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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說起 by 鄭文炫

2009-03-26 02:22迴響:8點閱:3604

 

前貼拙作〈科學哲學胡適之〉,內文中提到,胡適雖然勸人「多研究些具體問題,少談些抽象的主義。」奈何胡適自己卻沒有用科學的方法來研究具體問題,以致沒能把問題談好,成為其思想致命之所在。而且也沒能擋住共產主義思想,算是胡適思想的「失敗」。由於這些論點在文中並未詳述,這對於不熟悉胡適思想及其歷史的人來說,不免讀來有突兀之感。我在文中特別提胡適的思想限制,意有所指,盼舉胡適的例子作為讀書人的警惕,尤其給年輕讀者做為借鏡。本文仍本這個意旨,對胡適思想的限制作較深入的探討,藉以映照我們自己的思想限制。

 

余英時教授有一篇論述胡適思想的宏文中國近代思想史上的胡適(註一),其中一節探討「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這是因為「頗有人批評胡適的思想太淺」,尤其就近代思想史來說,不免教人質疑:「何以胡適所代表的新思潮竟抵擋不住馬克思主義的衝擊呢?」余教授認為,胡適的思想縱使太淺,「和他抵擋不住馬克思主義的思潮不相干。」這當然是說,不能把大陸赤化的帳算在胡適一人身上。至於「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之原因,余教授認為,在於胡適被他自己所提倡的科學方法給拘囿了。對於當時亟待救國方案的國情,如共產主義者就有一套講得頭頭是道的辦法。而胡適卻謹守「科學方法的訓練」,「不武斷,對於尚未研究清楚的問題不能隨便提出解決的方案,當然更不能盲目的行動。」

 

對於胡適的思想,余教授點出了其關鍵之所在,即「胡適思想中有一種非常明顯的化約論(reductionism)的傾向,他把一切學術思想以至整個文化都化約為方法。」胡適自己都承認,他講學寫作「唯一的目的是注重學問思想的方法。故這些文章,無論是實驗主義,是考證小說,是研究一個字的文法,都可說是方法論的文章。」(註二)胡適對於方法(論)的重視,後來發展成他經常琅琅上口的「科學的方法」。胡適解釋道:「科學的方法,說來其實很簡單,只不過『尊重事實,尊重證據。』在應用上,科學的方法只不過『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註三)胡適是個無宗教信仰的人,可他對於「科學的方法」卻有狂熱信仰,用情之深簡直同宗教上的「虔信者」(true believer)無任何差別。他這麼說:「我們卻信仰科學的方法是萬能的,」(註四)「可應用在政治信仰、為人處世,及人生觀等方面。」(註五)「因此可以擴大應用於解決一切具體的社會問題。他深信這便是科學方法的最新和最高的形式。」(註六)

 

照余教授之見,胡適所講的「科學的方法」,最後可以歸結到那句大家耳熟能詳的「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前面提過,胡適由於謹守「科學方法的訓練」,「不武斷」,因此在未經過小心求證以前,對任何問題不會輕易提出看法、主張。

 

胡適所謂的「小心的求證」,無非就是他說的「尊重事實,尊重證據」。這裡就出現一個有意思的問題了,當我們經過小心求證之後,尊重事實與證據,即能獲得什麼結論,可以提出什麼看法、主張嗎?

 

早期西方的科學革命遺留了一項重要觀念:科學建立於事實之上,事實即證據。因此,科學家無不強調蒐集證據的重要性,也因而使他們崇尚歸納法。不過,運用歸納法卻隱藏著一個錯誤觀念:以為只要搜尋足夠的資料,讓證據充足了,就可發現事實,科學成果即能瓜熟蒂落,自然形成。經過長期「試誤」,科學家終於覺悟了,發現事實並不能解釋什麼,事實堆積得再多,若欠缺「假設」居間聯繫勾串,事實就只是單純的事實,成就不了「意義」。達爾文1861年就寫道:「觀察如要產生任何用處,必定是支持或反對某些觀點,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人看清這項事實。」

