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中的魚》:波斯女人的廚房喜劇

伊朗電影《戀愛中的魚》還不錯看。這部片的背景就是當代伊朗的大街小巷、餐廳、市場和大馬路,還有婦女的工作和生活。片名《戀愛中的魚》更是一種特別的伊朗海鮮料理。
這部片的主角是一群女生,她們在一家餐廳工作,每天煮好吃的食物。從廚房的門口,可以偷看到餐廳內用餐的人,尤其是男人們。在這個廚房中,充滿了菜香和生命力。其實那只不過是個很簡單(卻很齊備)的小空間,牆壁並不很光亮潔淨,幾個燉煮食物的鍋子和大飯鍋,也都很樸實簡單;但是這卻是個讓女人自由自在的獨立天地。這幾個單身女子也只有在廚房,才能大大方方地一面做菜,一面耍花癡,彼此調笑,講男人的事;當然,她們還會用番紅花、蕃茄,和各種蔬菜肉類,做成美味的食物,把紅紅綠綠的菜餚,舖在熱騰騰的白米飯上面….本片中對於這個廚房的描述,真是鮮活好吃,花枝招展。

波斯菜都是這樣紅紅綠綠
但是這群女人的獨立自主性,卻突然遭受了威脅,原來餐廳女老闆的丈夫,離鄉二十多年之後,又突然回來了;而餐廳的房子卻是丈夫的。她們害怕一旦房子被拿回去,這一切好吃的東西,就全部泡湯了。但是這群女人的反應也很有趣,她們一面擔憂這位不速之客,每餐還是定時免費送好吃的飯給他吃,好像客氣地對待一個敵人。雖然單身女子的廚房生活也很愉快,可以毫不知羞地談男人,但是當屋子裡真的多了一個男人,生活變得更加有趣了。她們會無傷大雅地對男人搔首弄姿、賣弄風情,製造機會搓和這對舊情人。帶著頭巾的波斯婦女,看起來很保守,在本片的描述中,她們簡直又騷包又三八又可愛。
《戀愛中的魚》描述了當代伊朗女性追求獨立的努力;也帶出了伊朗的過去和現在。男主角二十多年前入獄,但是我們並不知道原因,他很可能是當時的反對份子;而片子剛開始的一位年輕男子,卻是因為走私而被逮捕入獄。舊時代的男人為了革命付出,新時代的男子為了經濟走險,但是最後付出代價的,卻是他們的女人。她們必須在沒有男人的困境下尋求自我獨立,過著沒有男人的生活,本片中的女主角,就是這樣熬出頭來的,也造成了她強悍、固執、活力充沛的英氣,比男人還要man。我相信本片這方面的的描述是具有真實性的。片中的伊朗是個遠離德黑蘭的地方,上一輩人會在海邊開個小餐廳,閒散地過日子,或者經營房地產,生活都像白雲流水般自在自然。實在看不出這個國家來曾經有過宗教動盪,以及迫在眉梢的帝國威脅。
我愛泰國菜

可怕的女老師
熱情的泰國,魅力奔放。泰國的邪術、法師、白龍王等傳說,儘管讓人發毛,卻仍然蕩漾著異國情趣,引人好奇遐思。曾經有過某些香港恐怖片,就以東南亞為主題(南洋十大邪術),描寫旅遊途中陷入泰國險境,飽嚐蠱毒瘴癘;在這類的描述中,泰國彷彿是個恐怖蠻荒之地,最好別去,去了就完蛋。《惡魔的藝術:邪降》也是個以下蠱作法為主題的恐怖片,然而卻沒有以上對下的獵奇觀點,而是藉著「下蠱」這種民間傳說,配合大量的血腥,講述邪惡和正義之間的曖昧性。
《惡魔的藝術:邪降》沿用美式恐怖電影模式,描寫一群年輕人,來到鄉下度假,然後一個一個被殺死。如此類似的恐怖模式中,套上了泰國的當地色彩。片中的鄉下,其實是個倚著河邊的屋子,只能坐船到達(所以無處可逃);而可怕的殺人魔,則是一個法力無邊的美麗魔女。這類恐怖片最好看的部分,當然是看人怎麼死,死的越難看,大家越樂。本片在這方面完全不讓人失望。吃人、油炸、火燒活身、一劍穿心、肝膽迸裂,還有像《美國狼人在倫敦》那樣的復古變形特效等各種折磨人的方法,都充滿想像力。片中的女魔頭把人肉做成泰國餐廳常見的椰奶湯,更是讓愛好泰國菜和恐怖電影的人昏倒在地上。
這部片中的災禍來源,並不是魔術的邪惡法力,而是人的貪婪,以及慾望的自私。片中的女魔頭,就是因為生得太美,經常被人下蠱逞慾,反而讓她得到了超強的法力。人的弱點讓邪惡有機可乘,即使青春少年,也不可倖免。

這就是曼谷市的保特瓶山
後面那棟樓的頂樓有個Buffet
餐廳
很好吃
《惡魔的藝術:邪降》中,六個年輕人從城市來到鄉下;《大狗民》中的人物,則是從鄉下到都市,而且來到了最迷人的大都會曼谷市。這部片的主題並不特別,不外乎描寫(批判)都市過度的繁榮、緊張的步調、交通紊亂、環境污染、有錢小孩得不到愛等等。《大狗民》沒有像一些無聊的藝術電影,玩弄什麼恐怖的「城市疏離」,反而用鮮麗的色調、天馬行空的敘事,彰顯這座城市生命力的一面。讓人覺得作者在批判之外,其實非常熱愛這個城市,因為在他的描述中,曼谷實在是有趣極了,例如擠公車會釣到馬子,天空會落下一堆紅色的安全帽把機車騎士砸死,老奶奶轉世變成一隻壁虎、堆積成一座大山的保特瓶、會說話抽煙的玩具熊、還有門口可愛的小狗,大街上的人穿梭來去,就像芭蕾舞般充滿美感,加上莫名其妙突然跑出來的歌曲;曼谷,簡直帥斃了!
本片中從鄉下到城市發展的的男主角,自認為是個「沒有夢想的人」,其實他卻是最會作夢的人,這部片中所有的魔幻異境,都是他的「白日夢」,只有會作夢的人眼底的都市,才會那麼繽紛。現在都市非常讓人煩躁,個人空間越來越小,但是不可否認地,都市確實有著便利性,以及無比燦爛的魅力。對於大部分離不開都市生活的人,過度哀怨實在不是個好選擇,應該學習本片的態度,用夢幻的心態,欣賞城市的美麗和驚訝。
《惡魔的藝術:邪降》和《大狗民》題材不同,卻都極富趣味。台灣和泰國人民的關係密切,而看泰國電影(和吃泰國菜),無疑是接近泰國文化最好的機會。
PS
前幾天,我找到了《惡魔的藝術》的第一集來看,也是一個講下蠱的故事,片中有一幕是女主角一面跳豔舞、腿中間開始滴下汗,落在一碗白飯上,準備拿去當作魔法,吃過這碗飯的人,就會愛上這個女子…還有一個剛洗完澡的半裸帥哥,拿刀把腿上的肉切開,用手把蠱從皮下面的血肉裡面掏出來,一面痛得大聲吆喝…超勁爆!!
邵氏公司還拍過一部跟蠱有關的電影,叫做『降頭』,狄龍有演,改天租來看!!

這是第一集的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