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端午,明華園都會演一場《白蛇傳》;今年在永和河濱公園,我看了三場──就是彩排、總彩排、正式演出。
在彩排和總彩排時,又是吊綱絲飛來飛去、又是噴水噴得雞飛狗跳、又是布景換了再換、又是雷射讓人眼花撩亂,熱鬧有餘,實在看不出什麼門道;反而覺得把抽象藝術具象化了,少了咀嚼的餘味,也少了想像空間;說是好萊塢化嘛,技術又差得太遠。
到了正式演出,忽然發覺有一段戲是彩排和總彩排中所沒有的──那是人身的白蛇,被許仙逼迫喝下三杯雄黃酒後,將還回原形;在這人變回獸之間,獸的有情,人的無義,白蛇掙扎於恩怨情義的心中漩渦,孫翠鳳獨舞長達約十分鐘。
這一段表演,才是孫翠鳳的經典,也才是白蛇傳全戲的精髓,但好像沒有幾個人注意,舞台下的觀眾,也只是在等待噴水這場大戲罷了!
有意思的是,在彩排那天,之前有個記者會,孫翠鳳當然要秀一下──秀的卻是飛來飛去的吊鋼絲。
孫翠鳳為什麼不秀她的人獸之間掙扎的獨舞?這不是她最賣力的精華嗎?
記者會上,她大可以秀秀吊綱絲,但也得秀秀她的獨舞。吊鋼絲熱鬧,獨舞則顯示深度與功力。
難道她不這麼以為?還是認為媒體看不懂,秀也是白秀?
照台灣媒體的程度來看,後者的成分居多。
媒體就這是樣被人看輕了。