 

歸納法主要由培根(Francis Bacon 1561-1626)所倡導,而培根的歸納法有諸多理論缺陷。其中之一,培根並未了解,需有「作業假設」(working hypothesis)以指導資料的蒐集。迨至十九世紀,邏輯專家維威爾(W. Whewell)始補正了這個缺點。

 

達爾文之言說明了「科學的方法」之成敗首要,決定於假設的巧拙。而假設起於經驗,終於經驗。所謂終於經驗,即假設的意義必須求之於可驗證的事實。所謂起於經驗,乃指任何假設必須以理論為背境。愛因斯坦說得好:「理論決定我們看到什麼。」(It is theory which decides what we can observe.)胡適也這樣說過:「有了學理做參考的材料,便可使我們容易懂得所考察的情形,看什麼意義,應該用什麼救濟方法。」「沒有學理做工具,就如同王陽明對著竹子癡坐,妄想『格物』,那是做不到的事。」(註七)

 

至於,如何建構「理論或學理」,就決定於操作方法論的「論主」,其學與識了。1952 年胡適在給台大學生演講〈治學方法〉時,他說:「我們的經驗,我們的學問,是給我們一點知識以供我們提出各種假設的。」「平常的經驗、知識、學問,都是給我們假設用的。」(註八)

 

明白了上述的道理,則所謂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之原因,對於余英時教授所認為的,乃胡適對「具體的社會問題」未做小心求證的工夫使然,必須有另一層的解釋。因為未能對「小心求證」下工夫,在面對問題時,胡適也就根本提不出「大膽的假設」。而沒有假設,後續求證的工夫也就免了。這是互為因果的,而揆其初因,即在於胡適欠缺這方面的學識。

 

余教授在他那篇宏文中提了這樣的大哉問:「啟蒙運動……破壞了舊的以後,用什麼新的東西來代替呢?」胡適雖有答案,但僅止於「主觀的願望,沒有具體的內容。」為什麼如此,答案絕非胡適的方法論技窮了,真正的問題根源在於胡適在這方面的學問不足,而無學即無識。換作孫中山,絕不會提不出「具體內容」的主張。胡適自己都說:「我所以稱中山先生做實行家,正因為他有膽子敢定一種理想的『建國方略』。」(註九)為何孫中山「有膽子」提出理想的建國方略,胡適卻「沒膽子」提呢?根本原因無非兩者的學識不同所致,不僅止於胡適「小心求證」的謹慎態度使然。

 

曾經追隨過胡適的唐德剛教授在《胡適雜憶》書中透露,胡適「未嘗選修有關經濟的科目」,「不特此也。胡氏對他成名以後才逐漸發展的其他多種社會科學和行為科學,如社會學、心理學、人類學、社會史學等等,也未嘗鑽研。」唐教授還寫道:「所以胡適之先生對中國民主政治的發展,雖然生死以之,他卻始終沒有搞出一套完整的理論來。不是他無此才華,而是他在社會科學上無此功力!沒有一套完整的理論來對近百年——迺至三千年——的中國政治經濟的演變作一番通盤的瞭解,而只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地去搞『一點一滴的改革』,那就必然要『扶得東來西又倒』。」(註十)

 

教授這段評論實屬高見。我們暫且來看一段孫運璿先生退休後的訪談:「我的長處是工程師,短處也是工程師。對建設東西,我了解,對社會科學我不了解,對文化復興是外行,對許多準備工作、轉型期的許多問題我外行。身體裏沒有這些東西,不發自內心,我力量就差的多,推動力就差。」(註十一)孫運璿先生是位對台灣經濟建設有過重要貢獻的人士,從政生涯末期擔任閣揆近六年,政經實務經驗豐富,他那番檢討性質的談話,頗能就實務面佐證唐教授的「書生之論」。

 

