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反映健保問題,認為制度有問題的,不只是一般民眾,上街頭揮舞旗幟抗議的次數,醫師高居榜首,大規模的抗議的次數有兩次,就在數月前,看到3萬名醫護人員上街頭,揮舞著標語旗幟,穿上代表著特有身分的白袍,大多數的人都無法清楚瞭解他們抗議健保的措施,究竟是如何不合理?民眾唯一可以理解的是,這又是一場利益之爭。
醫師上街頭第一次大規模的街頭運動,是在民國86年,抗議實施醫藥分業,衛生署原本想要「醫歸醫、藥歸藥,尊重專業」,但是這樣一來,藥品的調劑費用就旁落到藥師手上,所有既得利益者都不願意將口袋的錢掏出來給別人,這是人之常情。事隔8年多,這次爭的又跟錢有關。事實上,保衛病人健康的醫師從來沒有為病人權益上街頭抗議。
根據健保西醫基層總額高評分區委員會主委莊維周的說法,全民健保每年支付全國醫師新台幣三千多億元,全國有三萬三千多位醫師,平均每人一年營業額一千萬元,依國稅局課稅標準,平均每位醫師每年收入約兩百二十萬元,與大學七年培養、五年住院實習的投資,再加上被告、被抗爭的壓力,收入實在不成比率。
上街頭捍衛自己的權益、表達不滿,原本就是民主國家正常的現象,所以,我們也要上街頭抗議,不是抗議醫師枉顧病人權益休診上街頭,而是抗議政府不重視教育,每年花費三千多億給付醫療費用,但是民眾的醫療常識與就醫行為卻沒有獲得良好的教育。
這次上街頭抗議的主題是「撥預算提昇民眾醫療常識」,全台灣有三千多萬人,教育又是百年大計,這筆預算不能少,訂定出短、中、長期的教育目標,讓民眾對於健康的照護不再只停留在醫療階段,自古有云「上醫醫未病」,傳遞正確的健康概念,可能是解決健保困窘的方法之一。
病人為何愈來愈多?老年化或許可以解釋部分原因,但是現代醫學出現了「療無止境」的情況,連英國知名學者赫胥黎(Aldous Huxley)都說「醫學已經進步到不再有人健康了」,德國一名醫藥記者尤格‧布雷希(Jorg Blech)在「發明疾病的人」這本書中,清楚的說明了病人愈來愈多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現代醫學過度強調醫療化,以前被認為正常的生理現象,現在都是病態,他舉例一名20世紀初的法國醫師柯諾克(Knock)創造了一個只有病患的世界,他的理論是「健康的人都是病人,只是自己還不知道而已」,他透過義診,利用恐怖訴求,傳遞疾病已經大幅入侵的訊息,沒病的村民都被診斷出重大疾病,他讓整個村子都像一間大醫院。
現在台灣的情況也不遑多讓,每人每年就醫次數超過13次,再加上各類高科技以及醫療競賽,醫療給付當然日益增多,雖然衛生署藉由提高部分負擔、取消指示用藥等措施,來降低民眾就醫行為,但是民眾面對龐大的現代醫療產業的行銷手法,布雷希指出:「對部分藥廠、儀器製造商和醫師團體而言,目標明確的把人類問題醫療化,構成了他們的商機基礎。」一旦被醫師認定有病,誰敢不去就醫?台灣民眾大多數仍停留在20世紀柯諾克的情況,相信醫師,連健康的人都要上醫院。
這麼迫切的現實情況,我們怎麼能不趕快上街頭,提醒衛生單位注意教育民眾,防堵現代醫療產業的過度醫療化政策。至於上街頭的時間,就讓大家一起來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