影家等等的心目中,除了一直是最富於浪漫和神秘色彩的土地之外,青藏高原上也有一條絲路支道,又稱為唐蕃古道。
此古道東段自長安經鳳翔,過秦州,渭州,臨洮,河州,渡黃河至鄯州(樂都),再到鄯城(西寧),西段由鄯城西行,過西石峽,到湟源,沿西南行進藥水峽,到赤岭(日月山)過恰人恰切入吉草原,進入通天河畔,轉行邊藏溝,經唐古拉山脈的查午拉山口,逾山進入藏北門戶那曲,過羊八井到拉薩。
絲路還有一條支道為雲南至西藏,又稱茶馬古道。此路自雲南或四川運送磚茶至西藏,再向西延伸,將古代藏區主要產品的麝香,輸出至羅馬,故此路段也稱作麝香之路。
想把大絲路(The Great Silk Road )釐清,並與同好分享走完大絲路,是我旅行到約旦佩特拉時興起的念頭。當時,聽導遊說,位於岩洞裡且距離海邊300多公里的佩特拉,是海上絲路的重鎮時,心中立即感到一陣疑惑:為何海上絲路不是在海邊,而是在岩洞?
接著,想要全覽絲路、報導絲路的聯想,我那羈絆在都市叢林的心思,就飛向了那無垠的大地與海洋,腦海也中迴盪起喜多郎所譜的音樂-絲路組曲...。
隨著青藏鐵路的開通,大絲路話題再起,我也再次策劃要走遍大絲路的行程,但是,由於中東戰爭又起,美索不達米亞平原這一段的路線,暫時無法進行,因此,又將腳步稍微放慢了起來,我想,應該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策劃要去的大絲路可分幾個部分,為自中國的西安(長安)出發,西線經過武威、張掖、酒泉、敦煌,由天山南北路進印度;東線由西安經洛陽、河北、東北入朝鮮半島,過慶州入日本,經九州到達奈良。
此外尚有草原絲綢之路,即從新疆越阿爾泰山,經西伯利亞葉尼塞河流域等地,越鹹海,裏海以北的草原,過黑海北部抵達巴爾幹半島諸國,再取陸路到羅馬,最後經海路到北非(突尼西亞、利比亞)。
還有一條南方絲綢之路取道古益州永昌郡,出怒山、高黎貢山等,經緬甸曼德勒等地,西入印度阿薩姆,再至中印度諸地。
海上絲路則由泉州出海,沿中南半島南下,轉經麻六甲海峽,抵印度次大陸,再經阿拉伯半島入紅海,直抵蘇尹士與埃及。海上絲綢之路因為兼運南洋地區出產的香料,所以也稱作香料之路。
以當今國家地理來看,大絲路重點國家則包括東北亞的日本;中國;中亞的烏茲別克斯坦、哈薩克斯坦等五國,以布哈拉、撤馬爾干為中繼站;南亞的印度;中東的伊拉克、伊朗、敘利亞、約旦等地;高加索部份的亞塞拜然、喬治亞、亞美尼亞一帶;西亞的土耳其;歐洲部分的義大利、法國;以及非洲的埃及、突尼西亞。
絲路是古代最有名的東西聯絡道路,絲綢也是古代貿易道路上最有名的商品,但以絲綢為代表的古代貿易之路,還包括「玉石之路」、「海上絲綢之路」、「西南絲綢之路」、「瓷器之路」、「沙漠之路」、「駱駝商隊之路」、……等等。名稱雖有不同,都是古代各文化區之間貿易的通路。
絲綢之路,實際上是文化區域與文化區域之間的交通路線網,從陸路到海洋,戈壁到綠州,鄉間至城市,廣泛分布。絲綢之路的功能不僅在交通、運輸、還有各種文化、宗教、倫理道德與自然科學的交會、對立、對話與融合。
研究絲路史也可以說是研究當年的世界史。絲綢之路已存在4、5仟年,一直默默扮演自己的角色,直到普魯士人李希托芬(Ferdinand von Richthofes,1833-1905)率先提出,才正式命名。
