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去這兩星期以來,新聞報導裡有許多臆測,我在此願意証實自己已被檢測出患有愛滋病。只是,我認為一直保密到此刻仍然是正確的作法,因為我必須保護周遭其他人的隱私。然而我的朋友和遍佈全球的樂迷獲知事實真相的時刻終於還是來臨,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可以和我的醫生以及所有其他人攜手合作,與這個可怕的疾病奮戰。 個人隱私對我而言一直是很特別的事,大家也都明白我很少接受採訪,這個作法還會繼續下去。請大家諒解」。
一九九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佛瑞蒂。莫克瑞(Freddie Mercury)把「皇后樂團(Queen)」的經理吉姆。畢區召喚到他位於英國肯辛頓郡的家中,經過商議之後,在第二天發出前述聲明,証實了大家其實都早已懷疑的事。
佛瑞蒂在發出聲明的第二天就病逝在家中,享壽僅四十五歲。
搖滾樂裡最出類拔萃的聲音,自此成為廣陵絕響。
雖然佛瑞蒂強調他很重視自己的隱私,但是許多人特別是「同志」卻非常不諒解他在死前一天才「出櫃」。
他們認為以佛瑞蒂的名氣,如果能夠勇敢面對,早日坦承自己是同性戀並且罹患愛滋病的事實,他將能夠為對抗愛滋病募得大筆經費,也能讓世人對這個疾病更加覺醒。
根據佛瑞蒂最後的伴侶吉姆。哈頓,佛瑞蒂早在一九八七年春天就已被診斷患有愛滋病,但是他仍然在被訪問時極力否認,只不過英國的小報並沒有放過他,接著的幾年,經常拿他日益消瘦以及「皇后樂團」無預警取消演唱會作文章,佛瑞蒂的另外幾位同性戀伴侶也沒事就跟媒體東透露一點、西透露一點,只有佛瑞蒂本人打死不認帳。
其實,佛瑞蒂刻意隱瞞的事還不只這一樁。譬如說他就一直努力掩蓋身為印度人的身份。
佛瑞蒂的原名其實叫作法洛克。布沙納(Farrokh Bulsara),一九四六年九月五日出生於鄰近非洲坦桑尼亞的占吉巴島,他的父母都是從印度古亞拉提地區移居占吉巴島的巴昔人。佛瑞蒂的妹妹名叫喀什米娜,這個名字就就更印度了。
但是他顯然不想讓人知道他真正的出身。一九七零年當他和吉他手布萊安。梅、鼓手羅傑。泰勒組成「皇后樂團」之時,他也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完全無由溯源的 Freddie Mercury,從此也就再沒提過自己的原名。
佛瑞蒂的傳記作家大衛。柏瑞特就曾經引述佛瑞蒂密友的說法,「『法洛克。布沙納』這個名字被他(佛瑞蒂)完全埋葬掉了,他也從來不願意提起任何在『佛瑞蒂。莫克瑞』之前的事」。
然而這一切,都遮掩不了佛瑞蒂在搖滾樂上的地位。作為一位演出者,除了他那卓爾不群的聲音之外,他是搖滾樂有史以來最能帶動聽眾參與的搖滾樂手。
最能帶動聽眾的搖滾樂手
佛瑞蒂在舞臺上習慣穿緊身衣褲,儀容收拾得很整潔,抬頭挺胸像隻美麗的鬥雞,全身都是勁的修長身材,很可能跟他自學生時代起就喜好運動有關。佛瑞蒂曾經是名頗出色的拳擊手,以左勾拳聞名,他在舞臺上也常常不自覺左手緊握揮拳而出。
另位以舞臺表演聞名的英國搖滾樂手大衛。鮑伊(David Bowie)就曾經這樣描述過佛瑞蒂,「在所有那些以舞臺表演見長的搖滾樂手當中,佛瑞蒂比其他人都要更進一步,。。。。他其實已經超出了界限,把舞臺演出帶到另個境界,當然啦,這也是因為我一直都欣賞穿緊身衣的男人,我只看過一次他的現場演唱,沒錯,就像大家所說的一樣,他就是有本事掌握所有的聽眾。
佛瑞蒂最出名的一場演唱會是一九八五年那場 Live Aid ,全場七萬兩千名聽眾在佛瑞蒂的帶動下,如癡如醉地一起拍掌、合唱、隨著音樂節拍搖擺。這場演唱會也被票選為史上最偉大的一場搖滾演唱會。
有一位樂評家是這樣寫的,「那些把偉大搖滾主唱位置評給米克。傑格(滾石樂團主唱)、羅柏。普藍特(齊柏林飛船主唱)....的人,都犯了太忽視佛瑞蒂的錯誤,他在 Live Aid 的表現,已經近乎樂神了」。

有趣的是,佛瑞蒂在舞臺上熱情奔放,完全有能力帶動全場,但是他私底下卻是位害羞到近乎自閉的人,這也是他幾乎不接受任何採訪的主要原因。
佛瑞蒂的音樂生涯中,總計演出了七百場,而且都是大型演唱會。一九八一年,「皇后樂團」在巴西聖保羅摩隆比體育場辦演唱會,進場的聽眾打破世界記錄,他們也是首個在南美演出的搖滾樂團;一九八六年,「皇后樂團」成為第一個進入「鐵幕」的樂團,在布達佩斯特的八萬聽眾前演出;佛瑞蒂跟「皇后樂團」同台演出的最後一場,是一九八六年八月九日在英國的可尼柏渥斯公園,聽眾高達三十萬人。
