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ōru Takemitzu: "A Bird Came Down the Walk" for Viola and Piano, based on Emily Dickinson

武滿徹：根據艾蜜莉˙荻金生的詩所作的中提琴和鋼琴二重奏

武滿徹（1931- 1996）是當代音樂史中，最具代表性的東方作曲家之一。他的一生中沒有跟隨過任何名師或對他產生重大影響的老師，幾乎可說是自學出身的作曲家。他的作品中有令人聯想到德布西的色彩、有不亞於梅湘（O. Messiaen）的大自然題材、時而出現的音列設計、如魏本（A. Webern）的精簡以及約翰‧凱基（John Cage）的音樂哲思等等，但是令他於音樂史中佔有一席之地的，是他融會各家特色之後，昇華出的獨特語法，這語法有如天地宇宙般地包容了各家的養分在其中，再由這些養分裡長出獨一無二的花朵。

武滿徹的作曲家生涯真正起始於1951年時，他與山口勝弘、北帶省三共同創立的「實驗工坊」（Jikken Kobo），這是個由四位藝術家、五位作曲家、兩位攝影師、一位燈光設計師、一位詩人共同組成的跨領域藝術團體，也是武滿徹早期的實現藝術夢想的基地。而真正讓武滿徹開始得到國際間矚目的作品，則是1959年獲得史特拉溫斯基大力讚賞的《給弦樂的安魂曲》。電影音樂也是武滿徹作品中重要的一環，黑澤明的《亂》、大島渚的《愛之亡靈》、敕使河原宏的《沙丘之女》、今村昌平的《黑雨》等配樂，均出自武滿徹。

關於這首給鋼琴與中提琴的二重奏，武滿徹寫道：「僅以此曲向今井信子這位非凡的中提琴家表達敬意與友誼，同時這也是我個人獻給今井女士的禮物。中提琴就是曲名中的那隻小鳥，反覆奏出的樂句源自我的管絃樂作品“A Flock Descends into the Pentagonal Garden”中的小鳥主題。借由細微的音色變化，這個小鳥主題凌駕於一幅靜止的畫，有如照亮大地或霧中花園的天光。」這段註解點出本曲的質感，武滿徹延續在“A Flock Descends into the Pentagonal Garden”中所採用的五聲音階，曲中鋼琴部份出現了兩次非常接近日本都節音階（Miyakobushi- Scala）的樂句，以呈現翅膀的震動聲響。

在這首作品中，中提琴以泛音、顫音等呈現不同的音色層次，旋律反覆地在「中心音－上行離開－回到中心音－下行離開－回到中心音」的循環中編織，中提琴極高的泛音與鋼琴的高音則呈現如天光的亮度，三十二分音符的反覆增減音程傳神地表達出翅膀拍打的意象與聲響，正如徘徊在人行道上的麻雀，時而悠閒來回踱步、時而飛起、再降落於數步之外。這種寓意象於聲響色彩中、再經由聲響反芻意象的特質，正是伍滿徹的音樂令人讚嘆且迷人之處。

本曲由今井信子於1995年在維也納現代音樂節中首演，曲名取自女詩人艾蜜莉˙．荻金生（Emily Dickinson）的“A bird came down”。

A Bird Came Down

Poem lyrics of A Bird Came Down by Emily Dickinson.

A bird came down the walk:
He did not know I saw;
He bit an angle-worm in halves
And ate the fellow, raw.

And then he drank a dew
From a convenient grass,
And then hopped sidewise to the wall
To let a beetle pass.

He glanced with rapid eyes
That hurried all abroad,--
They looked like frightened beads, I thought;
He stirred his velvet head

Like one in danger; cautious,
I offered him a crumb,
And he unrolled his feathers
And rowed him softer home

Than oars divide the ocean,
Too silver for a seam,
Or butterflies, off banks of noon,
Leap, splashless, as they sw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