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個子的階級困鬥:
《我曾侍候過英國國王》
《我曾侍候過英國國王》有點像《活著 》,描寫一個人在時代變革下的遭遇;而故事的主人翁,有點像韋小寶,總是有很多機會,得到金錢和性愛。這部電影綜觀了二十世紀中期捷克的近代史。但是導演卻以一種非常俏皮和幽默的敘事方式,帶出了一個捷克男子由盛而衰的奇異經歷。故事的主人翁,是個金髮大眼,個頭兒嬌小,可愛又很機伶的一個男生。他畢生的志向就是要一個大富翁,於是他選擇了從服務業起家,就是…當服務生。
這部片以倒敘回顧的方式,道出主角一生的際遇。故事開始的時候,捷克還是蘇聯共黨之前的捷克斯洛伐克,小個子男主角在超級高檔飯店當服務生,導演用了非常奢華的氣勢,糜爛的音樂,描寫這段時期內,上流社會的腐敗、縱慾,紙碎金迷,有點像《酒店》中所描寫的二戰前柏林。這個時期的女人,都是給男人觀看享用。聰明的男主角卻發現了,即使再有錢的人,也會為了幾個掉在地上的銅板,彎下腰,爬在地上去撿,因而發現了飛黃騰達之路。
這位男主角的個頭很小,總是比別人矮一節,但是卻經常利用身高的不足,得到許多機會。然而他的短小身高,卻在片中製造了非常多奇妙的效果、幽默和隱喻。他天生的身材,似乎代表著他天生的階級宿命,無論他怎麼努力地經營,他永遠沒有辦法打入真正的上流階層,甚至無法享受到他後來所得到財富,因為當他有能力升級到上層階級的時候,階級,卻變成了鬥爭的對象,因為捷克已經變成了窮人出頭天的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
另一方面,男主角矮小的身材,讓他像個小鬼靈精,托著大大的餐盤,以像芭蕾舞的輕巧動作,周旋在腐敗的有錢貴族之間,他有一種奇異的個人魅力,大家不大會對他防備,因為他似乎完全沒有侵害力,也讓他逮到了很多機會。而個子的矮小加上個人特質,也為他帶來了性魅力,讓他有機會和許多個子比他高的美女做愛。諸如此類的描述,把這個稍微有些沈重的歷史主題,加進了鮮活跳躍的色彩,也讓這部電影更…好看。
階級的主題到了電影的後半段,變得更加複雜。小個子哥哥愛上了個子比他小的德國女孩,但是仍然時不我予,納粹正在歐洲迅速擴張,他的斯拉夫血統,在階級上還是敵不過德國女孩的「 優良」血統,就連他們的性愛模式,也帶著濃濃的階級意味。這一次,他試圖利用性愛婚姻來提升自己的階級(或身高),但是,「 正統」的德國人根本把他當成局外人。
這部電影最迷人的地方,就是這種悲喜交錯的奇妙感覺,有時候為主角的際遇感到好笑滑稽或溫暖窩心,有時候又會為劇中人的際遇而唏噓。或許,男主角最後年老被放逐到德國和捷克的蘇台德邊境修築道路,是他這一輩子裡,真正找到自己階級歸屬的時刻,因為在那裡,階級已經不存在了!
今天的捷克,已經結束了蘇聯共黨十多年,變成了捷克共和國。共產黨在今天,似乎成了一種久遠歷史印象。前一陣子經過中正紀念堂,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展覽,叫做什麼「民主,反共,台灣路! 」真是讓我又驚又喜,因為好久沒有看到「反共 」這個字眼了,2007年居然還有人在說反共,真是親切啊!聽說這部電影,因為有裸露什麼部位,被新聞局怎麼樣。拜託,這部片又不是捷克著名的Bel Ami男男G片(是又怎樣),居然也被新聞局關注。奇怪!怎麼感覺好像回到了戒嚴時期。

捷克電影《我曾侍候過英國國王》
BONUS加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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