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竹中合唱團的出名，可說是蘇老師一手造成的；蘇老師退休後，竹中合唱的傳統也一直延續至今。我曾在網上讀過竹中學弟撰寫後來的竹中合唱團團史，也聽過一些後期竹中合唱團的演唱錄音及錄影（可參見我的老同學林陸文的網站永遠的合唱人），我的感想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後起學弟的平均演唱水準，可能還在當年的老團員之上；然而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多數曲子整體的表現卻不盡讓人滿意，問題還是出在指揮。

 

        指揮是樂團的靈魂，攸關一首樂曲的成敗。音樂不比文學，作曲家的作品，還得演奏（唱）家的重新詮釋。如果演奏（唱）家的程度與作曲家差一大截（說是對音樂的品味也可），就好有一比：常把美麗的白天鵝變成了醜小鴨。對於演出的成果，指揮要負最大責任。嘗有人言，指揮不過是打拍子而已，但拍子要打得對、打得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許多指揮連打好拍子這一點都做不好，一首曲子不是過快就是過慢；更讓人難過的是，不該快的地方快，不該慢的地方偏又慢了下來。所以說，能按譜上規定，中規中矩地指揮完一首曲子，已經算是稱職的指揮了。

 

        然而，高明的指揮除了不讓細節外，對一首曲子還會有全面的照顧，讓人聽來有如一氣呵成。套用一句托爾斯泰的名言：「好的指揮都是一樣的，不好的指揮則各有各的毛病。」有人可能會提出異議，說好的指揮也各有不同；但我的意思是：聆聽優秀指揮的演出，聽眾可以全然放心交由指揮帶領，融入音樂之中，而不需要提心吊膽，動不動就聽到讓人難過的樂段。這也是蘇老師指揮的合唱，讓人懷念之處。

 

六、蘇武牧羊   

 

〈蘇武牧羊〉是蕭而化根據古詞曲作的同聲合唱曲，採傳統和聲，並沒有太多變化。

 

 

〈蘇武牧羊〉詞

蘇武牧羊北海邊，雪地又冰天，羈留十九年。

渴飲雪，飢吞氈，野幕夜孤眠。

心存漢社稷，夢想舊家山，歷盡難中難，節旄落盡未還。

兀坐絕寒，時聽胡笳，入耳聲痛酸。

 

蘇武牧羊久不歸，群雁卻南飛，家書欲寄誰？

白髮娘，倚柴扉，紅粧守空幃。

三更徒入夢，未卜安與危，心酸百念灰，大節仍不少虧。

羝羊未乳，不道終得，生隨漢使歸。

 

七、中秋怨   

 

〈中秋怨〉是黃友棣作的曲，蘇老師的編曲除了多加了幾句對應外，算是平鋪直敘、中規中矩。

 

 

〈中秋怨〉歌詞：

月兒圓，月兒亮　月兒今向誰家亮？

我沒有兄弟，我沒有爹娘，我沒有家，我沒有鄉。

 

金風穿我亂髮，涼露透我薄裳，

盈盈淚眼，欲閉還張，往事一幕幕印在月上。

 

月兒，月兒，為何這麼光亮？

照我慘白瘦臉，照我寸寸愁腸。

同是中秋，同是月亮，

昔日天倫敘樂，今宵變作孤獨淒涼。

淒涼！淒涼！

 

誰給我的？誰給我的？誰給我的？

你們想！你們想！你們想！

 

 

八、夜思 

 

〈夜思〉的歌詞是人人都琅琅上口的李白詩句：「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曲是前香港音樂專科學校校長邵光所作，為同聲三部合唱曲，更常聽到的是女聲或童聲演唱。

 

 

香港音樂專科學校網站有關邵光的介紹資料如下：

香港音樂專科學校創辦人— 邵光院長簡史

    邵光院長出生於一九一九年正月初一，安徽省懷遠縣人。父親在他出生前逝世，由外祖父母及母親育養成人。

　

    中學時就讀於由美國基督教長老會創辦的淮西中學。

　

    抗戰時進入了剛成立之青木關國立音樂院，初主修聲樂，後改修理論作曲。先後師隨應尚能、陳田鶴、葉懷德、李抱忱、林聲翕各教授。

　

    勝利後任南京泰東神學院聖樂系主任，同時寫了不少聖樂作品。其中一首是《我是一百隻最末的一隻》，並指揮詩班到各處佈道。

　

    一九四九年隨泰東神學院師生到達香港。

　

    一九五O年得伍時德牧師協助創辦基督教中國聖樂院，培養出不少聖樂人材。一九六O年基督教中國聖樂院改名香港音樂專科學校。一九五四年創辦《樂友》月刊。這是當時東南亞唯一純音樂的中文雜誌，至今仍繼續出。

　

    一九五七年創辦盲人音樂訓練所，並率領盲人合唱團往東南亞巡迴演出，頗獲好評。一九六五年中與盲人唱
團赴美演出，在年底遇車禍，其中一團員重傷不治，而邵光院長亦身受重傷，無法返港，要在美治療。香港音樂專科學校則由一班校友繼續維持。

　

    在美期間，曾組織華人合唱團，在紐約卡尼基音樂廳演出。除寫作外，更努力於教學工作，以培養下一代。

　

    一九八三年初曾因病入院，後康復在家靜養，二月二十二日早晨在睡眠中與世長辭。

 

九、鳳陽花鼓

 

這首蘇老師編曲的中國民謠，中間有他譜寫的一整段男高音獨唱，可以見識一二蘇老師的作曲風格。獨唱者高中生許德誠的表現，不輸職業歌者。

此曲蘇老師後來還編寫過混聲合唱，民國 68 年出國前，我在收錄音機裡聽到電台播出「樂友合唱團」的演唱，由蘇老師指揮，還錄了音，如今也找不著了；更可惜的是，兩種編曲都沒有收錄在《蘇森墉作曲集》裡。

 

 

〈鳳陽花鼓〉歌詞：

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本是好地方，自從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咚得隆咚鏘，咚得隆咚鏘，咚得隆咚鏘咚鏘咚鏘。

大戶人家改行業，小戶人家賣兒郎，奴家沒有兒郎賣，身背著花鼓走四方。咚得隆咚鏘。咚得隆咚鏘。咚得隆咚鏘咚鏘咚鏘。

 

十、沙里洪巴  

 

這首合唱編曲，是蘇老師少數流傳較廣的曲子，主要是它很早就收錄在楊兆禎編的《中國民謠精華》當中。這首曲子相當討好，但不容易唱好，尤其是兩部錯開的「洪」及「巴」聲必需絲絲入扣，速度快慢及聲音大小都得配合得天衣無縫，其中困難，唱過方知。

當年，這首曲子因為歌詞裡有一段被官方認定「淫穢」而禁唱，其實不過就是「有錢的老爺炕上坐，沒錢的老爺地下坐」兩句罷了；後來是刪掉這兩句，再加上某國大代表的背書、掛名作者，才開的禁。

 

 

〈沙里洪巴〉歌詞

那裡來的駱駝客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

馬薩來的駱駝客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

 

駱駝駝的啥東西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

駱駝駝的薑皮子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

 

薑皮子花椒啥價錢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

三兩三錢三分三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

 

門前掛的破皮靴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

有錢沒錢請進來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

 

有錢的老爺坑上坐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

沒錢的老爺地下坐呀

沙里洪巴嘿呀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