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音樂老師蘇森墉先生於去（2007）年 5 月18日辭世，匆匆即將屆滿週年。新竹中學校友會將於本周六（5/10）晚七時三十分，假國立新竹高中演藝廳舉辦「蘇森墉教授逝世週年紀念音樂會」。我身在國外，不克與會，僅在此遙祝音樂會圓滿成功，並介紹一二蘇老師的合唱音樂。

        關於蘇老師的生平簡介，網上有不少資料，包括 Wikipedia、交大浩然圖書館數位典藏的蘇森墉音樂館，以及個人撰寫的〈我的音樂淵源〉與悼念文〈寂寞的先知〉等，有興趣的網友可以參考。

        蘇森墉老師指揮的竹中合唱團在民國 53-55 年間，曾錄過三張唱片。筆者手上持有第一張，另外有第二張唱片轉錄的錄音帶，第三張當年在校時曾借來聽過，內容如今已差不多忘光了。至於我在校時的演唱，除了《李抱忱作品演唱會》（海山唱片，1970）中收了〈滿江紅〉一曲外，都沒有正式留下錄音，十分可惜。

        以下曲目是民國 53 年錄製的第一張唱片錄音，至今已有 44 年歷史。當年的錄音品質當然不能與今日相比，加上唱片老舊，失真之處頗多，但仍可一窺當年竹中合唱團的風采，也曉得榮獲十屆全省高中合唱比賽冠軍的理由。

        據蘇老師說，該次錄音就是在學校的音樂教室裡進行的，挑晚上學校安靜的時候；結果反而比後來兩張在錄音間錄的效果還好。歐美許多知名錄音都是在音響效果好的教堂錄製，果然有它的道理。蘇老師還說可聽到遠方的狗叫聲，不過我倒是沒有留意。

一、拉縴行 

〈拉縴行〉原本是獨唱曲，作曲者是應尚能，由蘇老師編的合唱。原曲旋律相當簡單，但蘇老師從頭到尾加入縴夫的「唉荷」（heigh-ho）聲作伴奏，以及配合第二段歌詞以及第一段歌詞的重複，作了兩段變奏，讓全曲有了新的生命，不但更為豐富且一氣呵成，可算蘇老師的傑作之一。

〈拉縴行〉歌詞

前進復前進，大家縴在手，顧視掌舵人，堅強意不茍。

駭浪驚濤中，前進且從容，涯津終可至，南北或西東。

步伐我既整，舵亦掌得穩，有舵自有方，涉險要能忍。

拉縴復拉縴，行行萬里遠，萬里不覺長，拉縴不知倦。

所難為舵工，道路熟在胸，歷歷大小灘，趨吉以避凶。

大家從之行，看看即光明，寄語同舟客，果然共濟成。

二、東山四季    

這首曲子是蘇老師以台灣歌仔戲的曲牌，填上閩南語歌詞而成。「東山里」是新竹中學的所在地，因此歌詞都是在鼓勵學子讀書用功的話，配合四季景色，變化節奏及和聲，是早期蘇老師相當具有創意的曲子，可惜曲譜已佚失不存。

〈東山四季〉歌詞

春天春天滿山青，讀書要來這個山邊。

學校內面有好先生，大家做堆不輸親兄弟。

你那愛讀書，免客氣，請你來東山里。

夏天蓮花滿池開，東山風景真正美。

讀書不知去那位，溪邊樹下攏有好風水。

你那愛讀書，不要怕落第，要讀自然會拼勢。

秋天東山風咻咻，讀書孩子要會想。

多少青年有好頭腦，干那為著沒錢來失學。

你是好命子，自己要知道，有書可讀比什麼更卡贏。

冬天大家要過年，讀書孩子笑咪咪。

老父老母有交代我，你讀書不要來偷懶。

懶惰那慣習，是沒藥可醫，後次做乞丐給人飼。

三、老黑爵  

這是福斯特（Stephen C. Foster）的創作民謠 Old Black Joe，以中文演唱。這還是蘇老師模仿歐美出名合唱團演唱錄音的年代，這張唱片裡有四首福斯特民謠，都是模仿美國羅伯蕭（Robert Shaw）合唱團的演唱，蘇老師是在沒有原譜的情況下，一邊聽唱片錄音，一邊寫出的合唱譜，其中和聲與編曲與原作不完全相同。

〈老黑爵〉歌詞

時光飛逝，快樂青春轉眼過；

老友盡去，永離凡塵赴天國。

四顧茫然，殘燭餘年惟寂寞，

只聽見老友殷勤呼喚，老黑爵。

我來啦，我來啦。

黃昏夕陽即時沒，天路既不遠，請即等我老黑爵。

老淚縱橫，豈因遺恨心頭鎖；

家人盡去，要不悲泣不由我。

回首往事，團聚歡笑一如昨，

只聽見他們殷勤呼喚，老黑爵。

四、採茶歌 

這首〈採茶歌〉是客家民謠，由王敏騵配詞，蘇老師編曲，以國語演唱。曲子共有三段，第一三段相同，中間一段則轉了個調，編曲也不同。蘇老師並在一三段每兩句的結尾，加上一個停頓聲，頗具特色。

〈採茶歌〉歌詞

太陽初升大又圓，鳥兒叫連天；

拿起竹籃上南山，草上的露水還沒乾。

一步一步趕，不覺到茶園；

看見鄰居和夥伴，互相點頭問早安。

風和日麗好天氣，白雲似柳絮；

茶葉滿山嫩又綠，採茶的姑娘心歡喜。

一把一把採，裝進竹籃裡；

快到中午齊休息，說說笑笑真有趣。

晚霞燦爛鳥回巢，微風拂樹梢；

茶娘途歸唱小調，清脆的歌聲繞山腰。

一曲一曲唱，不覺過小橋；

看見母親抱小弟，面帶笑容把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