胡適曾為文勸人「多研究些具體問題,少談些抽象的主義。」(註十二)立意甚佳。可惜,誠如唐教授所言,他老人家卻因興趣使然,「『因噎廢食』,過分著重『方法學』而忽視用這『方法』來研究『學』的本身。」(註十三)沒有鑽研過社會科學,無學即無識。以致他對種種社會、政治問題的評論會流於空泛,提不出具體內容的主張。

 

如果探討「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能給予我們任何啟示意義的話,那無非是,方法論必須有學與識做指導、規範,兩者並重。若只重方法論,雖能教人「謹言慎行」,卻很難成就事功。

 

不過,身處在現今這個所謂「後現代社會」,大家爭相「各自表述」,以致眾聲喧嘩,少有人願受學識與方法論之規範。因而雖然人聲鼎沸,卻鮮聞金聲玉振之音。以至多有天馬行空、游談無根、不知所云者。胡適曾言:「我總算不曾做過一篇潦草不用氣力的文章,總算不曾說過一句我自己不深信的話:只有這兩點可以減少我良心上的慚愧。」(註十四)撫今追昔,喟然長嘆!

 

 

註一:該文原為胡頌平先生所編著的《胡適之先生年譜長編初稿》之序文,現收入《中國思想傳統的現代詮釋》及《重尋胡適歷程》二書。

註二:《胡適文存(一)》序例

註三:《胡適文存(三)》台灣版109

註四:《胡適文存(三)》台灣版 頁9

註五:《胡適與近代中國》頁205

註六:余英時著《重尋胡適歷程》頁215

註七:《胡適文存(一)》台灣版 頁366346

註八:《胡適演講集(一)》頁811

註九:《胡適選集(序言)》頁4

註十:唐德剛著《胡適雜憶》頁27

註十一:楊艾俐著《孫運璿傳》頁290

註十二:《胡適文存(一)》台灣版 頁373

註十三:《胡適雜憶》頁110

註十四:《胡適文存(一)》序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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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jenntser/archive/2009/03/26/389196.html
2009-03-26 02:22作者:潘震澤分類:網友回應迴響:8點閱:3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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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 從「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說起 by 鄭文炫

來點比莊子大鵬還廣闊的巨鵬吧

胡適的逆流說,只是人類生命洪流中的一個小小的看法

從巨觀的角度觀察,依據熱熵--熱力學第二定律,宇宙洪流的方像是從有序到混亂,生物在混亂中「摸到」規律,逆勢趨於有序.........

生物即逆流。

天地不仁不義,有生物才會出現小鼻子小眼睛(有情有義)的逆流。

2009-05-04 14:46 patoo

回應: 從「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說起 by 鄭文炫

從這篇文章其實看到了胡適的可敬之處。他或許不是學貫中西的大師,或許缺乏現代政經理論的素養,但是他基本上是個誠實認真的人,謹守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的原則。

相對於那些大膽假設、粗心求證,先有看法再找證據的人,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顯得更為文明、更為謙遜。

2009-03-29 05:34 北橋客

回應: 從「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說起 by 鄭文炫

鄭先生:

近日有閒,不妨再饒舌幾句,請你參考。

關於華生學問不多的問題,是他在《雙螺旋》裡,自己都承認的。關於物理諾貝爾獎多屬年輕小伙子的問題,可參看高涌泉《另一種鼓聲》,裡面介紹各知名科學家的生平、學識。如我所記不差,應有諾貝爾獎得主年齡的統計數字。另外,不久前看《怪才、偶然與醫學大發現》,其中,關於雷文霍克做為一位布商,而打開微生物學大門的事蹟,值得省思。另外,在《費曼的天才軌跡》這本傳記裡,台大物理系的趙挺偉提到,費曼根本連學術論文都不看,在研討會裡,光聽人家說,就憑著一枝筆和一張白紙自行推導起來了。

