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經過愛倫比橋,這是以色列與約旦的邊界橋,這座橋是為約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人通過邊界特別建造的,到了約旦這邊,關卡檢查依舊,但不像敘利亞與約旦邊界那樣的繁複,要按指紋與拍照,而約旦導遊,這時出現在邊界迎接我們。
約旦的導遊歐瑪先生,從事導遊工作已經十八年,他是1967年出生在耶路撒冷舊城內,七個月大時,與家人一同被迫離開故鄉,前往約旦難民營,宗教信仰為東正教,在約旦成長,唸到碩士學位,已婚,太太為約旦人,育有一女二子,生活堪稱幸福。
交談言論中,對約旦、巴勒斯坦的情況如數家珍,最重要的是也非常關心國際局勢,對台海情勢也有了解,有國際觀。
車裡的人因剛從耶路撒冷過來,還在討論著耶路撒冷的種種,他一聽到耶路撒冷,我看到他的眼角泛著淚光,我趕快停止話題,緩衝一下。
歐瑪說,他七個月大時離開耶路撒冷後,再也回不去,2004年他叔父病故在耶路撒冷,紅十字會的認證確定,想回去奔喪,但是拿不到以色列的入境簽證,從安曼到耶路撒冷開車,包括過關只要3個小時,但現居住在約旦的巴勒斯坦,原來在約旦河西岸的人,返回故鄉的時間,遙遙無期。
歐瑪說,以色列嘗試用金錢來買回他們的返鄉權,並以各種方式阻止巴勒斯坦人返鄉,但巴勒斯坦人返鄉的願望,不只沒有消退,反因教育程度的提高,更能利用國際局勢的變化掌握自己的權利,擴大自己的力量,爭取返鄉的權利。
歐瑪先生出示了總部在維也納的聯合國國際難民登記卡,霎時間,過去媒體上常出現,距離我們似乎非常遙遠的新聞事件人物,隨著此張卡片的出現,一切都真實化起來,真正在難民營長大的人,就在我的眼前,真是沒想像過。
歐瑪先生說,此張卡片是身分證明,必須是在1967年,曾經在國際難民營中登記在案的,包括他的後裔,他已在約旦娶妻生子,妻子並不是難民身分,所以不在名單內,但他與二子一女,均是登記有案的難民。
從2004年開始,國際難民組織在黎南、敘利亞、約旦….等的巴勒斯坦人做一總整理,這些海外不得返鄉的難民估約有200萬人,國際難民組織正在交涉第三國給予居留權與工作權,包括加拿大、澳洲、紐西蘭….等等。
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身分的人,1967年距今已近四十年,如果以20年算一代,已快兩代,雖然巴勒斯坦事件,大家一點也不陌生,但因距離我們遙遠,都只當作是報導的事件之一,從巴勒斯坦國、巴勒斯坦自治區、巴解自治區,巴勒斯坦當局(Palestinian Authority)…….,反正就是巴勒斯坦。
歐瑪難民卡的國籍欄上,註明是PAL(巴勒斯坦),隨著2005 春天在倫敦召開的巴勒斯坦世界性會議,巴勒斯坦建國已指日可待,期望歐瑪先生在不久的將來能返鄉探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