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小說看多了,有時候就會把一些無聊事拿來琢磨琢磨,看看荒謬到什麼程度。
前幾天,在網路上不突然(所有突然的事在網路上都是理所當然)的射來一封好心好意的信;這是封轉寄再轉寄的信,也不曉得轉了多少手,收信人最初當然不是我,大概也不是單一對象吧,但最後還是到了我的信箱,我必須承受這一番誠意,也看了這封信,心底不自主的邊看邊琢磨起來了。
我在捷運中正紀念堂月台的椅子上坐著候車。
突然間有人坐下開口問我:你怎麼都沒有白頭髮?這麼好看的髮型在哪裡剪的?
我警覺的想:她想做什麼?但因話題很家常,也不像壞人,所以就客套的跟她一搭一搭的聊著。
一分鐘而已,在心裡一直疑惑著:她到底有什麼目的當中,我忽然覺得腦部有異樣的感覺 ....。
...............『趕快離開她』的念頭迅速閃過腦際。
才站起來走不到幾步異樣感覺更強烈了,我知道,再等一下我就會失去知覺了;(麻醉劑發作前的暈眩感我太熟悉了)四肢已開始發麻,隨便抓住一位候車的太太,努力撐著精神緊抓她手不放、一直央求:拜託妳救我,送我去警察局,我快暈倒了!
這時捷運車廂進站,她終於同意讓我跟她一齊上車,並護送我到轉車的西門公車站牌。
好心的太太離開後,我轉身走不到幾步,發覺又開始暈眩無法行走。
而那位跟我聊天的中年太太又出現在我眼前不遠處了。
記得去年10月,一位好友中午在捷運西門站莫名跌倒,直到晚上11點多才被陌生人送回家,身上所背皮包不知下落,跌倒至回家這段時間記憶成謎的故事再度湧出腦海。
所以,我知道那個人在等著接收藥效持續發作中的我,我堅定的想:我只能去警察局。
抓緊旁邊店家櫃台以穩住身體及求救,終於有學生肯理我送我到警察局。
最後是公司裡好心的老闆開車到警察局接我送我回家。
直到午夜,我還不能閉眼;我已由硬撐、怕在外昏睡不醒到精神緊繃過度無法入睡了。
隔了一天的現在,站立時仍有腳步不穩的感覺,心情仍舊無法平靜。
『擦身而過的人也可以是生命中美麗邂逅的浪漫想法』,相信將不會再佇留我心。
聽警察說這是一個龐大的犯罪組織,遍佈在台北縣市各個捷運站裡面,除了用麻藥騙錢盜刷之外,也把迷昏的女性朋友賣到中南部私娼館賣淫,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利用完了再從橋上推到河裡淹死當無名屍 ........
我不知道要如何表達感謝老天爺讓我逃過大劫,但,肯定知道我將不會再遺憾。我不是第一個受害者,所以,請大家廣為轉寄,提醒搭捷運的人千萬注意,千萬要注意 ...
為了家人及自己的幸福著想,千萬別跟陌生人講話!
這篇自述實在很「金光黨」;社會上的事千奇百怪,生技進步又一日千里,看完前面三分之一,我忽然覺得我落伍了,我竟然不曉得現在已經有了武俠小說裡的「隔空傳毒」,講講話,一分鐘就目眩神搖四肢麻痺,實在太厲害了。
《反恐24》應該算是很現代化的影集了,在第二季還是第三季的尾巴,也耍了一招傳毒特技,握握手,對方就中毒了。顯然,《反恐24》的想像力不如武俠小說,更不如台灣的現實。
除非自述中漏掉了某些枝節,不然,恐怖份子應該來台灣取經才是;這麼了不起的手段,實在不應該浪費在拐拐小錢或人口販子上面,絕對可以做出世界級驚天動地的大事。
話說回頭:被害人逃過了一劫,很值得慶幸,到了警察局之後,為什麼會由「好心的老闆開車到警察局接我送我回家」?這個警察局,很有可能是台北市警察局,因為距離被害人最後到達的西門公車站很近;受理的警員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吧!一個中毒的被害人,警察有義務急急送醫吧?萬一耽誤了治療,演變成命案怎麼辦?一個對麻醉劑很熟悉的人,竟然也痴痴的等人來接回家,而不主動要求送醫,也未免太有自信了。
但是,警察不負責任的地方可不止於此。
根據自述,被害人顯然向警察敘述了案情,別忘了,捷運站裡和馬路上的監視器,被害人從中正紀念堂的捷運站經好心人護送搭到西門站,再走到公車站牌,加害人可是一路尾隨,而且毫不忌諱,被害人都看到了;這中間經過了多少監視器?這個警察難道毫無偵查概念?監視器可是現代破案的利器,只要調出錄影帶,經被害人指認,不是就破了一件天下掉從來的大案嗎?還說什麼「這是一個龐大的犯罪組織,遍佈在台北縣市各個捷運站裡面」這種風涼話?我相信警察會吃案,但不相信警察會放過破案的機會!
這樣講我好像污蔑警察了。 其實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因為這篇自述的可信度很低,我就上網查了查,發現最早出現的日期是2006年九月十七日,到了2007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就是一個月前,台北捷運局才回了一封信,大概是轉貼到受不了,當然回函也是很官方,只說是「根據捷運警察隊的調查」並無此事,純屬「網路謠言」,否認的並不是很有力量;更有意思的是,轉貼的網站還出現「南科警察中隊關心您」的字眼,好像警察都相信了。
當然,到現在這篇自述還在轉來轉去貼來貼去,誰也擋不住別人的好心好意。
不過,我很希望刑事警察局能不能證實一下,現在到底有沒有「隔空傳毒」這等先進生技和犯罪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