回歸現實,學問與洞察力之間的關係,著實詭譎。更重要的是,這個議題已進入自然科學(即腦科學或認知科學)的排程,人文學者能置喙的餘地已不多了。個人便在趙南元《認知科學與廣義進化論》一書中看到相關的討論,覺得頗有啟發性。其內容也間接印證胡適的名言:「為學要如金字塔,要能廣大要能高」。我想加以補充的是,這個「廣大」,在今日恐怕提示著人文學者應當多吸收自然科學知識,以驗證自己的所思所學是否有疏漏不全之處。共勉之。

2009-03-27 12:55 觀峰

回應: 從「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說起 by 鄭文炫

觀峰:
謝謝您寫這麼長的回應文,內容所提諸項,皆屬大哉問的課題。我的學識比不上您,不敢做那麼多的大膽假設。還是多用功以補不足,方為正途。

2009-03-26 23:36 文炫

回應: 從「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說起 by 鄭文炫

鄭先生:

我想談的第二個問題是共產主義思潮擋不擋得住的問題。在我看來,擋不擋得住既不由胡適作主,也不由陳獨秀作主;既不靠知識主導,也不靠方法主導,而在於當時的「價值」取向。

當時的主流價值就是「重新估定一切的價值」,簡單說,就是「反傳統」。傳統最大的罪惡是什麼?就是禮教吃人,就是儒家倫理中的上位者吃人。當時的中國是最窮的,百姓是最苦的,外迫於列強,內凌於縉紳。當此情勢下,用什麼新的取代舊的?不外就是能儘速取得「平等」的價值系統罷了。因之,具有社會主義內核的馬列、三民主義才能成為優勢的意識形態(以上觀點雖得自金觀濤《中國現代思想的起源》等書及論文,但因只摘取片面,不能說就是金氏的看法)。

再者,我想,沒有人會反對用科學知識來解決問題。但以胡適的所處的位子來論,提出指導性的思想方法顯然比他實際懂什麼社會學、經濟學來的重要。「但開風氣不為師」這句話很能說明胡適的價值。我自己曾做過王充研究,雖然胡適對王充的看法屢遭否定,但我至今仍佩服他的獨到眼光。

第三個值得商榷的地方是,「學」與「識」必須分別來看,相關概念也需進一步澄清。這裡先簡單說。有學問(專業知識)未必就有遠見或洞察力(如果這是「識」的含義);有學問也未必就能建構好的理論;假設的巧妙與否,更與學問或理論沒有必然關係,甚至連相關性都未可知。科學史上這樣的例子太多了。雙螺旋的發現者之一:華生,便是專業知識不很夠的人。再說得直接一點,拿物理諾貝爾獎的,多半是一些年輕小伙子,論專業知識他們常不及前輩豐富,自己也說不上有什麼成形的理論,但他們硬是能看到問題,找到契機。這學識、事功又如何談起。大文如果只是一般性的談學識與方法,我可以接受。但若是持學術性的態度批評胡適,我覺得這些概念要釐得更清、更細緻才行。不瞞你說,我看過余英時兩本著作(《士與中國文化》、《知識人與中國文化的價值》),評價並不高。之前所以對你的強力推薦置若罔聞,也是這個緣故。看過你引的一些東西後,我不免覺得之前沒去看是對的。

說到科學方法,在自然科學研究上這只是常識,是研究的紀律。但用在日常生活或人文、社會學科上,即便今天,也還需要不斷強調。只不過說「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未免過於粗疏了。學術成果累積到了今天,可以大膽的空間愈來愈小了。甚至在競爭激烈的領域,稍一大膽,再回頭已無資源;而求證也不是小心就可以,還要系統性的小心、檢查才行。總的來看,我認為,人文、社會學科的學者在思考細密度上與自然科學研究者還有一段距離,這個差距,恐怕不是做出汗牛充棟的「理論」就能夠拉平的。

