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昨天晚上我去看「六號出口」,一個國片新銳導演的作品,小小的展演廳,卻擠了五、六十位(或更多)的觀眾,雖然不致於座無虛席,但也有九成滿;他們和銀幕上的男女主角一起呼吸、歡呼、甚至歌唱,心中頓時浮起一個想法,「國片有希望了!」
座在戲院最後一排的我,彷彿局外人一般,不是電影不好,而是我思路太混亂;下午的課,讓我腦筋依然轉個不停。關於寫小說、寫爸爸、我的故事及創作..等。
老師你問我,有沒有創作過,如果就嚴格的定義來說,答案是「沒有」,這也是我一時語塞的原因;我記得,當下我連忙拿出一個理由「我想我被壓抑了….」,這或許是答案,但真正的答案其實是,「我喜歡看小說,讀小說,也嚐試寫小說,但從來沒有真正完成過」。
其實,這個答案也不是最「正確」的。我的電腦裏,存有好幾篇「未竟」的小說,有的只有開頭第一段,有的已經寫了一半,有的已經接近完成,但,都因為各種不同原因,暫時擱下。每篇小說,各有各的背景,大多和失戀有關。
關於父親的部份,算是比較成熟完整的。去年,我將其中一篇有關於父親的小說,寄到某家報社,原本也沒有期望太高,最後的結局果然如我預期,我接到一封回函,關於小說的,「感謝你的支持,希望你再繼續創作,一定會有更好的作品」,禮貌但文意明確。
這也不是第一次投稿了。高中時,就曾經把自己的心情,寫成「自以為是」的散文,投到校刊,結局也是一樣;大學時,也曾做同樣的事,也一樣沒有結果。真正提筆寫小說,是大四時修了二門「女性研究」及「女性文學」,老師鼓勵我們,以研究小說或寫小說的方式,探討性別議題,那時寫的東西,曾在班上被老師公開朗讀,曾私下引以為傲,但也就那樣了。
後來,畢業投入職場,關於心中的那個祕密也一直沒斷過。我發現,「失戀是最好的創作來源」,所以,每次的文字,都可以看到我自己的「失戀祕密」,常常用隱晦到不行的文字,書寫自己的故事,把自己的傷痛,用一層又一層的包裝,弄成好像是別人的故事一般….。
呀!對了,還有部落格。
我最高紀錄,有三個部落格同時進行中,一個寫電影,一個寫日記,一個寫「政治評論」。我的工作經驗,讓我得以近身觀察政治,我一度期許自己,左手說政治,右手寫心情;部落格經營一段時間後,日記寫寫停停,政治評論最後淪為我的「稿件堆放區」,只有電影部落格,才比較像個樣。
但,進入研究所後,所有全部停擺。最愛的電影,也成為我讀書後的犠牲品。以往每週往電影院跑一到二次的勤奮,頻率漸漸變成,一週一次,二週一次,一個月一次,半年….,文章,更別提了….。
會動念提筆,真的得感謝老師。透過老師帶領的「夢日記」、「自由書寫」及「曼陀羅」,心中的那個渴望,又逐漸升起。一度遲疑,因為,擔心自己沒空,沒時間,沒心情,或寫得不好…..。
昨天,我坐在戲院裏,和導演對談的場合裏,我不願場面冷掉,我舉手第一個發言(對,又是我!),說了一些恭喜導演的話(完全是真心話),小小的踢了館(這本來就很主觀的);其實,我心中想的是,有人在堅持自己的理想往前進,而我呢,卻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也許,我可以透過書寫,找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