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Mikko Franck
出生年份:1979
目前擔任最高職位:芬蘭國家歌劇院音樂總監既常任指揮
Mikko Franck的經歷基本上就是傳統我們對Wunderkind理解的典型:5歲開始拉小提琴,7歲便宣稱熱愛閱讀總譜勝過任何其他素材(網路上資料提到他最愛的音樂是柴可夫斯基的第六號交響曲)。1992年他進入赫爾辛基的西貝流士學院研習小提琴,那年他13歲。95年,Franck參加了學校所舉辦的一項慶祝活動,擔任某個學生樂團指揮。在聽過他的演出後,當時學校的指揮教授Jorma Panula立即表示希望收他當學生。Panula有多厲害?現在世界上較重要的芬蘭指揮,舉凡Jukka-Pekka Saraste、Esa-Pekka Salonen、Osmo Vanska(隨性挑幾個有名的)全是他教出來的學生。在這之後,他開始了自己的指揮生涯,在23歲前指揮了全芬蘭的重要樂團,以及包含柏林歌劇院、慕尼黑愛樂、愛樂管弦樂團等交響樂團。他於2002到2007之間擔任比利時國家管弦樂團的常任指揮,並於2007年年底,在經歷內部鬥爭後,正式擔任芬蘭國家歌劇院音樂總監與常任指揮的雙重角色。他同時也是現代作曲家Einojuhani Rautavaara的好友暨作品重要推廣人。
如果要提我對Franck的印象,我會說他是這些年輕一輩指揮家中,我聽過詮釋風格最客觀沉穩的一個。他的指揮可以說是冷靜兩個字的代名詞:聲部清晰、結構明確,且不帶太多個人感情。以他演出的蕭士塔高維契交響曲為例,紐約愛樂在他指揮下斷句清晰、節奏明快、音樂冷冽抽離但又帶出了作品的張牙舞爪。特別是他指揮的第三第四樂章,音樂聽起來宛如無機的水晶體,透明但冰冷。他指揮的Rautavaara也有這個特質,但比起許多前輩(如Sawallisch),他更能掌握Rautavaara獨特的聲響以及音樂那份難以捉摸的美感。遺憾我沒有聽過他演出較傳統的柴可夫斯基或西貝流士所以無法針對他這兩塊表現做出想法,但我想我可以說,他是這裡頭我聽起來最不像年輕指揮的一位,同時他也有機會成為新一代北歐指揮中,表現最好的其中一位(至少肯定比Pietari Inkinen好太多了)。

5.Edward Gardner
出生年份:1975
目前擔任最高職位:英國國家歌劇院總監
2006年,英國國家歌劇院宣布,下一任音樂總監的人選將由時年31的英國年輕指揮Edward Gardner擔任。這時候的英國國家歌劇院剛面對一系列人事與行政問題,急需要一個有能力的指揮來改變當下窘境。2007年年初,Gardner接下職位,即於第一個樂季推出包含布列頓威尼斯之死、比才卡門、威爾第阿伊達,以及理查史特勞斯的玫瑰騎士的大規模作品,並開始準備包含佛漢威廉士、莫札特與英國現代作曲家的作品。在接下來的樂季裡,英國國家歌劇院的30歲以下會員數字開始出現大規模成長,音樂推廣計畫在一年內多了5600名會員(大約是前一年人數的72%,10年內最好的成長數字),成為全歐洲最成功的一項。你在網路上找不到Gardner指揮的樣子、找不到他的傳記(至少我找不到,只好寫頂上這一堆湊湊數),但除了現在在漢堡的Simone Young,你也很難找到比Gardner更有才華、曲目更多元且更穩定的指揮家。
Gardner是不是好的歌劇指揮?聽他帶BBC交響樂團演出的西貝流士夜之騎行與日出就知道。音樂本身強烈的戲劇張力、充分的情緒轉折,以及整個對音樂速度變化與歌唱線條的掌握,毫無疑問來自對歌劇有豐富認知指揮之手。而若要探究曲目廣度,試試看他為Kate Royal伴奏的歌劇選集錄音:雖然是小樣本,但明顯Gardner在演出史特拉文斯基、傳統義語歌劇以及奧福之間一樣穩定且傑出。同樣地,他在管弦樂演出上也有自己的一套:聽他指揮謎語變奏曲,音樂本身散發著強烈的情感,以及一份我相信是英國人指揮英國作曲家獨有的溫暖情感,搭配樂團的付出,那是我聽過最感人的現場謎語變奏曲之一。Gardner能不能擁有超過英國的知名度還有待時間證明(至少像Mark Elder似乎永遠卡在英國出不去),但如果天分可以決定什麼,那我相信他的名聲絕對不會被一個海峽埋沒。

6. Alan Gilbert

出生年份:1967
目前擔任最高職位:紐約愛樂準常任指揮
選Alan Gilbert進這個榜單其實有些作弊:畢竟,他今年已經準備要42歲了。但身為傳說中美國最好樂團(That’s what they said)的繼任總監,我想有必要提一下Gilbert這個有趣的案例。
Gilbert是不折不扣、土生土長的紐約人。他雙親都是紐約愛樂的小提琴手(父親已退休),傳說中他小時候便以站在紐約愛樂的指揮台上演出為己志。成年後,他開始自己的音樂求學生涯,就讀一些還算有名的音樂學校(你知道,就那個哈佛阿,茱莉亞音樂院阿,寇提斯音樂院之類的),並接受蕭提爵士的私人教學。1997年,他在瑞士日內瓦獲得音樂大賽優勝,緊接著在2000年開始擔任皇家斯德哥爾摩愛樂的音樂總監,直到2007年才卸任。2001年,他第一次客席紐約愛樂,並於31次合作後,準備在2009年樂季開始接任紐約愛樂的常任指揮。
說Gilbert有趣主要基於兩個理由,一是他強烈的個性,一是他跟紐約愛樂的化學效應。先就前者來說,我聽過他詮釋的舒曼、巴哈、梅湘以及
貝多芬海頓等傳統曲目。在這些作品裡,他展現的是一個高度不穩定,時而天才實而愚蠢的指揮家,努力找到自己的特質與個性。他的舒曼可以聽起來像一灘死水(曼弗列德序曲),也可以個性十足推進力強(舒曼第三號交響曲)。又如他的貝多芬第四號交響曲,推進力黏膩卻靠聲部對位創造出自己的詮釋。為什麼說他跟紐約愛樂的化學效應?因為當他指揮這個樂團,相較於指揮包含舊金山交響樂團、大會堂或馬勒室內樂團等知名管弦樂團,他可以真正實踐自己的想法,展現出某些少見的個人氣質。換句話說,怪得很有味道。有個很有趣的例子:同樣演出萊茵,他跟紐約愛樂的演出硬是比他跟其他樂團的同曲演出來得有張力、氣勢與理念。這一方面是指揮的個人想法,一方面卻要看樂團願意跟著指揮走到多遠。至少就這點來說,我相信Gilbert是擁有紐愛成員全力支持的。
Gilbert就現階段來說仍是未完成,他還需要搞清楚:哪些是好點子,哪些是壞點子。在那之前,我都不會說他是個真正出類拔萃的指揮。但,伯恩斯坦或MTT早年不也如此?只希望Gilbert能真正有所成長,那他鍾愛的紐約愛樂獲許有機會找回昔日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