2009-03-26 20:36 觀峰

回應: 從「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說起 by 鄭文炫

觀峰、不肖生:
胡適在與共產主義者鬥爭時,說過大意這樣的話,就歷史的眼光來看,共產思潮只不過是歷史洪流中的一股小逆流,終究要回歸正統的歷史潮流。以今日後見之明來看,往昔的共產主義之勝利,就大歷史的長度來看,只是一時的,共產國家紛紛成了「走資派」,可為明證。但是否歷史就不再有逆流呢?我可沒信心。像30年代的經濟大蕭條,就養成了希特勒這樣的人物。而此次金融風暴,已有權威人士預言,某些地方會爆發戰爭。但無論如何,我認為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仍要依賴「科學的知識」。我所謂「科學的知識」,指的是經過有系統、有組織研究過的知識。

至於不肖生對我文筆的謬讚,愧不敢當,我還有許多要學的。

2009-03-26 11:52 文炫

回應: 從「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說起 by 鄭文炫

鄭先生:

大文有許多東西可以談,我先集中就貴文所引唐德剛對胡適的看法來講。

在我看來,唐德剛的「高見」正好證明胡適的「遠見」。關鍵在於「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地「一點一滴地改革」正是物種演化的規律,也是科學社群運作,科學發展的規律。演化從來就沒有所謂「通盤的瞭解」,他是「盲目的」。扶東倒西不是問題,只要真有長進。最怕的就是意識形態掛帥,硬要以什麼什麼主義打壓自由的研究,如史達林支持李森科一般,造成蘇聯遺傳學之倒退。

顯然,孫中山對中國的過去和未來是有過通盤的瞭解和規劃的。但是他真的成功了嗎?革命之後動亂數十年,難道不是造成日本侵略中國,毛澤東赤化神州的重要原因嗎?通盤瞭解的問題在於,你覺得你已通盤瞭解了,其實卻未必。歷史的發展常會大出你所料。就此而論,大文所引余英時認為胡適被自己的科學方法所限,依我看,這勿寧是長處而非短處了。

2009-03-26 10:10 觀峰

回應: 從「胡適思想的內在限制」說起 by 鄭文炫


拜讀文炫前後兩篇貼在主版的文章覺得「有如行雲流水,行於所當行,止於不可不止」(東坡語),而幾位網友的回應亦是極盡信、雅、達之能事。及至觀峰與文炫開始互擊長論,本以為至矣盡矣!想不到,依舊異峰突起,蔚為奇觀!

由是觀之,余英時、唐德剛批評胡適的文章若由胡適親自作答,或許又是一番子丑寅卯。所以前人曰:「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今則是:「生者為王,死者為寇」。

若說胡適思想當年敗於大陸的共產主義,如今大陸改革開放已實行資本主義;所以未嘗不能說胡適思想業已反敗為勝。但這也不能視為終結,因為共產主義何時復辟於神州之上誰也不敢說也。

這種「誰也不敢說」的說法也就是「說不準」,其範圍包括所有人文的東西,如歷史、地理、社會、金融、法律、經濟...,以及胡適思想等,這些東西都是非科學的。因為科學是「說得準」的!

就拿前一陣子美國要擊毀一顆在外太空失控將要墜回地球的人造衛星來說吧,美國以前沒幹過這種事,但由於一切有關太空的軌道、衛星的速度、飛彈的角度、擊發的位置等科學的知識和相關的數據經過精密的運算(亦屬科學),遂派軍艦去太平洋發射一枚飛彈,一舉中的!

再來看看美國目前的經濟海嘯,以美國歷年來出過幾十個諾貝爾經濟獎得主的優勢,居然既不能防患未然於事先,又無法快速補救於事後,只靠散財一途。看來諾貝爾經濟獎可以取消了!

至於 國父孫中山先生當年就有「孫大砲」之稱,敢講是必然的!他提出來的「三民主義」大概也快式微了,馬克斯的「共產主義」大陸也不玩了,美國的「資本主義」可能也撐不下去了。這一切都不是科學,故而可以大談特談!猶如談「人之初,性本善、性本惡;不善不惡、亦善亦惡」,談來談去的結果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是「說不準」!誰都不必負責!

2009-03-26 09:55 不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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