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總是努力將自己一點一點推向外面的世界,也透過這樣的「流浪」讓思慮更為清透。對他來說,旅行的意義絕對不僅僅是「離開」,而是一種「追尋」;而我想他要找尋的也絕對不是只個「同行者」,而是可以說走就走、沒有羈絆的旅伴。
Lynn,毫無疑問地,我們早就遠離了那一段「說走就走」的瀟灑歲月,甚至連一個能夠「說走一起走」的旅伴也漸漸少了……。
Y最近常常興起「旅行」的念頭。我知道他想去的地方很多:一場可以引起共鳴的音樂會、一條灑遍煖煖冬陽的小徑,一趟可遠可近、可長可短的旅程,或者是能夠併肩而行的一段人生;對 Y來說,旅行的意義絕對不僅僅是「離開」,而是一種「追尋」。
「我對『旅伴』的標準算是很高的,簡單地說,就是寧缺勿濫!但誰不是這樣呢?不會有人能夠忍受和一個話不投機的人出遊吧。所以囉,能當一個『背包客』是幸福的,再不然就只好『跟團』!說真的,我寧可跟一群陌生人出遊,這樣就可以不必太過在乎他們的觀點,而且互動之間也不會有任何過度的期待。」
過去, Y向來習慣和相同的旅伴出遊,但時日久了,多少覺得難以激盪出什麼火花,到最後多半也都是各逛各逛的。靜下來想想,抵達目的地似乎才是 Y的「目的」,真要把「過程」牽扯進來且說得偉大一點的話,也只是屬於內心的感觸,他很少說、很少寫,或者就連自己也不曾認真想過。
「這樣並沒有什麼不好,反正我早就我行我素慣了,不會太在乎別人怎麼想。」Y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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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的對面,我揣想著:對於旅伴,我們有資格開條件嗎?那麼「它」又應該具備什麼樣條件?是要能夠「把酒話桑麻」、「陶然共忘機」?還是可以「天涯共此時」、「心有靈犀一點通」?甚至「共翦西窗燭」、「千里共嬋娟」?無論如何,很顯然地,並不是只有「實質的旅程」才需要伴。
而Lynn,你又會是怎樣的旅伴?
記得你曾經對我說:「跟你旅行,到哪兒都好;因為就算一路上都不講話,我也不會有太多負擔……。」
儘管當時我們還不算太過熟識,不過你總以為只要旅伴對了,到哪兒都會令人留下深刻而美好的印象,至少是可以共同體悟旅途的甘苦,重要的是能自然、成熟的看待彼此互動;就算發生令人不悅的事,也不會將「情緒」置放其間,更不致戰戰兢兢迎合對方。Lynn,我沒說錯吧?
「你放心,我不需要太多的照顧,一切都可以自己打理。」Y試著補充什麼。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思緒被Y打斷。
***
Y喜歡流浪的感覺,而且向來不缺乏旅伴,只是要因旅程的性質而定;不管是一場舞台音樂劇、擁有一甲子光景的咖啡店、一座安靜的城鎮,或者只是緊臨河岸的一間書店,他總是努力將自己一點一點推向外面的世界,也透過這樣的「流浪」讓思慮更為清透。
其實我並不想過度在意 Y的舉動,因為本來彼此似乎就不該有太多交集的;更何況,Lynn,習慣一個人之後,我很難想像除了你、和我自己,我還能跟誰去旅行……。或許是我想得太多,Y只是想尋覓一個可以說走就走、沒有羈絆的旅伴,並希望從中找到不同於以往且更貼近自己所期待的感受的「同行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