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武士周報試刊15號》封面主文
前言:馬英九想奮起,先「清君側」吧!對象,就先清理這段日子,在外自稱是「近馬人士」、「接近總統府高層人士」等「狐假虎威」之愛放話小官、小吏。
近代民主社會中,言論多元而開放,政治聲望依賴媒體報導、媒體依賴政治創造題材,而媒體與政治關係的弔詭也正在此,愈是「宣傳」愈可能會陷入困局。
特別是新興民主國家,每逢選舉就是一場社會的總動員,群眾的情緒和熱情總是被全免點燃,新興民主國家的選舉,規模越大,也就越像是一場全面性的「群眾運動」。
媒體也可以讓運動快速異化,名人們的爭吵、罵東罵西的口水,更激進的人搶著出頭、外界的指指點點、不同意見方的打壓,也都在運動快速擴張時無所遮掩地跟著大增,最後,周邊這些事情反而成了重點新聞。
》》收買與背叛,媒體的雙面性格
《紐約時報》思想評論家吉特林教授的《整個世界都在注視》就指出:近代「群眾運動」很容易就「被媒體所收買,又被媒體所背叛」,媒體在報導運動的同時,需要讓名人加入,並製造出更多名人。媒體可以讓運動快速成長,但媒體更想要讓運動成為「要被別人看」的運動,成為一種看的「流行」﹝Fads﹞。
這樣的弔詭正發生在曾經是台灣有史以來最高得票數之「民意新強人」馬英九的身上。在0322得到了58%的票率,馬英九的聲望如日中天。馬英九所組成的新政府被稱為「九萬兆政府」,加上投票前夕的泛藍十八縣市長獻身相挺,「準備好了」鼓舞了台灣民間的高度期待。
這種期待帶有群眾運動的性質,這是台灣2006年「紅衫軍」發動「反貪腐」運動挫敗後的復活賽;也是台灣社會對於舊民進黨執政期間操控的「愛台灣/不愛台灣」之標籤化時代的群眾反擊運動,更因為打出「拚經濟」訴求,也成了台灣人民渴望「翻兩番」的經濟復甦運動的號角。
正因為在這樣的群眾運動氣氛中,馬英九獲得了群眾熱情的推力,例如,由退休中產階級婦女組成的「百萬土豆志工團」奔走大街小巷幫馬英九拉票;例如,各地的台商與僑民,自掏腰包就為投馬英九一票。在那個時候,媒體,當然不會放棄這樣的一個好機會,把創造馬英九魅力當成是一種運動,一種看的「流行」﹝Fads﹞。
》》人性有見不得人好之卑劣因子
偶像化的馬英九也就陷入了一個危機邊緣情境中了。正因為「人性」有「見不得人好」的卑劣因子,多少人都在用忌妒(甚至是忌恨)的眼光在盯著看,模範生一定要處處注意,隨時留意,不能出一丁點差錯,不然,排山倒海的攻擊,絕對是「不成比例」攻擊,就像萬水奔流般湧上身,能夠不沒頂,就算是祖上有德了。
並不是說,這是模範生的「活該」,而是他們更要體會自己既然得天獨厚,更要小心現實的險惡。台灣首富郭台銘的名言:「魔鬼藏在細節裡」,應是這類模範生需要時時引以為戒的。
特別是馬英九忘記了,當0520馬英九就職後,他已經是一個全民所託付的領航者,而不再是一個大家讚許的「模範生」而已,一個領袖是要領導全民航向新世界,是要能幫人民解決一切的疑難雜症,是要讓人民可以有安全感的倚靠。一個「模範生」則是只需要規規矩矩,等著師長們講幾句:「你真的很棒」。
問題是,總統已經沒有了身旁提攜守護的師長,面對通膨壓力,人民也沒耐心去稱讚「模範生」是如何賞心悅目。媒體,更急著要有「新題材」去創造一種可以看的新「流行」﹝Fads﹞。
》》批馬,已是媒體新「流行」
馬英九沒有查覺群眾與媒體的需求已變了,還是循著他過往成功的那一套,更不解為什麼媒體已經變了,幾次脫口而出的「抱怨」,「姓馬倒霉」、「重民生輕兩岸」反而成了媒體抓住痛批之「流行」﹝Fads﹞。
馬英九錯了嗎?從此一厥不振嗎?並不能這樣說,才兩個月的時間,馬上調整腳步都還來得及翻轉,但這種翻轉不能再以為馬英九還是媒體寵兒了。此時此刻起,馬英九需永遠謹記在心,在媒體政治中,馬英九的「魅力」已透支了,想要創造一種一種新「流行」﹝Fads﹞。馬英九要拿出「實力」才能有新題材。
什麼樣的作為,能讓馬英九展現出新「實力」?這是馬英九團隊該去思考的,但是,這段日子以來,耗損馬英九「魅力」的一群人,非要先整理一番不可。
既不貪,也不腐;沒有橫徵暴虐,更未倒行逆施。才上任不到六十天,馬英九與劉兆玄新政府,聲望竟如同自由落體一般直線滑落,不論是哪家民調趨勢皆同:滿意度只剩下三成多,不滿意度超過四成以上。
怎麼會這樣呢?難道要讓民進黨「撿便宜」嗎?
