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聽到「無伴奏」時就像走在乾燥而捲曲的落葉堆裡,每踩踏一步都會聽見心臟迸裂的聲音。你總是給我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一片蔚藍澄澈的天空,讓我的驕縱恣意悠遊其中;我知道,不是我選擇了最好,是最好的選擇了我
歷經十二個鐘頭的工時,回家路上的天空除了深沈的墨黑再也沾染不上其他顏色。週末時,挪用一天的時間前往座落於T 城南部的C大,嚼磨著以「學分」做為計價單位的傳播研究所;難得貪睡晏起的週日裡,有的也只是兩片焦脆的土司、一籃子待洗滌的衣服、斥令我曲膝擦拭伏首稱臣的冰冷地板。偶爾山間吹來的清新空氣是舒服的,我總靠這樣的方式在充電……。
再沒有地轉天旋、雷霆萬鈞般的愛戀,日子就像一首首枯索的無伴奏音樂,常帶給人一種撕扯般的折磨;彷彿「無伴奏」的存在並不是在迂迴探索著人們不易碰觸的心底,而是在試探一介凡人的耐性。每回聽到「無伴奏」時就感覺像是走在一堆乾燥而捲曲的落葉堆裡,每踩踏一步都會聽見心臟迸裂的聲音;許多人將感情潛藏在深深的谷底,而不敢直接表露出來,一天又一天過著孤單索然的生活,即使天地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也無所謂似的。這樣的人泰半聆賞「無伴奏」是會掉淚的,他們總和演奏者一同沈醉在自己網織的世界裡。我大概就屬此。
Lynn,我的生活是如此貧乏無趣甚至鬆散無章,當然我也慢慢驚覺:如果每一天都是這樣度過,要遇見你的機會是微乎其微……。
幾天前整理一堆舊信件,意外地翻出一頁發黃的筆記活頁,上頭留著你俗騃、不甚流暢且未臻成熟的筆跡。
「無論未來的關係會如何,希望多年後的彼此都能記住這一個時節。更久更久的往後,當你翻看到這封信的任何時候,我都希望你記得:我曾經是如此愛戀著你、掛念著你。我們選擇在一起不就是希望彼此好一點,若有一天,因此而受苦,又何必多所勉強。不是嗎?」
「和你在一起總是愉快的。你給了我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一片蔚藍澄澈的天空,讓我的驕縱恣意悠遊其中;我知道,不是我選擇了最好,是最好的選擇了我。」
……。
Lynn,你走後我仍是寫詩的,對象可能是你,但也可能只是「過去的你」;我不確定所寫的內容究竟有誰會看?或者是誰會真正在乎?但我總想從字詞中找尋你的影子、找回那一份失落且快要遺忘情感。於是我用各種筆名掩飾自己的身分,將每一個片段的記憶衍生成為一段故事;我喜歡在字裡行間追憶我們的過往,卻也企圖藉此擴大傳達尋你的訊息。也許真有一天,你在無數個部落格之間穿梭時-就像你曾經說過:「弱水三千中只取飲一瓢」那樣-會不經意「經過」我,閱讀到一點記憶裡殘存的故事。
「世路多歧、人海遼闊」,想要嗅出你的聲息竟是如此不易。但是Lynn,我從不會為你的遲遲未能現身找尋各種合理化的藉口,自然也不曾將此視為你對我的一種否定。
「是最好的選擇了我」。我以泰戈爾的這一段詩句做為標題,期待你經過、或者用這樣的關鍵字搜尋時會遇見我;而如果你看到這樣的一句話,如果你還記得曾經寫過這些字句,你會知道:儘管情愫早已消失,但我仍在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