佛瑞蒂也是為極為出色的搖滾作曲家。「皇后樂團」那張精選專輯的十七首曲子,有十首出自佛瑞蒂之手,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波西米亞狂想曲(Bohemian Rhapsody)和「我們就是冠軍(We Are the Champions)」,後者經常在各種競賽的場合播放。
We are the champions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搖滾曲
「波西米亞狂想曲」是搖滾樂史上最特別、最前無古人也很可能後無來者的曲子。
這首曲子不像一般歌曲有副歌,而且很詭異地由互相應該不搭軋的部份組成,包括了性質、節奏都迥異的歌謠、歌劇、無樂器合唱、重搖滾獨奏。這麼一個不按樂理的奇怪組合,卻出奇地好聽,成為搖滾樂上一個謎團般的異數。
「皇后樂團」的曲子多數是在錄音間內大家腦力激盪而出,唯有「波西米亞狂想曲」幾乎完全是由佛瑞蒂一個人醞釀,在他位於西倫敦肯辛頓郡的家中完成。
這首曲子的製作人羅伊。貝克曾經這樣回憶,「有天,佛瑞蒂為我用鋼琴彈了這首曲子的開場歌謠部份,然後就突然停下來說,『歌劇部份就從這邊開始』」。
「波西米亞狂想曲」前後花了三個星期的錄音時間,是有史以來製作費最昂貴的單曲,也是少數極精緻的錄音之一。這首曲子總共由序曲、敘事歌謠、吉他獨奏、歌劇、搖滾、結尾曲六大部份組成,每一部份都有其各自獨特而且差異甚大的韻味及節奏,就像一幅畢卡索的抽象畫,很詭異、很炫麗、很好看,這首曲子則是很詭異、很炫麗、很好聽。
就如同許多歌曲一樣,大家都很有興趣想知道其歌詞究竟有何含意?
只是佛瑞蒂一直不願多作解釋,他僅表示,「我想,大家就是去聽它吧,聽完之後想想看,究竟這首歌對你說了什麼?」。他甚至曾經對好友、倫敦首都電台的唱片騎師肯尼。艾佛瑞特說過,「波西米亞狂想曲」的歌詞其實並無意義,只是堆砌在一起合於音律的字罷了。
但是實際的狀況應該不止於此,因為「波西米亞狂想曲」的歌詞中有很多字眼都來自於可蘭經中,似乎透露出歌曲內容跟佛瑞蒂成長歷程有關。
「皇后樂團」吉他手布萊安就曾經說道,「佛瑞蒂是個非常複雜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有些輕率、有趣,但實際上卻潛藏著不安全感,以及童年生活所帶來的問題,他(佛瑞蒂)從來沒有就「波西米亞狂想曲」的歌詞做過任何解釋,不過我認為那裡面很大程度都是在說他自己,然而我們之間都有個默契,就是歌詞對作曲者來說是很私人的東西,而對於聽者來說,他們應該用他們自己的生活經驗去體會」;鼓手泰勒則指出,「其實歌詞除了中段有些不知所云之外,其他部份都很清楚,無須多作解釋」。
佛瑞蒂在一九七五年準備發行「波西米亞狂想曲」單曲時,就有人警告他,說是這麼一首長達五分鐘五十五秒的曲子絕無可能成為暢銷曲。
鼓手泰勒也在一次訪問中証實,「當時大西洋兩岸的唱片公司都認為這首歌太長,想要說服我們把它縮短,但是我們認為縮短之後,這首歌就將不完整,所呈現出的不同風貌也將出現缺口,所以我們就拒絕了,要不就成功、要不就完蛋,這也沒什麼」。
佛瑞蒂當時還耍了個小技巧。他將一份拷貝交給好友艾佛瑞特,然後告訴對方這是給他私人的禮物,絕不能在電台播放。艾佛瑞特於是故意只播放其中的一小段,結果被吊足胃口的聽眾一直要求再多播放一些。
終於,艾佛瑞特在他的節目中播放了完整的「波西米亞狂想曲」,而且在兩天之內連播了十四次,結果成群的歌迷跑到唱片行,才發現這首曲子根本就還未發片。
「波西米亞狂想曲」後來創下多項記錄。它在英國耶誕季排行榜連續九週居冠,兩度以同一版本登上榜首,第二次是一九九一年佛瑞蒂死後重新發片,結果榮登王座五週之久。

「波西米亞狂想曲」是十分複雜的曲子,演場演出相當困難,因此「皇后樂團」特別為此曲的宣傳製作了影碟,結果無意中開了風氣之先,「音樂電視台(MTV)」在一九八一年創台,很多開台時播放的音樂影碟都來自英國,就是這個原因。
「波西米亞狂想曲」在二零零四年進入「葛來美名曲」殿堂,也是繼 Procol Harum 的那首名曲「A Whiter Shade of Pale」之後,在英國電台、俱樂部、點唱機播放次數最多的曲子。
A Whiter Shade Of Pale
「波西米亞狂想曲」被佛瑞蒂唱過之後,再沒有任何人能夠超越他。「佛瑞蒂。莫可瑞紀念演唱會」上,另位英國搖滾巨星艾爾登。強負責唱開場歌謠部份,接著「槍和玫瑰」的艾克瑟。羅斯唱搖滾的部份,兩人最後再合唱結尾曲。老實說,唱得真是不好聽,艾爾登沒有佛瑞蒂的氣勢,羅斯則欠缺佛瑞蒂的細緻。
後來「皇后樂團」跟前 Free 主唱保羅。羅傑斯(Paul Rogers)組成「The Queen + Paul Rogers」,羅傑斯就很聰明, 他根本就不唱,而是播放佛瑞蒂演唱的影像。
