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是承載著自己的痛苦不堪與無奈而活著,但是大多數的人並不是隨意將活著的痛苦簡單化約成標語式的抱怨而隨意四處朗誦,四處尋找分憂解勞之人。
然而我卻時常看見,那些不斷嚎叫著生之痛苦的人,在一次又一次頻繁的訴苦中,練就演繹痛苦的方式。他們不分對象訴苦,一再重複訴說同樣的內容,重複再重複,成為說法。在表演式的悲傷中尋求聽者的目光,膚淺廉價,自怨自艾。
真正的悲傷豈是這麼容易言說?悲傷,如果是真正的悲傷,應該是沈沈壓在胸口,無法像一口煙隨意出口。若是一個有同理心的人,或許此時就該猶豫停頓,沈著嚴肅,設想他人是否有義務或責任承擔自己的憂傷,他會知道不該將自己的苦放在別人心裡。
大多數的人都沈默地活著,默默地活著,默默地承擔自己內在的問題。大多數人知道承擔他人抱怨是一件多麼難受的事,而沈默地與自己的憂傷相處,不成為他人的負擔。
那是一種美德,沈默的美德,在這個抱怨變得輕浮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