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延續一個多月前所講到的《命運好好笑》(Funny People) 的導演賈德․阿帕托 (Judd Apatow) 的專題（因為該片發 DVD 了）。《電影筆記》十月號裡面有一篇尼可拉斯․艾略特 (Nicholas Elliott) 所寫的文章，標題是〈不好笑──談賈德․阿帕托執導的三部影片〉(Pas drôle : À propos des trois films réalisés par Judd Apatow)。

首先是尼可拉斯․艾略特故意用了一種拉丁文：「homo Apatow」，「homo」即拉丁文「人」的意思；「homo Apatow」意指「阿帕托人種」，指賈德․阿帕托式的角色（們）。不管是《四十處男》(The 40 Year Old Virgin, 2005)、《好孕臨門》(Knocked Up, 2007) 或《命運好好笑》（譯註：仍未看過），故事都是從一大早開始講起：起床、去尿尿，然後出門上班。《四十處男》跟《好孕臨門》都是一些「長不大的青少年」(adolescents attardés) ──實義為身為大人卻好像還停留在青少年階段，例如安迪․史狄哲 (Andy Stitzer)（由史提夫․卡瑞爾 (Steve Carell) 飾演）、班․史東 (Ben Stone)（由塞斯․羅根 (Seth Rogen) 飾演），前者都已經四十歲了，還在等理想中的婚姻伴侶，好能夠真正地享受性生活；後者在一夜情過後，作好心理準備，迎接一個他本來沒有要期待的寶寶。這些就是賈德․阿帕托設計的「阿帕托人種」。

如果美國獨立製片曾經以小成本喜劇《小太陽的願望》(Little Miss Sunshine, 2006) 表現出一種「離心／邊緣」的家庭（史提夫․卡瑞爾也參演一角），例如外公親身示範吸毒（但他的理由是他的年齡正邁向死亡）、舅舅是一位男同性戀、媽媽要努力上班才能維持家庭經濟（稱謂觀點來自小女生），這些都不是賈德․阿帕托的主要關懷；他有意地把家庭價值置於首位。《好孕臨門》最明顯：彼特 (Pete)（由保羅․洛德 (Paul Rudd) 飾演）跟黛比 (Debbie)（由蕾思莉․曼 (Leslie Mann) 飾演）都住在郊區大房子（後面還有大後院）裡面，爸爸出門上班，媽媽在家帶小孩。尤其賈德․阿帕托直接把愛妻蕾思莉․曼、兩位愛女拉進片廠演出《好孕臨門》（跟《命運好好笑》），他自己就把家庭維持在他管得到的地方。《命運好好笑》中的蘿拉 (Laura)（由蕾思莉․曼飾演）也是這樣回答她片中的愛人喬治․西門斯 (George Simmons)（由亞當․山德勒 (Adam Sandler) 飾演）：「我們是一家人。家裡還有小孩要養。」

「阿帕托人種」有兩大聚集：一是一堆哥兒們，好兄弟之間都在幫忙男主角；另一是「一對」友誼，兩個男生形成一對柏拉圖式的伴侶，所以尼可拉斯․艾略特發明了一個字來形容這種狀況：薄幔情 (bromance) ──彷彿是用薄薄的一層『幔』隱藏起來的愛情，用「哥兒」(brother) 加上「愛情關係」(romance) 合成而來：例如《好孕臨門》的班跟彼特，突然拋開各自的女朋友跟妻子，一起跑去拉斯維加斯狂歡。

可惜較悲觀的《命運好好笑》沒有像快樂結局的《四十處男》跟《好孕臨門》一樣在美國賣座成功。

本文曾刊登在國家電影資料館電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