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大,新聞界的資深老前輩趙慕嵩是也。周一下午參加他「趙老大闖江湖」(網路與書出版)的新書發表會,書一翻,就翻到這句話:「這就是一個女的必須露奶,男的必須扮鬼的時代,我有自知之明,我沒有能力阻止電視播放這款節目,但我有權不看這款人不人,鬼不鬼的節目,我就
趙老大,新聞界的資深老前輩趙慕嵩是也。周一下午參加他「趙老大闖江湖」(網路與書出版)的新書發表會,書一翻,就翻到這句話:「這就是一個女的必須露奶,男的必須扮鬼的時代,我有自知之明,我沒有能力阻止電視播放這款節目,但我有權不看這款人不人,鬼不鬼的節目,我就關機不看了。」
這就是趙老大的寫作風格,夠嗆。
那天,我抱著一個新聞界晚輩的「仰慕」心情前往
。在新聞界近廿年,經常聽人提到趙老大,可惜我從沒機會認識他,上回他「趙老大的餃子館」(大塊出版)發表時,一定是有人怕我一到現場會把餃子全吃光,硬是沒人讓我知道;這回,沒了餃子,消息走漏,我終於見到趙老大,他嗆辣笑談「醜陋的新聞界」,他輕鬆說自己為大腸癌開膛剖腹的開刀過程,他還用著極慢速度在我的書上顫抖簽下「美杏惠存」的字樣。
我真是打從心底佩服這條漢子。
我佩服的,不只是他那「趙老大闖江湖」書名中的副標題「新聞界光怪陸離,四十年社會檔案」的資歷,不然人家怎麼夠格叫「趙老大」?我佩服的,是他六十八歲、存摺只剩二千三百五十元時,換跑道賣餃子的勇氣與決心。
在「趙老大的餃子館」一書前言「賣餃子,好爽」一文中,他說:「他真正寫那本書的理由是告訴一些整天垂頭喪氣的人,或是活得不自在打算點燒木炭自殺的人,或是活得不舒坦也不希望別人舒坦的人,大家都能另創一條路,挺起腰桿走下去,只要不求爹告娘,不抱著大腿不放,都可以坦蕩蕩的走下去,當然,也包活賣水餃在內……只要你肯幹,你就活得自在,反過來說,如果你高不成低不就的什麼也不想做,只想著天下人對你老哥不起,你是懷才不遇,你是有氣無處發,你是有志難伸,你是董事長的料子,你怎麼能去開計程車?你總是認為自己太委屈了,太不走運了,天上眾神太不照顧你了,既然如此,那麼,我也就不想再說下去了。」
不瞞各位說,誰家裡沒幾個親戚朋友有經濟困窘、走投無路之時的呢?我有個親友,業務能力超強,工作穩當,公司還升他為組長,結果人家找上門與他合夥做生意,生意失敗不打緊,還心情不爽酒醉駕車連續肇事,瑯璫入獄;出獄後,做什麼都不順,天天罵老婆小孩,覺得所有人都瞧不起他,繼續藉酒裝瘋鬧事,清醒時看似可造之材,醉酒時只剩跳樓摔東西的本事,老婆小孩全都逃進娘家裡,個個只想躲他遠遠的。
我看了真不是辦法,把「趙老大的餃子館」拿給他,要他趁清醒時把前言那一章好好讀一遍,如果有興趣,整本看,看看人家趙老大怎麼做起來的?看看這世界還有不向命運低頭,奮發向上,而且願意分享的人。他乖乖看了書後,現在,雖然尚未創業,但已有一些想法,酒少喝了,偶爾還下廚與眾人分享手藝,打算有朝一日存了點錢也要向小吃界進軍。
所以我說,趙老大不只賣餃子,還兼當人生導師。不是嗎?有位本來準備燒炭自殺的爸爸,在「等死」的過程中,不小心翻開包炭的報紙,打開中國時報的浮世繪版,看到趙老大賣餃子兼代停車的文章,突然決定不想死了,到餃子館向趙老大道謝說:「一位七十歲的老人家還可以賣水餃又替客人看車子,我為什麼不能活下去?」(此文亦收錄於「趙老大闖江湖」一書中)趙老大可不只「啟發」了那位朋友而已,也「啟發」了我的親人。
那天,我就是抱著另一個「感謝」的心情去參加新書發表會的。
出席新書發表會的,還有他在時報周刊的老同事吳鈴嬌、王丰、吳清和、楊豔萍、高靜芬、景翔等,以及老朋友郭箏。當天,因為台北某校老師訂了三千個餃子,準備一邊看「趙老大闖江湖」一邊吃餃子,他的太太只得待在高雄拚命包餃子,不克前往。回憶過往,這四十年老記者也有菜鳥時,趙老大記得剛出道的某年,胡適先生過世,他奉命守靈堂盯大人物來上香祭拜,那時,他一見當時的救國團主任蔣經國來,便一個箭步衝上前發問:「主任,請問你有什麼感想?」話語一出,後悔莫及,這樣白痴到極點的問題竟也問得出口。幸得人家蔣主任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鎮定回答了四個字:「國家損失。」
事隔四十年,他每每在電視上看到電視台記者不管命案、血案、弊案發生,仍然老話一句:「請問你有什麼感想?」時,覺得台灣新聞界真是失敗、白痴透了。
而這句「請問你有什麼感想?」也成了趙老大家的笑話,現在,家中任何大小事,女兒都半開玩笑地拿這句話來問他:「請問你有什麼感想?」
林志玲在大連摔馬,一堆台灣記者衝到大連,急著想找到闖禍的馬專訪牠:「把台灣第一名模摔傷,請問你有什麼感想?」(感想:早知道會把台灣第一名模摔傷,我就先去學會說人話。)
有人爆料某藝人緋聞,記者便到街頭找民眾訪問:「請問你有什麼感想?」(感想:鬼咧,她鬧緋聞關我什麼事。)
第一家庭用SOGO禮券消費一事吵得沸沸揚揚,記者逢人便問:「請問你有什麼感想?」(感想:拿來給我用就沒事了咩!)
我突然想起台灣的「鬼官司」事件,為的是那一句「人何寥落鬼何多!」
啊,扯遠了,說了半天,到底趙老大對這個「女的必須露奶,男的必須扮鬼的時代」有何觀察?欲知詳情,自己買書看去!
如果你對他的餃子有興趣,趙老大北京餃子館位於高雄,電話:(07)2811424 0937561531 也可Email:chaomusu@ms11.hinet.net
對了,你吃就吃,可別在店裡看到趙老大本尊就說你是去「捧場」的。他頂討厭這兩字,小心趙老大生氣,不送你小菜。(這我亂說的,你吃就吃,該付就付,幹嘛要人家送你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