面對著不可思議的下滑曲線,0322大選後許多「歸隱終南山」不再過問馬英九的選舉團隊成員,不論是核心、外圍與盟友系統,都嚇出一身冷汗,近日間再度密集溝通,設想「搶救英九大兵」的「勤王大計」了,第一步,就是「清君側」。
》》核心幕僚?假借名義搞三捻四
特別是這段日子裡,假借「核心幕僚」名義在媒體上搞三捻四之人。
事實上,當馬英九最核心幕僚金溥聰在三月二十四日和馬英九長談,決心「以身作則」,不當官、不入閣之後,許許多多在大選期間參與過馬英九輔選的「策士與戰將」們,都「跟進」選擇了「飄然引退」的方式。如發言人蘇俊賓和羅智強都離去、如選舉期間攻擊火力猛烈之外圍輔選團體「反貪腐聯盟」、還有當時由蕭萬長與詹啟賢組織的「策略小組」成員,以及一些文化圈及政論工作者,都離開了馬英九身邊。
據該系統內多名人士證實,事實上,0520後,金溥聰確實「履行承諾」,並沒有介入太多馬蕭劉新政府的運作,520就任前,馬英九確實找了金溥聰幫忙處理一些人事問題,520就任後,金溥聰幾乎是個「局外人」。如,0322到520之間,金就出國放長假三次,520後,至少還出國度長假兩次以上。
近日以來之許多傳言,其實和金都無關,卻被硬栽。
但是馬英九的新政府,特別是總統府內部的運作「一團混亂」,在所有人都搞不清楚馬英九的決策如何產生下,金溥聰成了「不在場的稻草人」,在不明究裡又要故意展現「權威」的一些「創造」傳言中,把金溥聰刻畫成是「內侍」總管了。
》》520後,金溥聰真的「不在場」
金溥聰真介入如此深嗎?許許多多傳言根本都是穿鑿附會,例如在考、監院人事風暴中,台北政媒圈就盛傳馬英九每每下班就到台北市文山區金溥聰家中商討對策,因此,金溥聰被暗指是「新四人幫」或「四柱一樑」。
其實,自六月中金溥聰就赴歐洲旅行,直到七月十七日才回到台灣,根本就不在場,就算是越洋電話「遙控」,也有時差,不可能永遠 On Line 吧?荒誕附會竟可至此!
問題是,金溥聰不在場,馬英九輔選團隊也都「引退」,卻留下了「空白」給了總統府和國民黨內許許多多小官、小吏與別有用心黨工之鑽營空間。
馬英九帶進總統府的就只有詹春柏、高朗、葉金川與王郁琦四位政務官,總統可以攜帶的18個秘書中,15個職務被「卡住」位,馬英九只能帶3個入府,其他都延用舊人。
這幾位政務官中,詹春柏是老黨工,沒碰過政府事務、高朗是教授,對體制一知半解、葉金川是醫生,搞不懂官僚體制,王郁琦是律師,也不懂行政,搞不定各官各吏的那些花招。
真要理解為何失控至此?去問一問總統府內吧,這段日子裡面,是如何「官僚治理台灣」,就可知總統府內最能影響馬英九行程與資訊的一群人,果真是有一大堆「內侍」。
特別是在高朗與蘇永欽和馬英九等人關著門「自解」憲法,發明「第二線」的模式下,馬英九一切都靠著總統府內的許多舊官吏在連絡,因此就讓許許多多小官小吏與小黨官有了「自抬身價」的廣大空間:一下子放話修理蕭萬長「踩了權力紅線」、一下子就簽報公文,替馬英九安排滑龍舟、見某會誰等等。一下子又自抬身價,聽了馬英九與高朗討論一些事,就打電話給某某部長﹝甚至是行政院長辦公室﹞,「善意」傳達某些小官小吏理解的片斷。
放話不斷,都是來自「府內權威」管道,反正死無對證,一切都賴給金溥聰就好了!
》》放話與失控,人人自疑不安
就是這樣子將「第二線」的馬英九創造出泛藍系統「人人自疑」不信任風暴中,蕭萬長聽到了似假又真的訊息,懷疑自己是「夾層」;吳伯雄明明才接到馬英九的電話是如此講東,但第二天報紙卻說西,心中疑慮。劉內閣聽到的資訊,總有「砲灰」宿命之感受,總有馬英九隨時會「棄車保帥」傳言,士氣低迷。甚至,在國民黨系統放出「基層要馬英九接黨主席」試探球後,一些小官小吏自行和記者分析「朱立倫」最獲馬英九「關愛」的想像消息,搞到朱立倫「嚇出一身冷汗」,接連兩日危機處理,決心躲到遠遠免得被「槍打出頭鳥」。
甚至,連王作榮、南方朔﹝王杏慶﹞、林火旺這些馬英九長輩舊友,寫了些文章,都有一些自稱是馬英九的幕僚,三十幾歲的小秘書打電話給他們,還留下手機號碼,「很客氣」要他們以後有話「可以先打電話來說」,讓二王一林氣到跳腳,以為馬英九在搞「太監政治」。
》》宦海孤舟馬英九自困險地
就是在這樣的「失控」當中,媒體小道消息似假又似真中,馬英九的舊團隊個個都「無端受害」,個個都躲得遠遠的,馬英九反而成了「宦海孤舟」,許多事沒人討論,許多話沒人可傳。許許多多猜疑滿天飛,馬英九全搞不清楚。但是,聲望一路下滑,舊團隊個個避得越遠越好。
一個百廢待舉,身處國際前所未有經濟風暴的新政府,人人自疑,個個迴避,怎麼可能群策群力?怎麼可能共同奮鬥、相互提醒與配合呢?當然,作什麼都會丟三落四,必然也!
如今,失控趨勢猛烈,馬英九想奮起,先「清君側」吧!
對象,就先清理這段日子,在外自稱是「近馬人士」、「接近總統府高層人士」等「狐假虎威」之小官、小吏與小黨官。
然後,馬英九就不要再假裝「清高」了,那些「小圈圈」就正正式式賦予職銜,不要再產生「影武者政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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