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萬不要燒炭自殺」的文章中,我看到了許多令人難過的迴響,首先感謝許多好心人幫忙安慰與規勸,但是當這麼多人訴說著「我好想死」的時候,我想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憂鬱症情況加劇的公共衛生或是個人保健的問題了,而是很嚴重的社會問題或者是「醫療問題」。
台灣,這個自殺率列為中度的國家(台灣國或是中華民國?)從小學到老年人,自殺年齡層分布極廣,「自殺」行為所引起的死亡不但是國人十大死因排行第九名,更高居青少年死亡原因排行榜第三。每十萬人口中就有十三點六人死亡,遠高過美國、德國、英國、義大利、澳洲等國家,僅次於傳統的自殺大國——日本。
從迴響中,我發現了失業的經濟問題、失戀的感情因素是目前最令網友們沮喪的事件,其實根據國外的研究發現,「當失業率每提高一個百分點,自殺率就會增加百分之四點一,犯罪率則會提高百分之五點七,而家庭暴力事件至少成長一倍」,但我看到政府對於降低失業率的成效,顯然非常有限,政治因素我不想深度探討,但是有個醫學現象卻很值得深思。
根據醫界的統計,自殺人口中,有近8成罹患不同程度的精神疾患,其中又以憂鬱症最多,換言之,一旦罹患憂鬱症,自殺率就是一般人的的5倍左右(不同研究有不同結果),然而從健保局的支出我們卻又發現,每年超過120億的精神治療用藥,抗憂鬱症的藥物佔了40億以上,台灣抗憂鬱症藥物使用的成長率不斷的攀升,美國更是嚴重,加州60%的河川與溪流都含有高濃度的百憂解。而許多自殺人口當中,有許多人生前都被判定為憂鬱症,接受過藥物治療,這,代表了什麼結果?抗憂鬱的藥物無法抑制自殺率?
我很不願意這樣推論,或許很多精神科醫師會說,如果沒有用藥,自殺人口或許不只如此!對!這也是一種假設。但是用藥的人愈來愈多,自殺的人口也愈來愈多,我想不出什麼理由可以解釋這樣的現象。
我被訓練當有人告訴我「我想死」的時候,我一定會安排他們去看醫師,因為我怕我的陪伴與支持不夠,會害了朋友,然而,當我看到一位好友,未婚、平時笑口常開、樂觀積極、處世圓融、大方有人緣,卻因為家裡父母親生病,再加上男友背叛,夜裡忍不住哭泣,就醫的結果被診斷為「中度憂鬱症」,當然就立刻吃藥。
她自己在藥廠工作,知道吃藥不能解決她的問題,面對自己的生活事件才是讓自己從悲傷中重新站起來的關鍵,吃藥會讓她更不願意處理她的問題,於是,她讓自己更加忙碌,我不敢問她是否有持續服藥,因為如果她問我,「我是不是應該吃抗憂鬱症的藥?」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個人認為她沒有憂鬱症,只是突然面對了一些難過的生活事件,但是吃藥會不會讓她好過些?我不知道?根據醫學的統計,好像會有效果!但是我看到了美國一項調查發現,被廣為使用的6種抗憂鬱藥物中,與安慰劑(通常都是普通澱粉)比較,安慰劑具有這些藥物的8功效,也就是說,吃個毫無作用的東西,跟吃抗憂鬱藥物療效差不多。
而且美國醫界的研究也發現,服用抗憂鬱劑,有導致自殺的副作用!
提出這樣的疑問,不是勸所有服用抗憂鬱劑的人停藥,而是希望能夠刺激醫界給我們更多的答案,能夠解決朋友說出「我想死」時,提供真正有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