對待像佛瑞蒂這樣的廣陵絕響,這才是最高的敬意。
Queen - Bohemian Rhapsody
QUEEN - BOHEMIAN RHAPSODY LIVE IN JAPAN 1982
Is this the real life
Is this just fantasy
Caught in a landslide
No escape from reality
Open your eyes
Look up to the skies and see
I'm just a poor boy,i need no sympathy
Because I'm easy come,easy go,
A little high,little low,
Anyway the wind blows,doesnt really matter to me,
To me
Mama,just killed a man,
Put a gun against his head,
Pulled my trigger,now he's dead,
Mama, life had just begun,
But now I've gone and thrown it all away
Mama ooo,
Didn't mean to make you cry
If I'm not back again this time tomorrow
Carry on,carry on,as if 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o late,my time has come,
Sends shivers down my spine
Body's aching all the time,
Goodbye everybody I've got to go
Gotta leave you all behind and face the truth
Mama ooo (any way the wind blows)
I don't want to die,
I sometimes wish I'd never been born at all
I see a little silhouet of a man,
Scaramouche,scaramouche will you do the fandango
Thunderbolt and lightning very very frightening me
Galileo,galileo,
Galileo galileo
Galileo figaro-magnifico
But I'm just a poor boy and nobody loves me
He's just a poor boy from a poor family
Spare him his life from this monstrosity
Easy come easy go-,will you let me go
Bismillah! no-,we will not let you go-let him go
Bismillah! we will not let you go-let him go
Bismillah! we will not let you go-let me go
Will not let you go-let me go
Will not let you go let me go
No,no,no,no,no,no,no
Mama mia,mama mia,mama mia let me go
Beelzebub has a devil put aside for me,for me,for me
So you think you can stone me and spit in my eye
So you think you can love me and leave me to die
Oh baby-can't do this to me baby
Just gotta get out-just gotta get right outta here
Nothing really matters,
Anyone can see,
Nothing really matters-,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 me,
Any way the wind blows....

「波西米亞狂想曲」其實是首很悲傷的歌,尤其是結尾:大家都可以看到/對我來說/什麼都不重要了/不管風吹往什麼方向........
