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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看報，發現台中的公家機關都趕在中秋前湊個熱鬧辦個活動與民同樂，連醫院也不例外，署立台中醫院要在公園裡和大家一起「邁向減碳」。我看了不禁哈哈大笑──因為我見識過署立台中醫院的節能減碳作風；在家裡玩已經很好笑了，還要到外面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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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二小時後，我在署立台中醫院的舊大樓裡掛號復健；說是掛號，其實就是拿著健保卡過一下電腦做個紀錄，然後領一份復健單，憑單復健。健保復健掛號診療一次，可以復健六次。
這是個獨立的掛號處，專為復健病患服務。我排第三個；本來這種登錄領單的動作很快，但是，今天出了意外，排第一位的銀髮老太太，坐著輪椅，有外勞陪著，她的健保卡讀不出來，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扯了好久。
會扯很久的原因是老太太搞不懂她該怎麼辦，我們在後面排隊等候的人，倒是聽得清清楚楚，掛號小姐堅持要她跑一趟健保局換一張可以讀出來的健保卡來才讓她領單。
我們對這個掛號小姐很火大，但沒有人敢得罪她，因為能不能領單復健全在她──復健單就在她桌上的紙盒裡，她要是也說我們的健保卡讀不出來，怎麼辦？
我們對這個掛號小姐火大的原因也在這裡，因為老太太手裡明明有了同一療程治療單，上面有流水帳號，不可能找不到復健單，甚至在電腦裡都可以查得到；而且，電話就在她旁邊，打個電話問問總可以吧！要是膽小，就向上級請示一下也可以啊！她就是什麼動作也不做，一直說『別人的都讀得出來，就是妳的讀不出來。』
她就是要讓老太太跑一趟健保局。
署立台中醫院和健保局台中分局隔了十萬八千里，老太太要是跑一趟健保局，一個早上也就泡湯了，更何況，她是坐著輪椅欸，怎麼去都傷腦筋。
還好她只是復健，要不了人命；救命也不是掛號小姐的事。
我的疑惑是，健保卡讀不出來，就不准看病復健啦？
健保卡出了問題，難道就沒有替代的辦法？
那我們到醫院之前是不是先得找個地方檢查一下健保卡讀不讀得出來？
拜託，什麼地方可以檢查健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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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在後面排隊的人建議老太太到大廳去找志工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除了送她去以外，也無計可施。
後來我多事，還特地跑了一趟大廳，問一問結果，志工告訴我說，她請了院裡的人處理了，好像健保卡可以讀出來了。
我的媽呀，到底是健保卡有問題，還是電腦有問題？
我忽然發現署立台中醫院裡的兩塊大招牌「病人的權利」、「醫師宣誓」，都成了七彩泡沫；病人被拒門外，還談什麼權利？也不必醫師宣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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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萬兆上台就碰上了石油危機，節能減碳喊得震天價響，也雷厲風行，公家機關當然首當其衝，公立醫院也難倖免；我是聽復健治療師談起怎麼節能減碳這個問題，當時我心想，醫院是以救人為標的，其間醫療能源的耗費都應該經過精密的計算，能夠說省就省麼？他們當然也沒什麼辦法，「上級怎麼說就怎麼做」，這是最明智的抉擇了。
署立台中醫院的上級就是有辦法。
我只在復健科出沒，所以，只見識了復健科的遭遇；首先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關掉大約四分之一，再來為免日照提高室溫，窗簾拉上，後來還來了工人量尺寸，說是要貼上隔熱紙，不過，至今還沒有貼就是了。
有意思的是，關掉不准用的燈，大都在窗邊，當初的設想大概是窗旁的日照充足，影響不大，但是，一拉上窗簾，窗邊反而成了最黑暗的地方。
當然，冷氣也能省則省了，拉上窗簾不就是為了這個？
不過，復健基本上就是運動，藉以恢復身體機能；復健者做的動作，看起來輕鬆，其實累得要命，有位復健科醫師就說了：『你看他們在走路，其實是在爬山。』
所以，有位復健的未老壯漢，自備了無網的小電風扇，兩片小扇葉對著臉轉啊轉吹啊吹，成了節能減碳的口號中極特殊的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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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能減碳我沒意見──誰敢有意見？中秋烤肉都成了政府公敵，誰還有話說。
我所不理解的是，署立台中醫院的復健治療室是在新建大樓的三樓──據說，啟用還不到一年；面積有三四間教室大。這樣規模的場地，在設計或興建時，有關燈光的什麼亮度光度之類的專業評估不是該做過精密的計算嗎？要是喊一聲節能減碳，就可以關掉四分之一的日光燈，那麼，這個設計這個專業評估不是亂搞嗎？石油要不是節節高，我們就白裝了一堆燈，也白耗了一堆電？
假如不是這樣，復健者不是努力練好了身子，卻得賠上了眼睛；看過了復健科，就得準備看眼科？
健保局天天在喊快破產了，是不是這樣才搞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