李希托芬於1860年隨德國經濟代表團前來中國考察,在他死後陸續出版的5本巨著 《中國旅行記1877~1912》裡談及的中國經西域與希臘-羅馬社會的交通路線時,首次稱此段路為「絲綢之路」,這一名詞才開始流行起來,絲路也逐漸變成一個大家接受與使用的名詞。
後來,「海上絲綢之路」也隨著法國的東方學者菲利奧札(Jean Filliozat 1906-1982)對海陸交通史的研究而名聲大著。
中國的絲織業已有4、5仟年歷史,自從絲綢成為出口品後,人們就將原來即已存在的道路(如玉之路)銜接起來,成為以絲綢為主要貨物的運輸道路。
絲綢的生產與貿易對古中國是如此的重要,以致在漢語約5000個通用字中,有230多個帶有「系」的偏旁,其中也包括了「紙」字與許多國樂樂器的名稱。相傳絲的發明者為中國民族共祖黃帝的配偶嫘祖,嫘祖的名字中,祖為祖先,嫘字則由「女」、「田」、「糸」三部份組成,故這個名字意為「絲田的女祖」,可見中國人心目中絲綢的重要性。
隨著絲綢之路與茶馬之路,茶也遍佈全世界。目前「茶」的發音,全世界不是cha就是De(如英文的變音Tea),正是中國茶廣泛傳播的證明。
西漢時張騫通西域,東漢時班超平定西域,表示早經開通的西域絲綢之路,從此更加安定與暢通。絲綢是中國的特產,常作為饋贈禮品,也用來支付官吏們的俸祿或酬報臣民的特殊功勞。絲綢可以與黃金一樣累積儲存起來,人們也用絲綢作為價值的度量單位,如同黃金一樣。
絲綢為國庫帶來可觀的利潤,當然也是管制的商品。中國一直嚴守著養蠶與蠶絲的秘密,禁止把蠶卵和蠶繭帶到中國以外,違者處以死刑。此秘密一直守到5世紀,于闐國的君主娶到漢族公主之後,養蠶與蠶繭繅絲的秘密才洩露。
除去絲、茶、香料等的貿易外,許多歷史人物也因為不同的理由,走上聯絡東西文化區的道路。歷史上亞歷山大東征,羅馬帝國的兼併亞洲西部,唐朝玄奘的印度(身毒)取經,成吉思汗蒙古帝國的西征,馬可孛羅的東方遊歷,中亞帝國帖木兒大帝進行的征服,在在都是利用已有的絲路大道。明朝的三寶太監鄭和下南洋也是依循南方海上絲路的途徑,利用季風與貿易風到達阿拉伯半島與東非,完成宣揚國威的任務。
絲路從陸上走到海上,涵蓋的面積如此遼闊,已不能單純用一個「路」字或「交通」,「運輸」能敘述完全。絲路也有文化的、社會的、宗教的、科技的、國防的種種功能。
可以說這一套道路系統上,古往今來進行著人類文化全方位的傳遞、接觸、對話與交融,藉著絲路的便捷,人類孕育出燦爛的文明成果,這東西文化交流的大動脈,猶如一條彩帶,將古代亞洲歐洲和非洲古文明聯結在一起,古代一些劃時代的發明和創造,以及對世界產生深刻影響的文明思想,都延著絲路浩浩蕩蕩的傳播交匯。
它繁榮興盛了幾千年,長達幾萬里,從中國一直通到歐洲,在沿途無數國家和民族的興興衰衰裡,穿過時空不斷的把各第文明的成果傳來送去,絲路使人類互通有無,豐富了交流雙方的精神和物質、生活和文化的內容。
還有,不談印度部分即失去絲路最重要的意義,中國到印度的絲路,對中國絲路來說是最重要的一環,不管是後來的海上絲路的興起,或是原來的陸上絲路,印度實為古代最大的商品集散地與轉運站,西方世界對香料出自印度的想法,即由此而來。
試想亞歷山大東征何以非到達印度不可,一定有要到海的那一邊的印度的理由嗎? 當然有,印度在亞歷山大時代或之前,對希臘人來說,是代表著富饒的黃金與香料,充滿財富誘惑的地方。 這是亞歷山大時代對印度的看法,也是當時的世界觀。