儘管佛瑞蒂從未說明,但是歌詞顯然與他的生活經歷有關,也有人推斷他那時正好轉往同性戀,因此才會寫出 Mama mia,mama mia,mama mia let me go / Beelzebub has a devil put aside for me,for me,for me / So you think you can stone me and spit in my eye / So you think you can love me and leave me to die / Oh baby, can't do this to me baby / Just gotta get out just gotta get right outta here,而這裡的 Mama mia 指的就是曾經和他同居過長達六年的瑪麗。奧絲汀(Mary Austin)。
佛瑞蒂和奧絲汀從一九七零年初就開始同居,但是到一九七零年中期,佛瑞蒂和唱片公司的一位主管發展出同性戀關係,終於導致他和奧絲汀走向分手之途,然而兩人一直保持著很好的關係。
佛瑞蒂死後,大部份的遺產都留給了奧絲汀,包括了他那位於肯辛頓的豪宅及唱片版稅,真算是有情有義。死前陪佛瑞蒂到最後一刻的同性戀伴侶吉姆。哈頓才只分得五十萬英鎊,和佛瑞蒂的廚師裘伊。佛內立得到的一樣多。
佛瑞蒂自己也說過,「所有我的(同性戀)愛人都問我,為什麼他們不能取代奧絲汀?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就是單純的不可能,奧絲汀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不要別人,對於我來說,她就是我未曾正式結婚的妻子,對於我來說,那就是一種婚姻關係,我們互相信任,這就夠了」。
佛瑞蒂曾經為奧絲汀寫過好幾首歌,其中最動聽的一首就是 Love of My Life。很顯然的,奧絲汀是他一生的愛,佛瑞蒂的其他愛人同志怎麼能不嫉妒?

一生的最愛
這首歌佛瑞蒂作品中被翻唱次數最多的一首,也是「皇后樂團」歌迷最熟悉的一首曲子,佛瑞蒂經常就在演唱這首歌的中途讓歌迷接手,全場大合唱。
Love of My Life
Love of my life - you've hurt me
You've broken my heart and now you leave me
Love of my life can't you see
Bring it back, bring it back
Don't take it away from me
Because you don't know -
What it means to me
Love of my life - don't leave me
You've stolen my love and now desert me
Love of my life can't you see
Bring it back, bring it back
Don't take it away from me
Because you don't know -
What it means to me
You will remember -
When this is blown over
And everything's all by the way -
When I grow older
I will be there at your side to remind you
How I still love you - I still love you
Hurry back - hurry back
Don't take it away from me
Because you don't know
What it means to me
Love of my life
Love of my life ...
Oooh, yeah...
毫無疑問的,佛瑞蒂是搖滾樂至今最傑出的聲音,曾經和他合作過的西班牙女高音卡芭麗就說過,「佛瑞蒂和其他搖滾明星不同之處即在於,他是在賣他的聲音」。
她講的其實沒錯。佛瑞蒂雖然也會鋼琴、吉他,也用這兩種樂器來作曲,但是技巧都還停留在很基本的階段。
佛瑞蒂自己也很清楚他的這項資產,所以對於聲音的保護相當注重,甚至不敢整牙。眾所周知,佛瑞蒂是個大暴牙,兩隻長長的門牙像隻兔寶寶,每次拍照時都刻意遮掩。
有次,佛瑞蒂終於對搖滾攝影家米克。洛克說出他牙齒的秘密。原來他的門牙後面有四顆多出來的牙齒,所以才把門牙擠迫成暴牙。米克於是建議他把多餘的牙齒拔掉,但是佛瑞蒂堅決不肯,因為他擔心拔掉之後會影響到他的聲音。
總而言之,佛瑞蒂應該是搖滾樂上最多樣的歌手,他天賦的聲音讓他能唱各種形式的曲子,他能唱生猛的搖滾樂,也能百轉低迴地唱最甜蜜的歌謠,他也具有無與倫比的魅力,能夠讓全場聽眾跟他一起歡唱、流淚。
這樣的能力似乎是與生俱來,別人也學不來,「皇后樂團」的另一名曲「We Will Rock You」就是最好的例子。
像隻漂亮無比、雄赳赳的公雞,佛瑞蒂抬頭挺胸握著拳頭在舞臺上高歌「We Will Rock You/ Rock You」時。其實,聽眾聽到的是「I Will Rock You/ Rock You」。
We Will Roc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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