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週末過得甚是忙碌,幾乎沒有時間上網細讀諸多回應,更無暇作答,還請諸網友見諒。
過去兩天雖然是車馬不停,吃喝玩樂為主,但也有一些坐下來靜想的時間,主要是我參加了一場在教堂舉行的婚禮,以及聆聽了一場音樂會。
婚禮是在底特律市中心一座古老的天主教教堂舉行,由從小看著新娘長大的神父司禮,教堂的管風琴伴奏,還有小提琴手、長笛手,以及兩位獨唱者的演出,過程肅穆莊嚴,自不在話下。
婚禮儀式雖不包括完整的彌撒,但也有兩段新舊約讀經,一段福音,以及神父的講道、行平安禮等儀式,讓我這二十幾年沒正式望過彌撒的人,重溫舊夢,但也益發讓自己看清,無論如何是不想再回頭了(這些年來,我也參加過一些華人及洋人的教會禮拜,感覺與感想都一樣,與是不是天主教無關)。
我前往聆聽的音樂會,是底特律交響樂團(Detroit Symphony Orchestra)附設市民交響樂團(Civic Orchestra)的演出。我唸十年級的兒子是其中成員之一,他拉的是大提琴。三年前他從較低的一團(Civic Sinfonia)開始,去年升入中級團(Civic Philharmonic),今年則進了最高團;團員裡除了高中生外,還有主修音樂的大學生。他們從九月初開始,每個星期六下午練習三個小時,這是今年度第一場音樂會。從音樂會曲目,可略見一二該團的程度。
這場音樂會共演奏了三首曲子,頭一首是加拿大當代作曲家埃斯塔秋(John Estacio, b. 1966)的作品《春望》(Spring’s Promise),這也是該曲在美國的首演(真正的首演是 2004 年於加拿大卡加利市Calgary)。第二首是莫札特 (1756-1791)的第25號G小調交響曲,第三首則是蘇聯作曲家蕭斯塔科維奇(Dmitri Shostakovich, 1906-1975)的第五號交響曲。
我無意在此詳述該場音樂會的細節,只想簡單一提蕭氏於 1936 年間創作的這首交響曲。蕭氏因前一首作品遭史達林抨擊,說是朝西方靠攏,而遭剝奪一切特權,只差沒下獄或下放勞改而已;但蕭氏在懷憂而未喪志的心情下,創作了這首表面形似喜悅、內心實則吶喊的作品,與我近日因部落格貼文及回應,所引發的心情,竟有幾分相近,因此聽來格外讓人感動,
《我的宗教經驗》一文,是個人近年來一系列回憶文字之一,本意是為自己的過往經驗與想法留個紀錄,但私心也想為有過類似內心掙扎人士,取得一些共鳴與啟發。我無意與信仰中人進行任何爭辯,因為信仰應該是非常個人的事,只不過一旦涉及制度化宗教,對個人信仰反而有所限制。
由於個人經驗及所學,我對「宗教經驗」的生理基礎頗感興趣,因此將閱讀與思考所得,寫了《靈性、宗教信仰與基因》及《靜坐、宗教經驗與神經科學》兩篇文章。我寫作科學論文多年,下筆謹慎是一貫的自我要求。在那兩篇文章中,我並沒有說那是唯一的解釋,所以信仰中人看看就就好,不必過度反應。
在此,我想對我的想法作一總結:科學與宗教信仰分屬不同範疇,難以有所交集,因此不必非爭個高下,更不必惡言相向。堅守科學陣營人士,當認清許多人需要信仰的慰藉,教會也成了有力的世俗團體,不可能從世間消失。至於信仰中人則不必抬出「科學」甚或「反科學」的論述,試圖鞏固信仰,那只有適得其反,且自取其辱。
我會找時間細讀這幾天的留言,擇要回應,否則就當我關閉了這個題目的迴響。其餘不相干的貼文留言,將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