1492年,偉大的探險家,哥倫布航行到中美洲,把當地的土著稱作印地安人,印地安人即是「印度」人的變音,從亞歷山大到哥倫布,時間跨越1800年,但西方人對印度的嚮往與觀點,卻沒有多大改變,可知絲路上的財富一直是西方人迷戀的憧憬,也是西方人對東方探索的原動力。
雖然近代隨著海陸交通與網路科技的發達,時移勢遷,絲路顯得不那麼重要了;然而,絲路在過去的輝煌成就,神秘瑰麗,讓人遐思無限,我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忘掉。於是,現在又漸漸成為旅遊人與考古學者絡繹於途的新寶地。
教科書上敘述的張骞通西域(約在西元前139年),會讓人以為西域的絲路是從張骞時代才開始,不久之前的2000年,法國考古隊在古埃及王朝(約1100BC)的木乃伊公主身上找到絲織衣服的陪葬品,把絲綢之路的年代又往前推800年。
海上絲路的興起,則可上溯至西元前第二世紀來自希臘的商人,之後來自佩特拉的羅馬商隊(西元前一世紀),就從紅海揚帆至印度的港口,與印度商人作生意。海上絲路的興起可避免陸上絲路交貨的不確定性,因陸上絲路治安不靖,土匪出沒,增加運輸的困難度。一旦掌握印度洋風向與季風的常識,控制時機,航行於埃利特里亞海(現印度洋)反而更有把握貿易成功。
就這樣不只商品的交易量加大,而且可預測物品到貨的時間,佔盡商機,陸上絲路繼續存在,但競爭路線自此產生,此海上絲路後來形成所謂的香料航線。
海上絲路的興起,帶動了敘利亞帕米拉城的更大發展,帕米拉為敘利亞的沙漠綠洲,離幼發拉底河約200公里,控制著東西方的通商要道。陸上絲路平靜安全時,此地為沙漠中美索不達米亞通向地中海的必經之地(因帕米拉有水泉),此條道路通向安息(波斯),通達印度北部,西域與中國。
當陸上絲路因治安受阻時,此道路穿過幼發拉底河到達底格里斯河的港口斯帕西努─查拉克斯(Spasinou-chorax),然後到達波斯灣,由波斯灣航行進入印度洋至印度的港口,所以說帕米拉成為海上絲路與陸上絲路在此地區的交匯點,帕米拉也因此聚集了大量的財富。
對羅馬帝國來說,帕米拉只不過是異國商品的屯積站與結盟國,但她由羅馬掌控,總比商品控制在安息(波斯)人的手裏,出高價還不一定能拿的到貨物要好,起碼是同盟國有互相幫助的義務,當然,最後羅馬帝國是非攻下帕米拉不可,歷史的演變常出人意料之外,只能說是帕米拉的宿命。
另一也是因海上絲路興起的城市,後來成為絲路重鎮的佩特拉(Petra,約旦境內),曾經在人類記憶中喪失700年。從西元1280年後,此城市即消失,直到十九世紀末才又被探索出來。
佩特拉是海上絲路的終點之一,這條大道溝通了紅海與印度洋之間的貿易,控制著從印度過來的貨物輸往地中海的樞紐。佩特拉向北的道路可連結到帕米拉,這兩個城市的貨物可互通有無。
駱駝、趕路、風雪、嚴寒、酷暑、鈴聲、月夜、飢渴、疲憊、熱湯、溫暖、休憩、希望、生活、離家三千里、異鄉、歸鄉、回鄉、故鄉…等等,一下子佔據了心房。
但我用現代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在重要的絲路上拜訪,規劃成十五個行程,利用三年的時間,邀集適當的導遊與同好,ㄧ起來完成。
我要敞開心扉,好好去把絲路看個仔細,當然有些地方是去過了,九月,即將再度啟程了,前往尚為去過的新疆帕米爾高原。
我要把腳步,踩遍每一段絲路,如果您也對絲路好奇,願意提供一點意見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