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劇是四川文化的一大特色;成都更是戲劇之鄉,早在唐代就有「蜀戲冠天下」之說。
提到川劇,「變臉」、「噴火」總是人們最津津樂道的,也是最廣為人知的節目。「變臉」、「噴火」雖然精彩,卻不是川劇的精華與精神所在。
川劇的發展始於清代,乾隆年間以本地燈戲為基礎,吸收融匯了蘇、贛、皖、鄂、陝、甘各地聲腔,形成含有高腔、胡琴、昆腔、燈戲、彈戲五種聲腔,用四川方言演唱的「川劇」。其中高腔的曲牌豐富,唱腔美妙動人,最具有地方特色,是川劇的主要演唱形式。
川劇劇碼繁多,有「唐三千,宋八百,數不完的三列國」之說。其中以高腔部分的劇碼最為豐富,藝術特色也最顯著,傳統劇碼有「五袍」(《青袍記》、《黃袍記》、《白袍記》、《紅袍記》、《綠袍記》)、「四柱」(《碰天柱》、《水晶柱》、《炮烙柱》、《五行柱》),以及「江湖十八本」......等,還有川劇界公認的「四大本頭」(《琵琶記》、《金印記》、《紅梅記》、《投筆記》),其中不少是其他劇種已經失傳的劇碼。
川劇的語言運用反映出四川人的個性:活潑、幽默、風趣,充滿地方色彩與當地生活氣息。常見的劇碼大多唱、做、念、打齊全精彩熱鬧,妙語如珠,器樂的烘托,加上各種表現戲劇人物喜、怒、哀、樂、驚、懼、沉思、輕佻、莊重等情感的手、眼、身、法、步定式寫意動作,從頭、眉毛、眼睛,一直到身段、手的動作、步法,以及扇子,水袖等道具都有許多細膩的定式,蘊含著淳厚的趣味與藝術性......。最獨特的是川劇「悲劇喜演」,即使是個悲劇,其中也會穿插許多喜劇的幽默,反映的正是市井小民面對生活的無奈、苦中作樂。
川劇的精華並不是變臉、噴火,這兩者雖然精彩,卻只是一道佳餚的調味料而已,川劇的真正精華是在「三小」--小生、小旦、小丑。
川劇小生跟其他劇種比較之下特別突出。小生有文、武兩大類。文小生多數屬於讀書或追逐情侶的青年書生,武小生多驍勇殺敵或行俠尚武的年少英雄。文小生在表現形式上就有溫文爾雅的梁山伯、風流倜儻的唐伯虎,也有窮酸書生的呂蒙正、氣派官生的狀元郎......等等,各自都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從身段動作到表情、眼神,表現生動,而且區別非常細膩。
川劇小生雖有文武之分,但不少小生演員亦文亦武唱做俱佳,稱為「文武小生」。某些具有代表性的傳統小生戲也往往文戲武演,或武戲文唱,顯示演員多方面的嫺熟功夫,與川劇小生獨特的藝術風格。著名的戲碼「逼侄赴科」就是小生戲的代表,也是悲劇喜演的典型。
川劇之中不同身分、不同年齡的各種婦女都由旦角扮演,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一個戲班裡「旦多不窮」、「有生缺旦,班子要散」,川劇傳統劇碼,幾乎都是以「旦」為主體的「旦本戲」。川劇旦角分類複雜、細緻,表演定式種類繁多。比較常見的有:娃娃旦、閨門旦、奴旦、武旦、潑辣旦、青衣旦、搖旦、正旦、鬼狐旦、老旦等十多類。

丑角在川劇中也是靈魂人物,有句行話說「無戲不丑」,丑角都有一個用白粉塗抹的「花鼻樑」,俗稱「三花臉」。川劇「花鼻樑」有的方形像豆腐乾,有的橢圓形像豬腰子;有的像兩個並排的圓餅,造型突出,引人注目,滑稽幽默。丑角演員揶揄各種社會現象與人性的陰暗面,歌頌高尚的道德情操,亦莊亦諧,雅俗並呈。
成百上千的傳統劇碼中幾乎都有丑角登場。川劇丑角涉及的角色極為廣泛,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乃至某些婦女,包括社會各階層的種種人物。根據人物不同的身份、性格、年齡、職業與性別,又可以細分出娃娃丑、武丑、煙子丑、襟子丑、袍帶丑、龍箭丑、神怪丑、老丑、婆子丑等類別,他們都有著各種形狀的花鼻樑,但並不臉譜化,無論反面人物,還是正面形象,都刻畫得妙趣橫生,令人粲然;「秋江」就是丑行的代表戲碼。
此外川劇中還有些其他劇種沒有的特技,例如變臉、噴火、藏劍等等。
變臉是川劇演出中按情節需要而穿差的特技,它是呈現劇中人物內心感情的一種手法。變臉的方法大體分為--抹臉、吹臉、扯臉。
抹臉是將油彩塗在臉上的某個特定部位上,到時用手往臉上一抹,就可變成另外一種臉色。如果要全部變,則將油彩塗於額上或眉毛上,如果只變下半部臉,則油彩可塗在臉頰或鼻子上。
吹臉只適合於粉末狀的化妝品,如金粉、墨粉、銀粉......等,演員將粉末狀的化妝品放置在舞臺特定位置上的容器內或人物所使用的酒杯之類器皿裡,演員到時做一個伏地或其他特定的舞蹈動作,趁機將臉貼近器皿,閉眼、閉氣、用口一吹,粉末撲在臉上,立即變成另一種顏色的臉。
扯臉是比較複雜的一種變臉方法,也是最常見的表演。事前將臉譜畫在一張張綢緞上,剪好,每張臉譜上都繫上一根絲線。再一張一張地將若干張臉譜疊在一起貼在臉上,每一張臉譜有一根特定的絲線,絲線則繫在衣服上某個順手而又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隨著表演的需要,在舞蹈動作的掩護下,一張一張迅速扯下來。此法貴在巧妙、乾淨俐落。
過去在成都並沒有專門演出正統川劇的劇場(一般的演出只有變臉、噴火、滾燈),不過最近一座新的川劇專業劇場正在興建當中,落成之後將會有經常性演出。將來遊客到了成都,就可以欣賞到正宗川劇的演出了。
(編輯&攝影:高文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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